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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我分手了 “叮,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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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10层到了。”
电梯门停在10楼,沈长青迈步出去,一回头却发现沈曾越人根本没有跟过出来,与此同时电梯门正在缓缓合上。
“你又发什么疯!沈曾越停下!”
从电梯门的缝隙里看进去,沈曾越站在原地置若罔闻,毫无反应,只是平静地透过窄缝和沈长青对视。沈长青见状骂了一声,当机立断摁下了电梯按钮,电梯开门后,立马冲进电梯生拉硬拽把人扯了出来。他扯着沈曾越的手臂就往外拽,沈曾越被拖拽着踉跄向前,手上还在不停挣扎,挣扎反而迎来更强硬的拖拽。空荡的走廊里回荡着细碎急促的脚步声,三百米的酒店长廊,沈长青仅用时一多分钟就走完了。到了1008,他一手死死拽着沈曾越,一手从兜里掏出房卡,然后一脚踹开了房门把人推了进去。关门反锁一条龙,从开门到反锁,全程用时仅数十秒,可谓一气呵成。
“好了,说说看,你刚才又在闹什么?”沈长青一边说着一边紧盯着沈曾越的眼睛步步逼近。
沈曾越面对着他步步紧逼的目光,眼眶再度变得通红,大有掉眼泪的趋势。
“你不是嫌我丢脸吗?还拉我干什么!”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沈曾越的声音有明显的鼻音,声音沙哑,尾音止不住地抖。
“我什么时候嫌你丢脸了!”
“刚才坐电梯上来的时候。”
“坐电梯上来的时候?坐上来电梯的时候又怎么了!”
“那些人一进来看了我们一眼,你就立刻把我的手甩开了!”
“我他爹的那是要拿卡刷电梯!电梯里人挤人,就只有这只手方便,难道我为了不放开你的手,还得用左手从人家咯吱窝那挤出来刷卡吗!”沈长青本来耐着性子试图理解,一听到这话却是忍无可忍顿时破口大骂。
沈曾越听完这句话,愣了一下,微微睁大了眼睛,而后默不作声地垂下眼皮,盯着鞋尖噤声。沈长青把沈曾越的表情看在眼里,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顺势坐在了沙发上。
“过来,站这么远干什么?罚站?”
听到沈长青喊他沈曾越没挪步,只是抬起眼皮在原地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沈曾越,过来。”沈长青又放软了语气。
“过来干什么?想和我说什么刚才不方便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觉得丢脸的事吗?”
“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尖酸带刺的!”
“真话是比较刺耳的,小叔,你不想听就避避嫌,别和我这种心怀不轨的人独处一室。”
“你!”
“还是说你同情我可怜我?出于长辈的责任心想安抚我教育我?什么两年?一直都是骗我的,你只是想拖到我死心而已。到时候你和她幸福美满,恩爱如初,我还是你懂事听话的好侄子,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我——”沈长青噎了一下,他想要反驳,却再三迟疑着移开了目光。
“你看,我就知道。”见沈长青欲言又止的样子,沈曾越扯着嘴角笑了一声,肌肉牵动时,眼泪像突然打开闸门的湖泊一样倾泻而下。
他没再看沈长青,直直朝着门口快步冲出去,试图一把将门拧开却被反锁的门挡住。他当机立断解了门锁,就在一只脚即将离开房间之际,被冲出来的沈长青死死拽住。“砰”一声房间的墙壁也在跟着颤抖,门被重新锁上了。
“放开!你拦我干什么?你回羊城约你的会,过你的二人世界去。正好又到冬天了,上次温泉泡得不够过瘾这次回去和她泡个够!去你的两年!去你的侄子!我不要了!我我什么都不要了!”
因为沈曾越不停挣扎的动作,门板发出剧烈的响动,沈长青为了按住他手上暴起了青筋,连牙齿都在用力,甚至能听到吱吱的摩擦声。
“我分手了!我说我分手了!你TM听懂没有!”
沈曾越的挣扎戛然而止,只剩下剧烈运动后的喘气,他嘴巴微张瞪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沈长青,像是突然断电后停止运转的电器。三下喘息一声比一声安静,就在气息即将消散得无影无踪之际,沈长青听到了爆发的哭声,不像是人的声音,倒更像是逼仄幽谷里山洪崩溃前一秒,被狭隘锋利的岩壁打磨出来的嘶吼。
沈曾越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眼泪像是黄梅时节的雨骤急骤缓,断断续续却又连绵不绝。直到胸腔内的氧气不足,直到手脚无力发软,大脑又晕又沉,他开始咳嗽咳了几下后止不住地干呕。他已经无法正常站立,就当他眼前发黑就要往前倒去之时,他被沈长青稳稳接住了。他的皮肉隔着薄薄的衣物紧贴着沈长青温热的胸膛,带着熟悉的木质香把他整个人都圈在臂膀里。从他开始哭时就在拍他后背上的那只手,此刻拍动的频率更高了,力道也变得更重。
沈曾越被半抱着拖去了沙发上,他整个人倒在沈长青的怀里,脸完全埋在沈长青的风衣里,视线所及一片漆黑,额头隔着被洇湿的黑色衬衫抵在沈长青的胸膛,衬衫从开始的从一点水渍到后来被洇湿了一大片。雨势渐小,房间内只剩下小声的抽泣。再后来雨慢慢的停了,雨后没有天晴,墨青色的云层依旧在上空徘徊,空气弥漫着一股腥甜。直到天色渐暗,天气才算明朗起来。
“好点没有,饿不饿?还出去吃饭吗?”沈长青动了动发麻的肩膀,右手仍在一下又一下缓慢的拍着沈曾越的后背。
怀里的人没有动静,就在沈长青以为不会等到回应的时候,沈曾越在他胸口前蹭了蹭,应该是摇了摇头。从他半小时前停止哭泣到现在,这是第一次有动作。
“那点外卖?这个点酒店餐厅还没有菜。”
“嗯……”风衣里传来干涩的闷闷的一声。
沈长青放在沈曾越后背的手往上移,轻轻的揉他的头。
“想吃什么?”
