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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布偶 梅雨天刚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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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天刚落幕,夏日高温便携着暑假如期而至。姚遥真的履行他最开始的诺言——除了补课之外,所有的时间都泡在成山小屋里。喜欢猫咪和责任感固然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这里有一位真正的学神!
在姚遥眼里,现在小屋里最受尊敬的不是陈述,而是林立手写的那一叠草稿纸。他现在就差没把林立供起来了。
“哥哥,这一题……”
“草!草草草!我等下把网格收敛性跑完再说好伐??”林立对着工作群连骂几声,又抓起水杯灌了一大口。才去林昀那做了几天part-time,这班味已经重得快腌入味了。
姚遥捧着练习册坐在旁边,整个人已经听傻。
林立“啪”地一声合上电脑,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下烦躁:“行了,哪题不会?”他刚扫拿起笔写了两步,手机又震了一下,林立迅速瞥了一眼——不是陈述。他面无表情地把手机重新扣回桌上。
姚遥摸不准他的脾气,小心翼翼地唤他:“哥哥?”
“看题!”
陈述最近确实忙得脚不沾地。
三天前,他被总院临时抽调去成都,和李医生一同参加内科专场学术会议。大概是日程被研讨会塞得太满,他回消息的速度比平时慢了许多,有时甚至隔着大半天才发来几个字。
林立最开始倒没觉得有什么。第一天,他觉得正常;第二天,他安抚自己兽医开会确实繁杂;可到了第三天,当看到聊天框依旧停留在昨晚那句干巴巴的“晚安”时,一股无名火忽然就烧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腕表,距离陈述落地,竟然还有整整十个小时。
暑假期间,预约来看猫的游客呈爆发式增长。陈述前阵子给成山小屋新装了监控,虽说能覆盖到门口和后巷,但总有死角。画面里的人流往往只能留下模糊的轮廓。
第一个察觉到不对劲的是吴漾。“张然姐,你来看这个。”
他把监控画面往回拖了一段,停在凌晨时段。画面里的后巷空荡冷清,只有一个人影推着夜色短暂停留,随即又匆匆离开。几秒后,原本空无一物的画面边缘,多了一个不大的航空箱。
“看起来像是被故意搁在那儿的。”吴漾皱了皱眉,“但光线太暗,根本看不清正脸。”
张然看了几秒,“走,先去后门瞧瞧。”
两人快步走到后门,果不其然,檐下的避雨处正静静地搁着一个航空箱。
吴漾弯下腰,顺着格栅往里瞅了几眼。里面的小家伙恰巧也正抬起头看他,一双如深海般的眼睛在暗处微微发亮。吴漾整个人愣了一下:“张然姐,好像是一只布偶。”
这是一只布偶公猫,品相不错,可状态却很糟糕。它呼吸急促得厉害,整只猫畏缩在一条毛巾里。箱子四周空空如也,没有留下任何纸条。
“又是匿名的。”张然低声说了一句,随后把箱子稳稳抱起。“先收进去看看。”
两人把航空箱安置在吧台后方的角落。
姚遥见状也凑过来看热闹,好奇地问:“然姐,这什么情况?”
“弃猫的。”
“……”姚遥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了。
陈述不在,张然又是文科生,处理猫的重活就落在养牛大师吴漾身上——他学的是畜牧方向,简单说来是新时代的‘放牛娃’。今天‘导师’陈述不在,他是第一次独立操刀小动物,掌心里顿时浸出一层冷汗。他不停地告诉自己这是一只娇贵的布偶美喵,不是平时那些可以一脚踹屁股的牛!他硬生生地把那句到了嘴边的“按住后肢”咽了回去。对,美喵和牛不一样,这布偶甚至还在朝他眨眼呢。
新猫进门,隔离和全套检测流程必不可少,尤其是传染病筛查。然而,当看到试纸条上缓缓浮现出那道触目的双红线时,吴漾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张然姐!FCoV(猫冠状病毒)抗体强阳性!!”
