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偷欢 水汽未全干 ...

  •   隔着薄薄裙料,凌薇薇后背皮肤热烫。肩胛骨轮廓清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一只收拢翅膀的鸟。

      连翘指尖触及,怀里的人就猛地绷紧背,双腿下意识一收,膝盖撞到腰侧。力道不稳,但凌薇薇常年练跆拳道,肌肉线条依然这样紧实。

      丝袜初带雷雨的冷,随后浸出人的热。

      凌薇薇整个人委顿,既慌乱,又默许。呼吸在她下巴位置,一下一下,热热拂过她喉咙。

      连翘空吞咽一口,托住她腿弯下方。

      凌薇薇的腿自然弯曲,丝袜泛起浅浅褶皱,涩感重些,蹭在手腕上,痒得若有似无。

      清醒一点。

      心底有个声音在说。可指尖有自己的意识,顺筋轻轻一刮,凌薇薇浑身颤一下,向后仰倒,手肘撑在办公桌上,笔记本 “咚”地扫到地上,闷响混着远处的雷声,消弭在暗里。

      连翘直起身,稍一用力就把人往前送,落在办公桌正中。凌薇薇的小腿垂在桌沿,晃了晃,方才还紧绷的肌肉瞬间软下来,左手下意识抓住她腰侧衬衫。

      连翘往前倾身,迫使她放手,腿抵在桌沿,把人圈在方寸之间。右手撑在她身侧,左手顺着裙边,丝袜边缘凉凉的,她顿了顿。

      “丝袜闷热,脱了?”她的声音竟然如此喑哑,她掀掉她的黑裙。

      凌薇薇轻轻“唔”了一声,躺下去,在黑暗里看着她,眼睛明亮,如晚星落水。

      那点期待太直白,撞得连翘心跳如雷。她别开眼,指尖拽住左腿丝袜,往下一扯。

      窗外炸响惊雷,掩盖布料裂开的轻响。

      她抓过凌薇薇的手腕,用撕下来的丝袜绕了两圈,打了个结,按在头顶。

      她从哪里学来的这些呢?也许是从那几部反复看过的电影里,也许只是本能。

      原来人类尝起来是咸的,热的,毫不孤独的。

      雷声一声接一声,砸在天幕上,也砸在心上。

      连翘的鼻尖碰到她的肌肤,带着柑橘香的体温传递过来,烫得她鼻尖热热。她活了二十七年,永远清醒,永远算得失,永远把自尊当作铠甲,可这一刻,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她太好了。

