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护理 第二天陈述 ...
-
第二天陈述醒得很早,他睁着眼望向天花板,不太确定自己昨晚到底有没有真正睡着过。
但今天是大夜班。他翻了个身,本想放纵自己再陷进被窝里,但床边传来一阵细细碎碎的动静。
两只老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蹲在了那里,它们年纪大了,不再像小时候那样会用爪子把饭盆拍得乒乓响,或者直接踩在人脸上催饭。它们现在只会安静地坐在床头,一声接一声地叫着。
陈述想无视,但它们叫得很执着,他终究还是无奈地起身。
“知道啦,别叫啦!”
他抓了抓头发,下床穿鞋,路过餐桌时脚步慢了下来。
昨晚插好的两瓶花还静静地立在晨光里。经过一夜的舒展,芍药的花瓣比昨晚更显丰盈与温柔;向日葵的花盘追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
他下意识地移开视线,可没走两步,却又忍不住重新看了一眼。
林立醒得也不晚,枕头边还摊着林昀公司的计划书。他原本存了拒绝的心思,可越看越发现林昀不是闹着玩。AI物理+,地址在张江。如果他按部就班地继续读博……
他还没想好,或者说没想过拿到学位以后过什么生活。
林家的家族信托让他这辈子都能有一份不错的生活,但他也知道,自己一直想摆脱「林家二公子」这个身份。
他又拿起资料看了几眼,滑开手机,里面没有陈述的新消息。
昨天……
身体的记忆比理智更诚实,昨晚陈述贴在他耳边的那些带着湿热的喘息又响了起来……
算了,先起床。
当林立推开“成山小屋”的店门时,陈述正站在吧台后打电话,他无意识地一转头,整个人便怔在了原地。
“……啊?啊对,我知道了,那麻烦你了,再见。”说完慌乱地挂断电话。
陈述既没有迎出门来,也没有退回防盗门后,就那么干站着,手里的手机被攥得紧紧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红。
林立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差点笑出声。昨晚把他按在墙边亲吻的人,现在开始不好意思了。
然而,他刚往前迈了一步,内里传来一个极其洪亮的声音:“囡囡啊,你的咪咪眼药水放哪儿了?”
他脚步一顿,“……嗯?”
陈述的尴尬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他看看林立,又看看已经从里间探出头来的妈妈,结结巴巴地应道:“我,我来拿……”
妈妈冷不丁地走了出来,但当她的目光落在眼前这个留着寸头、个头高大的黑衣男人身上时,脑海里瞬间联想到了那笔五万块的转账和那通电话。
“是林先生?”她问。
小条纹被救回来的那天晚上,林立悄悄加了陈述妈妈的微信并转账五万块,两人私下约好瞒着陈述,后来妈妈执意把钱退了回去。虽然钱是退了,但是吧……
她的视线在林立和陈述之间来回扫视了几圈,最后意味深长地“啧”了一声,转过身往里走去。
林立放下肩上的包,走近吧台,“陈儿,我来咯。”
陈述后退几步,“……我,我看到了。”
“你昨晚……”林立又逼近几步,将两人圈在一个比较危险的范围里。
“别提昨晚!”
“……”
昨晚以前,林立一直觉得陈述是个温柔的人。无论是面对被遗弃的小猫咪,还是对自己,他永远轻声细语,富有耐心。
现在才知道那份温柔不过是他一直以来的克制。真要把他逼急了,他会像只受惊的小猫咪一样炸毛。这个发现让林立觉得新鲜极了,他唇角一勾,继续逗他,“我还没说是什么事,你紧张什么?”
“……”
看着陈述那只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林立忽然觉得手心有些发痒,很想上去捏一下。
“昨夜组撒啦?”(昨晚怎么了?)妈妈不知道又从哪里探出头来。
这下倒好,全场瞬间死寂。不仅两个当事人僵住了,就连防盗门边的几只猫也齐刷刷地歪着头盯着他们。陈述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狂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立也难得地卡壳了两秒,不过他心理素质极好,很快便开了口:“昨天晚上,我们——”
陈述瞬间进入警戒状态,瞪大眼睛看着他。
旁边的妈妈也跟着亮起了双眼。
“……昨晚我们不是说好了,今天我过来学怎么给猫挤尿吗?”林立一边说,一边准备往里走,“就是这样,阿姨,我这个人向来说到做到!”
陈述大脑足足空白了三秒。
妈妈也是一脸诧异,顺手把防盗门推开了一条缝:“林先生,你要学这个?”