“阳性?”张然手一顿,立刻快步走上来确认。“阳性只能说明这只猫感染过冠状病毒。”
林立站在不远处,耳朵里只捕捉到了“冠状病毒”四个字,眉头一挑,刚想问这个病毒是不是他常识里的那个概念。
还没开口,姚遥就先一步凑了过去,脸色煞白:“……冠状病毒,是不是就是猫传腹啊?”
吴漾面色凝重,他对比着布偶此刻的体征——精神委靡、呼吸频率过快,再加上布偶本身就是该病的高发品种,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我高度怀疑已经发展成FIP(猫传染性腹膜炎)了。陈哥不在,保险起见,我必须立刻带它去医院做进一步检查,生化、血常规和白球比都得走加急!”
张然看了一眼满屋子蹦跶的猫,当机立断:“可以,你先去医院吧!”
一瞬间只剩下林立和姚遥二个门外汉。林立走上前戳戳他问:“这到底什么病?”
姚遥冥思苦想了半天,憋出一句:“应该是……喵界新冠那种?”
林立斜眼看着他,“这类比是哪个大聪明教你的?”
姚遥没听出林立话里的吐槽,满脑子都是多猫环境的风险。他担忧地看了一眼隔壁正跑酷得欢实的其他猫,不放心地问:“哥哥,这病毒要是真能通过空气什么的传播,我们要不要现在就消毒啊?”
林立一脸荒谬:“啊??”
吴漾带着布偶直奔顽皮家族总院。
在等待结果的那段时间,小屋里反而安静下来。姚遥不懂怎么做专业消毒,索性把地板反反复复拖了好几遍。几只不知愁滋味的小猫把拖把当成了活靶子,左一下右一下地围攻,让拖地这项工作变得举步维艰。
不多时,吴漾的消息来了。
“是猫传腹。”张然盯着手机屏幕读出声,语气里说不出是庆幸还是沉重。“白球比(A/G)只有0.4,确诊湿性传腹了,得亏是早期,腹水还不算多,能治。”
林立低头搜了一圈,什么白球比、什么湿性传腹,看得他头都大了。
姚遥一听“能治”两个字,拍着胸口长舒了一口气:“能治就好,吓死我了。”
医院里,吴漾最后看着手里的一堆药,隔着航空箱的铁栅栏看着那只布偶。布偶不知道自己生了病,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主人在一个凌晨的夜色中,永远丢在了一条巷子里。
猫传腹在这几年已经不再是绝症。有特效药,有成熟的方案,有一条可以走下去的路。但那条路是按周计算的,轻症每天喂药,重症每天扎针,持续数十天甚至更久。每一段时间要复查血象、生化、指标。每个环节都意味着钱、时间、精力。
这病能治,但不等于说主人愿意为它治。
吴漾看了一眼缴费金额,又隔着笼子戳了戳它的脑袋,这只布偶温顺得不像话,感受到人类指尖的温度,立刻凑过来用温热的舌尖舔了舔他的手。
“六个月,还没绝育,还真是……最贵的年纪啊。”吴漾叹了口气,把缴费单对折放进包里。
主治医赵医生也熟识吴漾,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细细交代了几句医嘱。吴漾一边点头一边用备忘录飞快地记着,最后抱起航空箱折返回程。
傍晚时分,一人一猫回来了。
现在情况变得有些棘手。猫传腹本身不算直接传染病,但携带的猫冠状病毒在多猫环境里扩散风险很高。小屋猫太多,没地方隔离,张然家有三只猫,林立家更不用说。
吴漾站在吧台前沉默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拒绝了陈述的转账,抬起头说:“我来吧,我家没有猫,金毛不会感染这个,我带回去按流程喂药。”
张然有些迟疑地看着他:“确定不等陈哥再看一遍??”
