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Z.诡异校园怪谈》搂腰

3、你们晚上都玩这么大的吗 李

　　李旻浩是被冷醒的。

　　那股寒意像是有生命一般，从他贴着地面的背部逐渐往上爬，一点一点贪婪地吸走他的体温。他皱着眉，撑着地面坐起来，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后脑勺，警惕地打量四周。

　　手机掉在脚边，屏幕亮着，在黑暗里显得格外突兀。他弯腰捡起来，屏幕的冷光照亮了脚边趴着的那团黑影。他顺脚踢了踢：“呀，黄铉辰，起来了。”

　　那团黑影蠕动了一下，发出含糊的声音：“哥……你怎么在我家？”

　　“你倒是看看这是你家吗？”李旻浩蹲下来，毫不客气地拍了拍他的脸，“睁眼。”

　　黄铉辰不仅没睁眼，还把脸往胳膊底下缩了缩：“床好硬……”

　　“因为你睡的是地板！”

　　黄铉辰终于舍得睁开眼睛了。入目是灰暗斑驳的天花板，生锈裸露的水管，以及空气中一股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他的表情从迷茫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震惊，最后定格在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上。

　　“我们在哪儿？！”

　　“学校。”李旻浩已经站起来了，拍着裤子上的灰，“我们来和方灿比试的。你忘了？”

　　黄铉辰张了张嘴，脑子里明显还在加载进度条。李旻浩没等他加载完，一把攥住他的袖口把人提了起来。

　　“走了。别让对面抢先。”

　　厕所门被推开。

　　走廊里的灯没有亮，但也不需要灯，红色的月亮悬在窗外，月光从窗户灌进来，染红了整条走廊，就像是浸泡在一种诡异的血色里。

　　黄铉辰先是一愣，随即眼睛都亮了。

　　“哥！月亮是红的。”

　　“我看到了。”

　　“我画了六年画，从没见过这种红色。”黄铉辰已经抬手将手指比成取景框对着月亮左右比划，眼睛亮晶晶的“这色调绝了啊！哥，你说我能不能调出这个色？”

　　“黄铉辰，走了。”

　　李旻浩已经走出去一截了。黄铉辰小跑着才追上，喘着气说：“哥你不用急嘛，方灿他们不知道盒子里是清洁剂，肯定还在体育馆里乱翻呢，我们慢慢走过去刚好赶上嘲笑他们。”

　　李旻浩没回答。

　　他的后脖颈绷得很紧。说不上来哪里不对，走廊还是那条走廊，窗户还是那排窗户，但就像是猫科动物的直觉一般，他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

　　而且——

　　他侧了侧耳朵。

　　有什么声音，窸窸窣窣的，从身后的黑暗里传过来。像很多只脚在地面上快速移动，但肯定不是人的脚步声。人的脚步声不会这样密，这样轻。

　　黄铉辰还在旁边嘀咕什么，显然什么都没听到。

　　李旻浩一把拽住黄铉辰的手腕，撒腿就跑。黄铉辰被拖得踉跄了好几步才跟上节奏，嘴里还在问“怎么了怎么了”，但李旻浩没有回答，只是跑的更快了，仿佛身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逼近他们。

　　两人一路小跑到体育馆。

　　门口的纸板箱还躺在地上，盖子被掀开了。李旻浩冲过去，蹲下来往里一看。

　　呼，东西还在。

　　他一把抓起里面的瓶子，胜利的弧度还没来得及攀上嘴角，手心先传来一阵黏腻的触感。

　　“Shift！怎么漏了！”瓶口那里裂了一道缝，清洁剂正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滴。

　　“哥，是shit。”黄铉辰小声纠正。

　　李旻浩没理他，皱着眉，把手上的液体往裤子上蹭了蹭。

　　“李旻浩！”

　　一声暴喝从身后炸开。

　　李旻浩转头，一道黑影正朝他冲过来。等距离拉近他才看清是徐彰彬，对方那张本来就凶的脸此刻扭曲得像要吃人。

　　“搞什么？”李旻浩侧身一闪，徐彰彬从他身边扑了个空，踉跄两步才稳住，“输了也不至于这样吧？”

　　徐彰彬冲出的方向，方灿正站在那里，脸色说不出的古怪，脖子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韩知城则跟在方灿身后。

　　“输了就急，你们好没人品啊。”李旻浩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惯常的挑衅。

　　“彰彬，回来。”方灿开口了。声音有点哑，像嗓子被什么东西磨过。

　　徐彰彬咬了咬牙，带着满脸的不服气回到方灿身旁。他没再动手，但那双下三白的眼睛死死盯着李旻浩，恨不得从他身上剜下一块肉。

　　李旻浩被这眼神看得有点发毛。不对。徐彰彬虽然每次见了他都臭着张脸，嘴里“臭小子”长“臭小子”短的，可从没真的动过手。

　　还有方灿那个表情。按他平时的德行，被整了不应该是笑着敷衍过去吗？那种让李旻浩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像在看自家炸毛宠物猫的笑容，今天怎么不见了？

　　“你们搞什么？”李旻浩皱着眉，目光在三个人脸上转了一圈。

　　方灿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耳廓隐约泛红。徐彰彬别过脸，一副“我不想跟你这种人说话”的样子。

　　“灿哥脖子上被人装了项圈，一靠近校门就勒他脖子，我们现在出不去啦！”最后还是韩知城开了口。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和黄铉辰凑到了一起，正在展示刚才拍的血月照片。

　　“哈？”李旻浩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这个构图不错，但曝光还可以调低一点——”旁边正在看照片的黄铉辰，注意力终于从艺术探讨里拔了出来。他抬起头，朝方灿看去。

　　“卧槽。”

　　黄铉辰的表情很震惊。“方灿你真戴着项圈啊……啊？”他顿了一下，像在消化这个信息，脸上的震惊随即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你们平时晚上都玩这么大的吗？”

　　空气凝固了两秒。

　　方灿从脸到脖子根一路红透，红的比头顶那轮血月还夸张。徐彰彬和韩知城同时冲了过去，一个摸项圈检查是不是勒紧了，一个歪头观察方灿的状态，配合堪称训练有素。然后发现，他哥是羞的...

　　“我没有！”李旻浩终于反应过来，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徐彰彬你以为是我干的？我不是！我没有！”

　　他一把拽过黄铉辰的胳膊，把人拎到方灿面前：“我一直和铉辰待在一起，我有不在场证明！不信你们问他！”

　　黄铉辰被拽得踉跄了一下，还是很配合地点了点头：“是的是的，我能证明。”

　　他眨了眨眼，又补了一句：“不过我们中间晕过去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算不算？”

　　“闭嘴吧黄铉辰。”李旻浩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徐彰彬盯着黄铉辰看了几秒。那张脸上写满了真诚和困惑，是个标准的不会撒谎的笨蛋的脸。

　　他慢慢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就算不是你做的，”徐彰彬继续说，语速很快，像在把脑子里理好的东西一口气倒出来，“这件事也因你而起。你得一起来找搞鬼的人。而且我已经出去看过了，校外根本没有路。你们想回去，也得找出幕后黑手。”

　　黄铉辰的脸皱成了一团。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校外……没有路？我们回不去了？”

　　“哥……我们怎么办？”他看向李旻浩，眼眶泛红，“我不想死在这里嗷——”

　　“闭上嘴。”李旻浩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后脑勺，“哥会把你带出去的。你才不会死在这里。”

　　然后他转向方灿。“看起来只能先放下私人恩怨了。”李旻浩说，语气里虽带着一丝不情愿，但更多的是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