林立顺势一个侧身闪了进去,熟练地捞起一只正企图越狱的“老条纹”。“对啊,他昨天不是捡回来一只……呃,有尿失禁的猫吗?我来搭把手。”
妈妈原本以为两人的关系正如自己所猜测的那样,可听到这番话又开始摇摆不定了。那天的那通电话仿佛还在耳边,但两人心照不宣——不说那个了。
最后妈妈走到玳瑁前,打开笼子。“林先生,不要勉强哦。”
妈妈见陈述没有跟进来,又压低声音继续道:“这孩子总是这样,见不得有人遗弃。一只一只捡回来,从小就这样。”
“从小?”
“小时候捡了两只鸟,伤养好了放生,哭了很久。”
“……”林立又看了眼防盗门外的陈述。
妈妈拿出那只玳瑁,不过一个晚上这猫已经卸下了不少防备,竟然不怎么冲人“哈气”了。她将它放在作业台上,脱下纸尿裤,开始演示如何给猫挤尿。不得不说,妈妈这几十年的养猫经验真不是盖的,手法堪称教科书。林立还没完全看清个中玄机,玳猫已经顺畅地排完了尿。
妈妈偏过头,瞅了瞅林立那一脸大写的懵逼,“要不那只轮子猫,给你试试?”
林立抱起那只瘫痪的小三花,一上手这姿势就不对。他低着头,神色严峻得像在拆弹,研究了半天问:“是这里吗?”
“林先生,那里是小肠。”
“阿姨,你还是叫我名字吧……”林立叹了口气。这一次,他感觉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那个部位,试探着轻轻按下去,然而猫咪毫无反应。
他再按,还是没有。他的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直到第三次尝试,一小股尿液顺着垫子流了出来,他刚想松一口气,谁知下一秒,积压歪膀胱里的残留尿液突然失控地溅了他一手,一股刺鼻的味道瞬间直冲鼻腔。
“……”他整个人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
陈述拿着几张湿纸巾走了过来,轻轻拉着他,又微微低下头,从指根到指缝一根一根擦得很慢,很仔细。
一旁的妈妈权当自己瞎了,默默把小三花放回了地上。
林立垂眸看着陈述。空气里还残留着猫尿刺鼻的味道,他原本以为自己会感到恶心,但他没有。
陈述低着头擦自己的手,他的神情专注而温柔,额前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大半个眼睫。又因为距离太近,林立甚至能看清他嘴唇上的纹理。
昨晚那些疯狂的亲吻又浮现出来……他的手指擦过自己的掌心,带来一阵过电般的酥麻。残留在身体里的感觉在疯狂叫嚣,林立忽然很想再来一遍。
然而下一秒,陈述已经收回了手,“……还是我来吧,你坐在一边逗逗猫就行。”
林立蓦地回过神,“说什么呢?我说过我来。”
说着又凑近一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昨天晚上胆子不是挺大的么,现在怎么不敢看我了?”
陈述的脸瞬间爆红,“我说了让你别提昨晚!”
“叮咚——”门铃声恰到好处地响起。
姚遥手里甩着一张薄薄的纸,风风火火地推开防盗门闯了进来:“哥哥!我奶我妈我爸都签字啦——”
话音未落,他的视线在陈述和林立之间打了个来回,最后定格在两人之间明显跨越了安全社交距离的站位上。“……你俩干啥呢?”
妈妈冷不丁又从作业台边晃了出来,“对啊,我也想知道。”
陈述赶紧借机往后退了一大步,拉开距离:“姚遥,纸快给我看看!”
林立则若无其事地退到一旁。
陈述正低头看姚遥递来的同意书,妈妈站在旁边扶着眼镜逐条确认。
姚遥急得不行,一边踮脚一边解释:“真的都签了,我爸还问我能不能算社会实践时长。”
“啊?你不高考啦?”
两人正说得热闹,旁边一只好动的小橘猫忽然轻巧地跃上吧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叼起姚遥刚放下的签字笔,转身就跑。
“卧槽!我的笔!”姚遥拔腿就追。
小屋一下鸡飞狗跳起来。
林立站在一旁看着这幕闹剧,没有插话。地上的猫儿们似乎并不怕他,时不时有几只小家伙从他脚边经过。很快他的黑裤子就成了天然的猫抓板。
不过一会儿功夫,他的腿上、腰上已经挂了三只花色各异的“小挂件儿”。一只性格活泼的小奶牛猫甚至一路踩着他的肩膀,试图征服他的头顶。
林立有些好笑地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它的尾巴根。
“啊!”小奶牛猫立刻发出一声又细又软的娇嗔。
林立被萌得心尖一软,忍不住又戳了一下。这下可好,戳多了小奶牛猫瞬间翻脸,转过身“啪啪”两下就是老拳警告。
不远处,换好新纸尿裤的玳瑁已经被放回了笼子里。它今天没有像昨天那样防备,而是安安静静地端坐在笼子中央,打量着这个全新的环境。
林立走到笼子前,弯腰看着这只新来的小家伙。伸出手指,隔着笼子的缝隙轻轻顺了顺它的毛发。
令人意外的是玳瑁不仅没有发出威胁的“哈气”声,反而眯起眼睛,喉咙里溢出“咕噜噜”的声音,又顺势在原地坐了下来,隐隐透出一股‘老僧入定’般的安详。
明明才被人类丢弃,可一转眼,它还是愿意相信人类。
看着眼前的猫,林立的思绪忽然飘得很远。很多年前,在奶奶去世的不久以后,爷爷派人接他回去。那天林昀也在,林昀红着眼睛想替他拎手里的行李箱,但他死活没给。谁的帮忙都不要,就那么死死护着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
一只不知名的小橘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了他的脚边,身体一歪朝天躺了下来。
林立蹲下身,伸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它软乎乎的肚皮。
“你呢?”他低声问,“你又被谁遗弃了?”