“方案赵医生已经确定了,就先这么吃药吧。”吴漾弯腰,隔着箱子对上那双蓝眼睛,“它还在排毒期,这里大大小小几十只猫,万一交叉感染就麻烦了,我带回去隔离。有问题我随时跟陈哥说,就这样吧。”
吴漾把航空箱放在他的特斯拉的后座上,猫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换了地方,也不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隔着后视镜,那双蓝眼睛一直看着他。
吴漾从后视镜里和它对视了一眼,有些心软地笑了笑,“别看啦,我们回家,家里还有两条狗,你可别嫌烦哦。”
布偶眨了眨眼,慢慢趴了下来。
车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而另一边,成都飞往上海的航班准备起飞。
半夜十二点多,陈述和李医生顺着人流走出到达口,他第一眼就看见人群里的林立。边上李佑还拉着他说这次时间仓促,成都美食还没吃够。但陈述却一句话都听不见了。
林立就站在接机口最显眼的位置,穿着黑色T恤,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咖啡。
这三天里,他们明明每天都在微信上保持着联络,昨晚甚至还互道了晚安。陈述本以为自己把这段短暂的分离适应得很好。可直到这一刻,当林立的身影撞进视野里时,他才迟钝地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在想他。
“……李佑,我先走了。”陈述侧过头,有些抱歉地朝李医生笑了笑,“我们后天再说那家串串香吧。”
说完,他甚至没等李佑反应过来,便推着行李箱,步履匆匆地扎进了接机的人潮里。
他侧身绕过一个又一个人,最终在林立身后半步的位置停了下来。林立此时正低头看着手机,似乎在确认航班状态,浑然未觉身后多了一个人。
陈述凝视着林立的背影,片刻后,慢慢伸出手,轻轻拽了一下林立的衣角。
林立的动作蓦地一顿。他转过头,在看清陈述的刹那,眼底的冷淡与疲惫骤然消失。“陈儿,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陈述在公众场合一向克制,他很想拥抱一下眼前的人,但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嗯,回来了。”
林立顺手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拉杆,并肩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两人聊的都是些没什么营养的闲话——会议顺不顺利、成都闷不闷热……
直到车驶上南北高架,车厢里流淌出爵士乐时候,陈述紧绷了三天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靠在椅背上,困意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红灯亮起。
林立单手扶着方向盘,踩下刹车,打量着副驾驶的人。
陈述显然已经累极了。他整个人陷在座椅里,侧头靠着车窗,双眼半阖着,三天连轴转的研讨会加上深夜奔波,他的眉宇间满是遮掩不住的倦态。
林立的心软成了一片。他伸出右手,轻轻覆盖在陈述的手背上。
“嗯?怎么了?”陈述原本已经坠入了昏睡的边缘,感受到一股温度,又缓缓睁开了一线清明。
林立重新看着前方的信号灯,“没事,睡吧。”
陈述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的手正紧紧贴在一起,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羞赧地抽开,反而有些温顺地把自己的手指往林立的手里挪了挪,最后,用指尖勾住了他的小指。
林立偏头看着他。
轿车最终稳稳地熄火在陈述所住的单元楼下。
林立解开了安全带,车厢内“咔哒”一声脆响,陈述也慢吞吞地拔出了安全带的卡扣。然而,两人的手都搭在车门把手上,谁也没有急着推门下车。
在车厢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到了。”过了很久,林立才率先打破沉默。
