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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生活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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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一醒来，走进客厅，看见的便是一团乱遭，吃剩的外卖盒子，一罐罐啤酒，瓜子壳地上都是。
温柔蹙眉，心道，我才不要帮你们收拾！
当即转身，当作视而不见。
温暖被温柔洗漱声吵醒，一个翻身，搭在腰间的手有些沉重，她抬手将手一扔，闭上眼继续睡着。然而意识清醒，很难再睡过去了。干脆就这样假寐着赖床。
王宏动了动，也慢慢醒转，抬腿搭在她身上，一个环抱将人抱在怀里。
过了一会儿，温暖被抱得窒息，厚重的被子又闷又热。
她坐起身，干脆起来洗漱。
这一觉直接睡到下午，她走进洗浴间，看见厕所情景，不由得喊出声：“能不能不要每次上厕所都撒在外面？你就不能把圈子放下来吗？！很臭诶！”
王宏坐起身，有些不满，“干嘛啊你，一大早这么凶。我又不是故意的。”
“那你不知道用水冲一下吗？”
温暖烦躁地出门，进了另一个浴室，男生总是邋里邋遢的，还不如跟女孩子一起住。
洗漱完，她坐在梳妆台前，开始化妆，化到一半走进客厅看见茶几上的垃圾，不由得蹙起眉头，同居的生活没有想象那么美好，温存是有的，可是繁琐的家务也足够让人烦躁，时间长了，爱意渐渐消退，剩下的就只有厌烦。
温暖今天莫名的烦躁，尤其是看到这成堆的垃圾，当即大斥：“你把这里收拾一下！”
“干嘛啊，你没吃吗？”
“那你现在收拾啊！”
“你不能收拾一下吗？干嘛老是让我做。”
温暖回头看着他，静了片刻，“因为你是男人啊！凭什么家务都要女人来做?”
“哪有男人做家务的！你不能让你妹妹来做吗？反正她也无所事事。”
“你能不能讲点理?是我们制造的垃圾，你吃独食的时候不知道给人家分?”
“……”
他们吵得大声，就算隔着门也听见了，只是听不清楚。可是……温柔止不住的想，他们会说我吗？毕竟谁都不喜欢一个陌生人在自己家里。亲兄弟还得明算账，温柔已经对亲情看得淡薄了，从小到大的成长环境都在告诉她不要麻烦别人，就算是家里的东西也不是她的，这个家在驱赶她。
外面没吵多久就静了下来，门一开一关，彻底安静下来了。
……
温柔没在意，继续玩着手机。
晚上，两人又回来了，轻声细语地说话，似乎又和好了。
这两个人，真是……
温柔叹息一声，她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但她想，要是如果在一起过得不开心，触及了自己的底线，那她也会快刀斩乱麻。
实在不明白这样的黏黏糊糊。
*
母亲陈芳到市里来了，温柔还在睡觉，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吓得她立马清醒。
再仔细听听，果然如此，又躺倒床上。
午饭时间，温柔被叫出门去。饭桌上，几人相对，一时无言。
陈芳又开始了絮絮叨叨的说教，只不过这次说的，是温暖：“你姐姐那男朋友，我一看就不是个好人。”
陈芳来时，恰巧见到了王宏，得知温暖和王宏同居，嫌弃表露无异，在听姐姐说起他的条件，更是嫌弃得不得了。
“你以后可不要找这样的人。”
温柔吃着菜，漫不经心道：“我才不要结婚呢。”
陈芳的目光看起来十分惊诧，“为什么？”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才不要给他们结婚生孩子呢。万一他以后打我怎么办？”
“那都是小概率事件，还是有人过得好啊。”
温柔嘲讽：“呵呵，好男人才是小概率事件吧，世上哪来那么多好男人。再说，我可不想手心朝上，被人诟病。”
陈芳看着她的目光十分不解，又惊疑又震撼：“结婚了就是一家人，怎么会有人说你?”
“找人要钱怎么不被骂?平时我找你们要钱，你们都不情不愿的，更何况是一个陌生人。”
“那……你不结婚，你以后怎么办？”
“我一个人不行吗?为什么一定要结婚?”
“有个人帮衬你啊。”
温柔有些不耐烦：“我说了，自己亲人都不会帮我，更何况是一个陌生人！”
“你不结婚你以后怎么办？！我是为了你好。等以后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家庭，你就知道爸妈的辛苦了。”
温柔冷嗤一声：“我求你们生我了？穷人家就不要生孩子，我不想我以后的孩子跟我一样，想要什么什么都买不起，还得逼着她读书，逼着她去找工作，被人羞辱也不敢回家。”
陈芳一愣，似乎没想到她这样的思想：“你这样的思想是错的，谁结婚不生孩子?”
“我干嘛要结婚?”
“你为啥不结婚！”她的话带着厚重的口音。
陈芳像没听懂话一样，陷入自己无尽的说服重复中，温柔面露不耐，不想再说下去，跟老一辈人讲道理，永远也讲不通的：“你自己都过得不好，干嘛总劝人结婚?”
陈芳张了张口，还要再说些什么温柔直接打断道：“呃嗯嗯——行了，别说了，懒得跟你说。”
或许被吵醒了，温暖走出门外，坐在桌前。
陈芳顿时转了矛头：“睡睡睡，睡到现在才醒，懒得要命。”
“哎呀，我晚上值夜班。”
静了一会儿，母亲又道：“你那男朋友什么工作?今年多少岁？”
“他工作就在附近烧烤店。今年十八。”
“才上高中就不读了？”
“嗯。”
陈芳顿时嫌弃起来：“我看他条件也不怎么样，你们我也不看好。”
温暖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你呢，你打算结婚吗？”
温暖啧了一声：“我是想结婚啊，可是现在这个情况，怎么结婚?”
“干脆回家相亲吧。”
一说起这个，温暖就皱起眉头：“那地方能有什么好人?”
“怎么没有。之前你堂姐不就是相亲结婚了？”
“那有什么用？她过得一点也不开心。”
“……”
温柔没说什么，自顾自地吃完，自顾自地回了房间。
外面的人谈话声，似乎也湮灭于不了了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