沈曾越没吭声,只是收紧了环抱在沈长青腰间的手。
“不出声,那我随便点了。”
沈长青一边给沈曾越充当人肉靠枕,一边用单手艰难地从口袋里翻出手机点外卖。举着手机手肘悬空几分钟后,他点完外卖一放下手机就感觉到手部肌肉酸痛。他叹了口气,仰面看着天花板思考了几秒,终于忍不住说出口。
“沈曾越,我们商量个事。”
“唔?”
“你先从我身上起来好不好?我被你压麻了。”
“……”
“先去洗澡,一身的汗这样闷着要感冒的。”
沈曾越仍是置若罔闻,一动不动。沈长青叹了口气,又开始揉沈曾越的头。
“洗完澡换个姿势继续抱,随便你怎么抱,爱抱多久抱多久,这样行了吧?”
“……我没有衣服换……”
“先穿我的,行李箱里有一次性的内裤毛巾也有新的。”沈长青说完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一下,但没有得到回应,他仔细想想这样好像确实不太妥当,于是补充道:“你先洗,我外卖给你买一套。要是嫌脏就先穿浴袍,房间里有洗衣机烘干机,烘干再穿,你身上这套刚好也洗——”
“穿你的就行。”沈曾越打断沈长青的话,说完就干脆利落的起身,走到卧室里熟门熟路的翻开沈长青的行李箱,拿了衣服毛巾就往浴室走。
卸下重担的沈长青终于能在沙发上换个姿势,他看着沈曾越自然而然翻行李和进浴室的背影,突然开始后悔说那句“先穿我的”。沈曾越进浴室后他才收回视线,他瘫在沙发上手盖在了额头上。套房里没有开灯,光线昏暗,不远处浴室里传来淅沥的水声,哗啦哗啦,没多久沈长青的眼皮就沉沉的合上了。
沈曾越洗完澡出来时房间里一片寂静,客厅里沈长青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他的风衣敞开着,一条腿掉在沙发外面,另一条腿憋屈的曲起在沙发上。沈曾越站在沙发前看了一会儿,思考着怎样在不吵醒沈长青的前提下把他抱到床上,从沙发到床将近十米,难度不低。
“叮——”玄关处的响声打断了他的思索,可视门铃亮了,显示屏上一个圆滚滚的机器人正在门外微笑。“您好您的外卖到了,请注意查收。”提示音透过可视门铃的扬声器响起。沈曾越打开门,输入手机尾号后从机器人的嘴巴里提出两大袋外卖。
最沉的一袋外卖的保温袋上印着显眼的logo,正是他们原先打算要去吃的那家东北菜馆。另一袋看外包装是甜品,他拆开精致包装后拎出来一个6寸的巧克力蛋糕。每次心情不好,沈长青都会用甜食哄他。
“外卖到了?几点了?”沈长青听到开门声时意识就开始清醒,等到沈曾越悉悉索索拆包装的声音响起他终于勉强睁开眼睛。
“五点多,还早,再睡一会?”
“不睡了,越睡越困,你……怎么穿的睡衣?”
“睡衣怎么了?”沈曾越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常规的版型黑色丝绸睡衣,尽管是V领但什么都没露。
“你换下来的衣服洗了没有?”
“没有。”
“那现在去洗洗了烘干。”
“晚点吧。”
“我怕你晚点忘了,赶不上学校的门禁,或者现在外卖买——”
“你要赶我走吗?”
沈长青听到这话顿了一下,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那是什么意思?”
“你晚上不回学校吗?你也没说你不走啊!我以为你要回去——”话说到这戛然而止,因为沈长青瞥见了沈曾越的脸色,面无表情,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睛黑沉沉的盯过来。
算了,沈长青在心里长叹一口气,明天周末,他不回就不回。
“算了,那你今晚就睡这吧,我问问前台能不能加床。”
沈长青起身准备去打酒店的内线电话,走到路中央时,却被堵住。沈曾越站在中间的餐桌前一动不动,阻碍着他的必经之路。
“让一下。”
沈曾越静静的看着他,神情分明是听见了,身体却立在原地坚如磐石。沈长青眯了眯眼,呵,这分明是故意的。
“那你想怎样?睡沙发还是睡地板?”
“随便你怎么抱,爱抱多久就抱多久。”沈曾越重复这句话时语气不紧不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眼睛紧紧盯着沈长青。
“啊?”
“我想在床上抱,抱一晚上。”
“不,不是……这都什么跟什么?这是同一回事吗!”听到这话的瞬间,沈长青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了一下,这两件事完全风马牛不相及。
“为什么不是?你没有限制抱的时间和地点,在床上抱为什么不可以?抱一晚上为什么不可以?你答应了的。要反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