陈述手指抓紧了帆布包的肩带,垂着眼睫默了半晌。在拉开车门的前一秒,他突然发现自己今晚无论如何也不想一个人回家。
“要……上去喝杯水吗?”他转过头,迎着林立灼灼的目光,声音很轻。
林立有点想笑,陈述上次也用这个借口,这次连句子都不带修改。他歪着头低声道:“好啊,上去喝杯水。”
他故意把“喝杯水”三个字咬得很重。陈述分明听出了那点不正经的意味,耳朵泛起一层薄红。
一前一后上了五楼。指纹锁“滴”地一声弹开,屋里的老猫大概是睡沉了,这次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黏人地迎到玄关。
进了屋,陈述脱了鞋,随手将帆布包搁在玄关柜旁,便真的迈开步子往厨房走去,准备去倒水。
林立环视一圈后,直接在他身后站定。
察觉到身后陡然压下来的阴影,陈述倒水的动作没来由地慢了半拍。他没敢回头,只是有些心慌意乱地盯着杯口,连水溢出了边缘都未曾察觉。
“陈述……”
林立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下一秒,一个滚烫的胸膛便从身后贴了上来。林立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脸也深深地埋进了他的肩窝里。
陈述的身体一僵,但后来也慢慢放松下来,上次夜晚的阴影还在眼前,这次不敢动了。
林立抱着抱着,便不再满足于单纯的依偎。他的嘴唇顺着陈述的肩窝一路游移,细密而温热的吻落在了颈侧,湿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衣料渗透进皮肤。
陈述捏着玻璃杯的手指一点点收紧,呼吸也彻底乱了。
林立始终没有说话。他腾出一只手,强势而有些霸道地扣住了陈述的下巴,逼迫他偏过头来面对自己。紧接着,落下一个又一个的吻。
水杯脱手,两人一路从厨房纠缠到卧室,在理智彻底消失前,陈述拉开了一丝喘息的间隙,“……我,我还没洗澡……”
林立现在一个字都不想听,他眼里满是翻涌的暗潮,伸手重新扣住陈述的脑后,不管不顾地再次吻了上去。
时而微风拂面,时而狂风骤雨。
卧室里的动静终于惊醒了在客厅角落睡觉的两只猫猫。它们踱着步子在卧室门前站了一会儿,又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显然对这两个深夜扰民的人类充满了鄙夷。其中一只甩了甩尾巴,走出卧室,蜷成一团继续睡去。
声音持续了很久,那扇紧闭的卧室门直到后半夜也未曾再打开过。
客厅里两只猫换了第N个睡姿时,窗外的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清晨,陈述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好几下。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手摸索了半天。手机没摸到,反而摸到了一个人。
陈述盯着天花板呆滞了两秒,试图将昨夜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记忆拼凑完整。可手机没打算给他太多回味的时间。最后,他不得不直起上半身,越过林立的肩膀去够床头柜。谁知指尖才刚触到手机边缘,手腕便被一只大掌牢牢捉住。
“嗯?……”林立闷哼了一声,那黏糊的鼻音里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性感。
可陈述此时却实在没心思去欣赏这份性感,因为屏幕上显示着“吴漾”两个大字。他顺势趴在林立怀里,按下接听键:“吴漾,怎么了?是布偶有问题吗?”
“陈哥!它呼吸突然变得好快!!”
陈述一惊,猛地坐直了身体,“一分钟多少次?你数一下!”
林立在被窝里睁开眼,有些不满地伸手,试图重新把逃离怀抱的人捞回来。然而他刚一凑近,陈述的手掌便准确无误地捂住了他的嘴,并飞来一个警告的眼神。
林立被捂着嘴,有些好笑地挑了挑眉。不过没再捣乱,双臂圈住了陈述的腰,额头也抵在他后背上继续闭眼假寐。
电话那头诡异地安静了片刻,显然吴漾正在掐着表数呼吸。
半分钟后,吴漾抓狂的声音再次传出:“陈哥,不行啊!它老动!它看见我在数它呼吸就跑过来咬我手机!”