      好到她明知道跨出去就是深渊,还是忍不住低头,放下所有的顾虑。

      凌薇薇开始颤,细碎的呻/吟从喉咙里溢出来,越来越急,到最后带着点哭腔,叫她的名字。几乎是尖叫。

      大小姐的嘴巴实在很吵,很大声。

      连翘抬手,用掌心轻轻捂住她的嘴。

      温热的呼吸打在她掌心里,湿软的舌尖轻轻扫过掌纹,连翘后背一僵,无法动作。

      “哗啦”一声,她撕下丝袜,塞进她嘴里。

      尖叫变成咿唔哽咽。

      她该偿还的。

      但当她轻舔丝绒,当凌薇薇轻颤,所有关于亏欠与偿还的计算就都从脑子里蒸发。

      她完成幻想。

      可怕之处在于,她确实想要这样不管不顾。

      闪电劈亮整个办公室。

      大小姐如白玉浸胭脂,眉头紧锁,眼尾泛红,眼睛里波光粼粼,令人不舍。

      下一秒,黑暗重新压下来。

      连翘跪下去,强势笃定,又顶礼膜拜。

      雷声在窗外一记接一记,炸开一切压制过的、不能言说的渴望。

      雷声滚过,她忽然想起绿化带那些夹竹桃,在这么大的雨里,该也被打得零落不堪。

      她双手撑办公桌。手上传导过来实木桌的凉意,体温蒸腾起来,两种温度在皮肤上拉锯。

      闪电又亮一次。

      凌薇薇曲起悬空的小腿,脚掌踩到办公桌上。丝袜碎成条,依然挂在腿上晃荡。她的眼泪正从眼角滑进鬓发。

      连翘想要吻走。

      看清楚。你在做的,和清醒南辕北辙。这是错的,你和她在两个世界,明天醒来一切都回不去。

      她不能辜负此刻。

      凌薇薇的闷哼已经破碎,抬起手,摸过她的脸。

      连翘抬头,在黑暗中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凌薇薇呼吸平复,不再浅又急。

      闪电没有亮,窗外雨水泼洒正欢。她的心脏撞在肋骨上,回荡闷响。

      夜色之中,她仍能描摹凌薇薇的轮廓,美得无与伦比、惊心动魄,又颤抖得几近脆弱。

      连翘直起身,退开半步。衬衫早就被汗浸湿,贴在背上,凉丝丝的,提醒她一切并非幻梦。

      濡湿明显,她不动声色,将那点失控的痕迹安顿进阴影里,再过去伸手,指尖挑开凌薇薇手腕上的丝袜,凑到她耳边,用气声说:“还不够。”

      她脸上的湿滑快要蹭到凌薇薇嘴上。

      凌薇薇惊慌失措,抬臂格挡,慌乱中没有任何章法,手肘顺势横向甩出,手肘尖横向撞上来,磕在连翘喉结下方的凹陷处。

      钝痛炸开。

      连翘猛地呛了一声,捂住脖子弯下腰,眼泪直接飚了出来。再想说话,喉咙里只剩嘶嘶的气音,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挤不出来。

      “我······我不是······”凌薇薇光着脚从桌上跳下来。

      连翘抬起一只手,食指按在嘴唇上,示意她别出声,尝试吞咽一下,喉咙剧烈刺痛。

      凌薇薇冲进休息室,从小冰箱里翻出一瓶冰水,跑回来小心翼翼贴在她脖子上。嘴唇动了好几次,终究没说出话,只睁着琥珀色的眼睛,满满都是愧疚。

      连翘慢慢直起腰,右手按住冰水瓶,走进休息室,左手指指床,又指指她,用口型说:你先歇着,我没事。

      转身进了卫浴间,反手带上门。

      水龙头开到最大,冷水浇在手上,慢慢温成热的。

      冲了很久,她才开始洗别的地方。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衬衫皱了,领口敞着,眼神却是从未有过的笃定。欠苏敏的钱,未来慢慢还。欠周姐的债,晋升之后并不难。想要晋升,途径要正当,用不着勾兑王建国。

      她的心替她做出选择。她擦掉镜子上的水雾。她应当允许自己享受当下的甜蜜,就算默认分开是必然结局。

      她的脖子上红印淡淡,但疼痛真切。她弯下去吐了一口唾沫,带一缕血丝。

      呼吸正常,不算太严重,再冷敷观察一晚上。深夜暴雨,去医院不方便。而且凌薇薇也在场,不能叫她深夜带自己去医院,未免太狼狈。等扛不住再说。

      她收拾好出去,走廊白灯开着,内侧是一面全身镜,照出她凌乱的衬衫和泛红的眼尾。她用手指按按脖子上的红印,疼得五官扭曲,嘴角却在笑。凌薇薇撞到她时,脸上的惊慌失措真是少见。

      她打开苹果手机上的“实时语音”功能,固定到控制中心,在休息室门口输入文字,实时播放:“你去洗洗。你以前住过这里吗?”

