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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时差 白夏:“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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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夏:“沈哥,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陈惠宜:“不会是女朋友给你发消息吧?”
沈曾越:“咳,不是。”
沈曾越举着手机,镜面映出他上扬的嘴角。
“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脑子有点乱,没想好怎么回。我在家,没空和谁约会,别天天想些有的没的。”昨天晚上11点,沈长青给他发的消息。
沈曾越盯着这条信息来来回回地看,然后突然抬起手捂住了脸,笑出了声。
路过的洗手的江凯奇怪地看了一眼,问道:“怎么了笑成这样?难道是看着要下雨待会儿不用集合吗?”
白夏:“哈,我就说有事吧,问是不是他女朋友又说不是,还不是,校园墙那群人不用捞了,名草有主了。”
陈惠宜:“本来隔壁班女生找我要你微信,还想着要不要帮她问的。”
“不用问了,再有人问就说有人了。”
“哦~有人了~”
三个人起哄都带着波浪线。
“谁啊?是不是我们学校的?”
“是不是大美女?”
“有没有照片?”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的抛过来,沈曾越正想着应该怎么敷衍,余光瞥见教官准备吹哨,其他班的已经集合了,果然下一秒哨声响起。
“啊!”
几人惨叫一声迅速跑进了队伍里。
身处其中时军训的每分钟都十分难熬,但站在现在回头看又觉得转瞬即逝,几场雨几身汗几顿骂,半多个月就这样过去,球场上终于没有迷彩服的身影。
白夏:“欸,惠宜妹妹咱家高冷校草最近怎么不对着手机傻笑了?”
陈惠宜:“找死是吧?你才妹妹!叫爹!”
白夏:“欸欸欸!停手!手下留情,这会儿说正事呢!你们不觉得老沈最近很不对劲吗?前阵子不到10点半不回寝室的,现在除了打球天天呆着不出门。”
陈惠宜:“何止?高冷校草都变阴郁校草了,整个人都很down。”
江凯:“热恋期过了呗,煲电话粥煲腻了。”
陈惠宜:“你怎么知道?”
江凯:“夜跑的时候撞见好几次了。”
白夏:“我觉着没这么简单,看着像吵架了冷战了分手——”
陈惠宜:“咳咳咳!乌鸦嘴!”
江凯:“你想象力怎么这么丰富?这么关心老沈?”
陈惠宜:“我去!白瞎子你不是暗恋老沈吧!虽然我不歧视性取向但是老沈是有妇之夫啊!”
江凯:“嘶……怪不得你老是任劳任怨地帮老沈挡桃花,原来——”
白夏:“我去你们的!我关心他是因为心虚好吗!他最近天天多云转阴雨的我都不好意思叫他帮我带饭了!”
沈曾越买完水回来看见舍友们都围坐一团,白夏站在中间咋咋呼呼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沈曾越:“在聊什么这么激动?不打了吗?”
陈惠宜:“没什么……就是就是——”
江凯:“聊11月篮球联赛的事。”
沈曾越:“那继续?”
白夏:“走。”
几场打下来已经到了日薄西山的时候,余晖把沾满汗水的肌肤打得发亮,三个人撑着腰低头喘息,拉长的影子像弯腰的稻谷。
沈曾越:“再打一场吗?”
陈惠宜:“别!我怕了你了,你抢球也太狠了,这到底是友谊赛还是斗兽场?”
白夏:“老沈我真的已经燃尽了。”
江凯:“饿了,吃什么?”
白夏:“出去吃麻辣烫呗!这个点饭堂全是人。”
周五饭点的街道景象颇为壮观,蓝黑幕布下一片红光,一直亮到四车道的尽头,麻辣烫都快吃完了这些车灯也才移动了几百米。黑色桥车在雨中飞速掠过,车轮碾碎了倒影中的霓虹灯,下了高架桥在一家餐馆前停下。车窗摇下,餐馆的门开了,老板拎着保温袋递了进去。
沈长青回到家,解开外卖袋子拿出一份龙虾意面,稍稍减轻饥饿感后才打开手机,手机屏幕上一堆未读消息,除了软件推送剩下的大部分是微信,沈曾越的红点在一栏对话框里尤其显眼,10条未读。最早的是昨天晚上的消息——没打通的微信电话,最新的是今早的。
“小叔看,今天雾霾,我从口罩上抖下来的沙尘。”
“小叔,你上大学的时候也有翻转课堂吗?我好困。”
“创新创业课真的有存在的必要吗?”