陈述松了口气:“……发个视频给我看看。”
挂断电话,视频很快传了过来。视频里,这只理论上正在猫传腹的布偶正在制霸吴漾家的最高峰——书柜。底下,两只体型硕大的金毛连觉也不睡了,左右各一边站着,像两个护法。很快,布偶身一跃跳到沙发上,又开始追自己的尾巴,看起来病好了大半。
陈述反复看了两遍视频,有些哭笑不得:“……再观察一下吧,看起来像是……酷跑累喘的,继续吃药。”
彻底挂断电话后,陈述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自己的腰被什么东西紧紧钳着。昨夜那些失控的、沉沦的画面,突然排山倒海般地在脑海里炸开。而罪魁祸首此刻正紧紧抱着自己,眼睛虽然闭着,但那只圈在自己腰上的手却没有半分松动的意思。
怎么又是晚上……
陈述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总是在晚上失控,上次是,昨晚也是,白天的时候明明很正常。
他盯着横在自己小腹上的那只手看了片刻,耳根又开始隐隐发烫。又伸出手指,在林立手背上轻轻戳了两下:“……别睡了。”
林立低低地笑了一声,“嗯?被发现了。”
两人寸缕未着,从未如此‘坦诚相见’过。这让陈述一时有些抓狂。他近乎狼狈地捡起散落了一地的衣服,也顾不上脏不脏,一股脑地往自己身上套。有了这层布料才觉得重新找回了身为成年人的理智与体面。
林立则单手撑着脑袋,欣赏着他这一连串慌乱的举动。“昨晚脱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积极!”
陈述扣纽扣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
几秒后,他一张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抓起床头上的两个靠垫朝林立砸了过去,并趁机快速穿好裤子先逃出房间。
“砰”地一声,卧室门被重重关上。
陈述背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现在的心跳比刚才那只跑酷的布偶还要快上几分。
晨光穿透了窗帘,斜斜地洒在卧室凌乱的床铺上,将昨夜的疯狂昭示得一览无余。
林立闭着眼靠在床头,将陈述刚才砸过来的靠垫抱在怀里,把脸埋进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三天没见的人,昨晚就在这间房间……这比什么都真实。
门外许久没有动静,这让大灰狼起了点逗弄家猫的好奇心。林立掀开被子下床,随意捡起地上的长裤胡乱往腿上一套,连上衣都没穿,赤着脚便大大咧咧地走了出去。
然而,他刚一推开门,就看见陈述正有些慌乱地转过身来。他手里正端着一杯刚冲好的咖啡,脸还有点红,眼睛亮得惊人,因为林立的突然出现,手一抖,杯子里的咖啡险些洒了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
陈述显然没料到这家伙连衣服都不穿好出来,他偏过头,有些不知所措地把杯子往前递了递,“咖、咖啡。”
林立好整以暇地靠在门框边,眼睛黏在陈述身上。发现现在的陈述比昨晚还可爱。他勾了勾唇角,走上几步,从陈述手里接过了咖啡,顺手搁在旁边的餐桌上,然后伸手将人拥进怀里。
陈述先是本能地僵硬了一下,随后,还是渐渐卸下了所有的防备,慢慢地把额头抵在林立光裸的肩膀上,一双手也慢慢环上了林立有些灼热的后腰。“……早上好。”
“早上好。”林立低下头,细密的吻温柔地落在陈述的脖颈和耳垂上,圈在腰间的力道也是一点没松。
陈述任由他抱了许久,半晌后,他突然有些煞风景地伸出手指,在林立的腰侧轻轻戳了两下,闷声道:“……那个,先去洗澡。”
林立一怔,随即从胸腔里发出一阵闷笑:“你嫌弃我?”
“你昨晚接我,又开车,又没睡几个小时……”陈述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连脖子都红透了。“洗完澡再吃早饭。”
林立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眼底盛满了促狭的笑意:“我记得昨晚你好像也没睡几个小时?”
陈述的耳根瞬间红得要滴血。他一句话也不敢接了,生怕这家伙嘴里再吐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浑话来,直接推着人往浴室走。
“洗澡洗澡!”
“陈——”
“快去洗澡!”
浴室门“啪”地关上。
直到里面传来水声,陈述靠着门框才慢慢吐出一口气,不行,以后不能随便让林立上来“喝杯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