《SKZ.诡异校园怪谈》搂腰

5、灿哥是哥，旻浩哥就不是哥了吗？ 很

　　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说话。

　　韩知城努力消化着他听到的信息，嘴唇动了几次，最后只挤出一句：“……所以我们真的被困在这里了？只给三天时间逃离？”

　　金昇玟站在人群边缘，看了一眼李龙馥。后者正安静地望着男孩消失的方向，表情平静，像在目送一个老朋友离开。

　　“你认识他？”金昇玟小声问。

　　李龙馥摇了摇头。“不认识。”视线却没有移开，眼底藏着让人读不懂的情绪。

　　“先找一个能待的地方。”方灿想了半晌开口，“总不能在外面过夜。”

　　“教室？”徐彰彬提议。

　　“教学楼太黑了。”韩知城缩了缩脖子，“我怕……”

　　“你怕什么？”李旻浩突然插嘴，语气里带着一股莫名其妙的挑衅，“跟在方灿身边，胆子怎么还这么小？不如跟我混，我罩你啊。”

　　韩知城眨了眨眼：“可是灿哥是我哥啊。”

　　“我也可以是你哥。”李旻浩飞快接上。

　　“你有病吧。”徐彰彬挡在韩知城面前，“人家有哥，不需要你。”

　　李旻浩冷哼一声，别过脸去。黄铉辰在旁边小声嘀咕：“哥，你又开始了……”

　　方灿没有参与这场幼稚的争执。他的目光落在远处教学楼的轮廓上，红色的月光把那些窗户染成了深不见底的黑洞，像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去器材室吧。”他说，“体育馆旁边那个，说不定还能拿点什么傍身。”

　　众人开始移动。金昇玟走在最后面，时不时偷瞄一眼旁边的李龙馥。对方正安静地走着，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这诡异的血月世界对他来说并不陌生。

　　“你……”金昇玟小声开口，“你不害怕吗？”

　　李龙馥转过头，对他笑了一下。“怕。但怕也没用呀。”

　　金昇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反而安心了一点。

　　他们走进体育馆的侧门，沿着漆黑的走廊摸到了器材室。徐彰彬推了推门，锁着的，然后他后退一步猛地一脚把门踹开——反正也不会有人来追究了。

　　房间里堆满了垫子、跳绳和落灰的跨栏架，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橡胶味和灰尘味。韩知城把手电筒立在中间，光柱打在天花板上，把整个房间照成一个昏暗的、勉强能看清彼此轮廓的空间。

　　方灿靠着墙坐下来。“我们轮流守夜。”他说，“两三个人一班，两小时一换。其他人抓紧休息。”

　　“谁和谁一组？”徐彰彬问。

　　“随便。”方灿说，“别一个人就行。”

　　黄铉辰举手：“我和旻浩哥一组。”

　　“谁要和你一组。”李旻浩嘴上这么说，人已经往黄铉辰那边挪了挪。

　　韩知城看看方灿又看看徐彰彬，最后选择蹲在两个人中间。反正他两个都要。

　　金昇玟犹豫了一下，走到李龙馥旁边：“那个……我们可以一组吗？”

　　李龙馥点了点头。

　　方灿看了金昇玟他们一眼。两个都是后来加入的，他还不熟悉。想了想，决定和金昇玟一班，方便观察。

　　“金昇玟，你和我一组。”方灿说，“李龙馥，你先和徐彰彬韩知城一组吧。”

　　金昇玟愣了一下，没说什么，乖乖坐到了方灿旁边。李龙馥也只是点了点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方灿闭上眼睛。

　　手电筒的光在他眼皮上晃来晃去，光透过那层薄薄的血肉变得红红的，就好像自己还落在那片该死的月光里，无处可逃。

　　徐彰彬和韩知城、李龙馥守第一班。韩知城缩在门边，耳朵贴着门板，听了很久。

　　“外面有声音吗？”徐彰彬低声问。

　　韩知城摇了摇头，眉头却没松开，眼神里满是不安。

　　——

　　第二班是方灿和金昇玟。

　　金昇玟坐在离门最远的地方，膝盖蜷到胸口，下巴抵在膝盖上。他一直没有说话，方灿却能感觉到他在看自己，那道视线里带着明显的挣扎。

　　“你想说什么？”方灿问。

　　金昇玟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会被发现。

　　“我……”他犹豫了一下，“我在想，那个盒子……”

　　“嗯？”

　　金昇玟的手指在地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那个盒子，是我带来的。”他的声音很轻，像在对自己说，“我家的公司开发了一种虚拟现实游戏系统。通过一种特制的载体，可以进入沉浸式游戏空间。”

　　方灿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

　　“我听到你们要比试。我想，如果我把装着载体的盒子放在体育馆，你们翻找的时候打开它，就会被拉进游戏里。然后我也会进去，就能和你们一起玩……”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明显的颤抖。

　　“我以为只是一个游戏。虚拟的，不会真的受伤。通关之后大家就能出来。”金昇玟抬起头，眼眶发红，“但我放的那个盒子，好像出了什么问题。它启动之后，来的不是游戏，是这里。”

　　他环顾了一圈这间昏暗的、散发着霉味的器材室。“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说，“但我没有想让任何人受伤。真的。”

　　方灿沉默了很久。他是想说点什么，或许是一句安慰，又或许是一句责备，但话到嘴边都觉得不合适。

　　最后他只是说：“等离开这里再说。”

　　金昇玟低下头，闷闷地应了一声：“……好。”

　　——

　　第三班轮到李旻浩和黄铉辰。

　　黄铉辰蹲在门口，双手抱着膝盖，脸色不太好。“哥，”他小声说，“我想上厕所。”

　　“你不是刚去过吗？”

　　“可是我又想上了。”

　　“……憋着。”

　　“憋不住。”

　　李旻浩深吸一口气，正要说什么。黄铉辰却突然不说话了。他的眼睛直直盯着门缝，瞳孔慢慢放大，整个人僵在原地。

　　“怎么了？”李旻浩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门缝下面，有一道影子。

　　跟人的影子不一样。太长了，太细了，像一条从门缝里渗进来的黑色液体，缓慢地、无声地在地面上蔓延。

　　李旻浩的呼吸停了一秒，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

　　他朝黄铉辰打眼色。不要动，不要出声。

　　黄铉辰点了点头，嘴唇抿成一条线，身体却止不住地细微颤抖。

　　那道影子在门缝外停了一会儿。李旻浩不知道自己是“知道”还是“感觉到”的，但他能肯定，那个东西正贴着门板，试图感知里面有没有人。

　　黄铉辰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李旻浩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掌心里全是冷汗。

　　黄铉辰眼睛里开始有泪光。纯粹的恐惧，能让身体不经过大脑就做出反应。

　　然后，他脑子里响起了一个声音。

　　像有什么东西在用骨头当音叉，在颅腔里敲出的频率，尖锐而冰冷。

　　“开……门……”

　　黄铉辰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开始发抖。李旻浩感觉到他的手在往门把手上移。李旻浩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用尽全力把他往后拽。

　　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门外的影子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消失了。

　　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李旻浩大口大口喘着气，手心全是汗。黄铉辰蜷缩在他旁边，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哥……”黄铉辰的声音几乎是气音，“它走了吗？”

　　李旻浩没有回答。他盯着门缝看了很久。门外什么都没有。

　　但他不确定，那个东西是真的走了，还是只是学会了更安静地等待。

　　“……我想回家。”黄铉辰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

　　李旻浩没说话，只是把一只手搭在他后脑勺上揉了揉。力道不轻不重，意思却很清楚：我会把你带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