“我不要当组长。”
“饭堂的烤鸭,我还是觉得羊城的烧鸭好吃。”
“小叔,看天气预报说羊城温度创新高了,但是北城下了几场雨后气温舒服多了,这就是北方所说的一场秋雨一层凉吗?”
“小叔,才看到你开学的时候给我汇了一笔钱,好多,你是把四年的生活费都算上了吗?我有钱,不用打给我。”
“小叔钱怎么不收?”
“小叔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小叔你最近很忙吗?”
沈长青放下筷子,选了几条消息回。
“钱拿着,你有钱和我给你是两回事,怎么花随你便。电脑别买办公本轻薄本,买游戏本,要是已经买了就退了再买。快一个月了适应得怎么样?要是住不惯宿舍就出去租房。”
“还行,快中秋了,有些项目要在节前收尾。”
嗡嗡——手机震动了两下。
看见沈曾越眼含笑意捧着手机的样子,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对视了几眼。
陈惠宜:“多云转晴天了。”
白夏:“哎呀,明天又可以睡到中午了,让老沈帮我带饭。”
江凯:“够不要脸的。”
可惜沈曾越的心情就和羊城的天气一样变幻莫测,没几天
就晴转阴雨了。白夏还记得开始下雨前的异常,那天正上着马青课沈曾越突然问他中秋节是几号?得到答案后沈曾越静了一会儿,看着空旷的聊天界面突然笑了一下,喃喃了一句:“怪不得……”。江凯问他怪不得什么?他也只是摇摇头说:“只是想起来不用等了。”。
中秋节前一天,三个人把沉默的沈曾越拽了出去,说要花天酒地玩个够。
白夏:“虽然呢,中秋节就放几天回不了家,但是该吃吃该喝喝,烧烤月饼是不能少的,我妈给我寄了鲜肉月饼,明天回去给你们分。”
江凯:“不是说明天趁着中秋节人少去看升旗吗?还说要去爬长城。”
白夏:“明天晚上回宿舍分不行啊?”
在他两拌嘴的间隙,陈惠宜一口烧烤一口啤酒,喝着喝着酒杯里空空如也,他习惯性的把手往左边一伸,拿起酒瓶开始倒酒,倒了半天一滴都没有。他看了看又伸向沈曾越手边的瓶子,拿起来轻飘飘的,他不死心拿着晃了晃,一点响都听不见。
陈惠宜:“我去,啤酒怎么这么快干完了?”
江凯:“我就喝了两三口。”
白夏:“别看我,我就刚开始的时候倒了点。”
陈惠宜:“那谁——”
陈惠宜顺着两人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脸颊微红的沈曾越。
陈惠宜:“老沈,你没事吧?一个人干了这么多?”
白夏:“上脸了,不会喝醉了吧?”
沈曾越眼神看着还算清醒,他看了看问话的两个人,转头冲着前台喊:“老板再来两瓶啤酒,再拿一瓶红酒。”。
听到沈曾越的话,剩下三人面面相觑后皆是一头雾水。
江凯:“拿这么多?啤的不够还喝红酒?”
沈曾越:“嗯,喝,我请客。”
白夏:“沈老板大气!”
陈惠宜:“豪啊!”
几个人围着烧烤炉,一手拿着烤串,一手拿着啤酒。在微凉的夜色中被熏出了满身大汗。碳味孜然味酒味混合在一起,融化在各色方言畅聊天南地北的背景音中,倒也显得颇为热闹。刚开始沈正越听着他们的嬉闹,偶尔还会抬一下眼皮以示回应,后来眼皮都不抬,烧烤没吃多少,只一味在角落里闷不作声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
江凯见沈曾越一直没说话往他那边看了一眼,一看就愣了,赶紧夺过沈曾越手里的酒杯,然后转向坐在他手边的陈惠宜。
江凯:“老陈赶紧把他手里红酒拿走!别让他喝了!”