      “嗯,从小到大。衣柜里有我以前的衣服,随便换。”凌薇薇穿着红色家居服,拿过连翘的手机,打一行字,并不播放,但递给她看。

      屏幕上写着:对不起。

      连翘摇摇头。

      凌薇薇咬咬嘴唇,就像卸下所有力气,转身进浴室。

      床头灯开着,暖黄色的光笼着半张床。连翘进休息室,从小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压在脖子上,又从衣柜里翻出家居服和内裤换上。衣柜底下有很多本子。

      连翘拿一本丢床上,在手机上挂嘉定中心医院耳鼻喉科,再靠到床头翻阅。

      素描本封面画着一朵艳粉的夹竹桃,旁边歪歪扭扭写着:薇薇,六岁

      她慢慢翻。六岁的夹竹桃,七岁的向日葵,八岁画的全家福:男人的领带比脸还大,牵着小小的她。

      九岁开始有透视,画着行政主楼,楼下还有水杉和香樟。

      十岁画了一只猫,旁边的一行铅笔字被眼泪晕开:爸爸说我照顾不好猫。

      连翘指尖停顿。原来一个人再张牙舞爪,也有过没人陪的小时候。

      雷雨停了。

      凌薇薇进来,捏着一条叠好的冷毛巾。取一瓶香槟,开瓶后放在床头,小心翼翼凑过来,取下冰水瓶,敷上冰冷的毛巾。她指尖擦过完好的喉咙皮肤,凉悠悠的。

      连翘在枕头旁放下素描本,自己按住毛巾。

      凌薇薇拿起床头柜上的香槟杯,气泡已经跑光,只剩下金黄色的液体。

      她对瓶喝一口,又含一口在嘴里,凑过来碰了碰她嘴角。

      酒液沾在连翘的唇边,冷香浸骨。

      凌薇薇抬起手,用拇指帮她擦掉,咽下嘴里那口,指尖顺着下巴往下滑,掠过喉咙,在毛巾敷着的周围停一下,正要继续往下。

      连翘伸手,握住她手腕。

      水汽未全干,羞耻像潮水一样漫上来。要把自己的失控摊在凌薇薇面前,她没准备好。

      她永远该是体面的、稳定的、能扛事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身狼狈,满心都是不能说出口的贪念。

      连翘将她轻轻按回床上。

      她该笑一下安抚她,填补语言留下的空白,但刚扯动嘴角,喉咙就连带扯得疼,只能皱皱眉。

      凌薇薇立即从她的禁锢里挣出手,扶着她的背躺下,自己也跟着钻进被子,乖乖窝在她身侧。

      连翘举举枕头边的素描本。

      凌薇薇抢过来,丢入衣柜,并拉灯:“小时候画的,没什么好看!”

      凌薇薇不自觉靠近她,随后呼吸均匀。

      连翘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凌薇薇手肘扫过办公桌上的内线听筒,通话键的绿光亮了一下,后来话筒卡了回去。

      她好像听到“嗒”的一声。十五楼的电流声似乎比较大,如同计时。

      她睡着。
      —

      天蒙蒙亮,连翘坐起身。

      凌薇薇侧对着她睡,手脚都露在被子外面,睡得毫无防备。

      十八岁的脸陷在枕头里,嘴角还带着点浅浅的笑。

      她在做什么恬梦?连翘看了她好一会儿,直到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妈妈:今天回来吗?周天还要加班?

      她轻手轻脚下床,从衣柜里翻出凌薇薇高中时的 T 恤换上,把自己的衣服塞进防尘袋。又拿起铅笔,沙沙划过素描本纸面:去医院看看嗓子,中午回嘉定。

      本子放回床头柜,走的时候回头。凌薇薇翻了个身,被子滑下来一截,露出肩背。

      她回去,拉上被子。

      喉咙还在疼,每一次吞咽都像吞刀片。经过办公桌时,她瞥一眼座机,听筒稳稳卡在底座上,看不出异样。

      她松了口气,转身带上门,十五楼走廊很安静。

      电梯下行,镜面映出她的样子,眼底有笑意,也有藏不住的慌乱。

      偷来一夜温柔,天亮了,又该回到现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偷欢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