陈惠宜:“啊?哦!我去,干了快半瓶了!老沈你疯了吗!”
白夏:“靠!这脸都快成红鸡蛋了!搞什么?一声不吭喝了这么多!”
陈惠宜摇了摇沈曾越的胳膊,没反应又拍了拍他的脸还是没反应,整个人软趴趴的。
白夏:“完了,喝的不省人事了。”
江凯:“你们俩先背他回酒店吧,我去买解酒药。”
几个人接力把沈曾越拉上了出租车,白夏憋着一口把他背到了酒店床上,等江凯拿着药回来,几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给他灌完药,才终于把人安置好。一套折腾下来三个人都出了一身汗。
白夏:“幸好他不发酒疯,不然我可整不回来。”
陈惠宜:“老沈今天怎么喝那么多?烧烤没吃几口光顾着灌酒了。不对劲,真不对劲。不会是失恋了吧?要么就吵架了?”
白夏:“很有可能,起码百分之八十。”
江凯:“百分之百。这两天他课间玩手机的时候一直盯着微信聊天界面,问题是不笑了。”
陈惠宜:“唉!你说等他明天醒了,要不要劝劝一下?”
白夏:“算了,别哪壶不开提哪壶,让他自己消化一下吧。明天别去看升旗了,让他多睡会儿,晚点看看风景和散散心得了。”
陈惠宜:“可怜的娃,我们家老沈这条件都能被甩,谁这么不长眼啊?”
睡梦中的沈曾越翻了个身,嘴巴开开合合,突然喊了一声。声音不大话也说得模糊,白夏侧过耳朵凑近了点,但是沈曾越已经没声了。
白夏:“他刚才说小什么?”
陈惠宜:“没听清楚啊!”
江凯:“小……术?”
“小叔,中秋节就放三天我不回了。”
“明明还没到中秋但是月亮已经变圆了,但是没有羊城的亮。”
“小叔,今年中秋我不在家,你会不会不习惯?”
“你发消息我都是秒回的。”
“两天了,为什么不回我?”
沈长青顶着刚睡醒还有点懵的脑子,一条一条读完。
“这两天没怎么看手机,想着要回结果忘了,我还以为我已经回了。有时候消息太多堆在一起误清了,才看到消息。”
“我给你买了点冰皮月饼,快递已经到了你有空去拿一下吧。”
“中秋快乐。”
沈长青盯着聊天页面看了一会儿,没有消息,迷迷糊糊的眼皮又开始打架。但是这个回笼觉没睡成,断断续续的挠门声环绕在耳边,他深吸一口猛地揭开被子,打开房门。
“大清早的挠门,你想干什么?”
沈长青弯腰拎起刺猬就往客厅走,刺猬对于讨饭不成反被训的结果十分不满,瞄了几声以示抗议。沈长青把它放在猫碗前,给它开了个罐头,趁它吭哧吭哧吃着又去冲了碗奶粉放在一旁。
到了晚上,沈长青抱着猫窝在沙发里看tvb老剧《男亲女爱》,手机就放在一旁没有开静音或免提,音量开到最大,但始终没有动静。他看了一会电视,耳朵却听不进台词,两分钟后他还是打了个电话。
嘟嘟嘟——电话铃声响个不停。
“谁啊老沈?怎么不接啊?”
沈曾越摇了摇头没说话,他把电话音量调到最低,没有接听也没有挂断,手机保持着低频震动在桌子上响了好几分钟,然后又归于沉寂。而后沈曾越重新拿起手机,沈长青的消息一条接一条的冒出来。
“这个点了还在外面吗?”
“早点回宿舍。”
“国庆节的机票买好没有?”
“什么时候回来?我到时候去接你。”
沈曾越低垂着眼,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些冒出来的消息,直到睡前才回复了一句。
“忙完生日了?怎么不陪着她过完中秋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