小橘猫自然不会说话,只是用更响亮、更绵密的“咕噜噜”声作为回应。林立失笑,索性一把将它捞起来放在膝盖上,轻柔地捏捏它的耳朵,顺便来个全套的“眼保健操”。小橘猫舒服得直翻白眼,浑身软得快要化成一滩猫饼。
林立托着它快要掉下去的脑袋,笑道:“你倒是比他好哄……”
那边,姚遥终于如愿穿上了小屋人手一条的‘轮子三花围裙’。他兴奋得不行,掏出手机对着镜子连续“咔嚓”了几十张,挑挑选选了半天,才精心选出一张发了朋友圈。连配文他都想好了:「第一天上班!??」
照片里,他自己站C位,小猫咪们在角落。刚发出不久他的同学们就发来评论。
同学A:「哪里打工?」
同学B:「边上站站,你挡我看猫了!」
……
今天是成山小屋试运行的第一天。不得不说姚遥这个男高在颜值上确实有几分资本,他甚至都不需要说话,只是在门口站了会儿,便吸引了几个结伴路过的小姐姐。
“请问……你们这里是猫咖吗?”
姚遥露出标准笑容,附赠了一个可爱的wink,“小姐姐,我们这里不是猫咖,是流浪猫救助机构哦!??”
“哇,进来看看!”一下涌进来四个。
一进门,四人的目光越过隔离防盗门,瞬间锁定了站在里间的陈述。几个姑娘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扒着栏杆问:“小哥哥!你的公众号在哪里啊??有没有粉丝群啊?”
陈述见状走上前来,刚想开口。
边上急于表现的姚遥立刻见缝插针地掏出手机,飞快地亮出二维码:“这里这里!来,小姐姐,看我这里……”
“可以加你的微信吗?啊不,是这里的公众号!”其中一个胆大的小姐姐一把拨开姚遥,开口道。
姚遥:“??”
林立的眼皮又跳了起来,他的陈述怎么老被人追着要微信?他不动声色地挪到陈述妈妈身边问:“阿姨,这二维码就不能贴墙上?”
“噗——”妈妈刚喝进嘴的肥宅水差点全喷出来。
四人和陈述合影几张后立刻上传到各自的社交媒体,又买了几件围裙心满意足的走了,空气里还隐隐约约飘来几句兴奋的窃窃私语:
“店长太帅了!”
“追!”
“你嗑哪一对?寸头×店长,还是男高×寸头?”
“什么都嗑只会害了你……”
多亏了姚遥这位甜美高中生“出卖色相”的营业,短短一个上午,猫虽然一只都没能领养出去,但官方群和公众号瞬间加了好多,连带着吧台的文创产品也卖出去不少。这让第一次参加社会实践的姚遥深受鼓舞,觉得这社会可比课本有意思多。
后方作业台边,林立正深吸一口气,准备对那只玳瑁猫进行第二次“挤尿挑战”,姚遥一脸好奇地凑过来。
“哥哥,这就是挤尿?”他问。
林立头也不抬,“别问我,问专家!”
妈妈叉腰看了看,“林立,膀胱要再下面点。”
“哥你不行啊,连膀胱在哪里都摸不到!”姚遥侧着身子把林立挤到一边,“起开,我来!”
“你行你上!”林立冷笑一声,让出位置。
姚遥有样学样地从侧面伸出一双手,小心翼翼地托住玳瑁猫的下腹部,一边像模像样地背诵道:“书上说了,猫的泌尿系统由肾脏、输尿管、膀胱和尿道组成,位置应该在……”
妈妈抬起头,“孩子,这里是结肠。”
“……”
“你还不如我呢。”林立在旁无情嘲讽,“让开,我来!”
一个在摸猫,另一个也在摸,两个人像在做什么高难度科研项目,神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玳瑁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那里‘咪嗷嗷—’了半天,试图提醒他们自己是活的,但显然没有人听懂。最终在妈妈这位“总教头”的亲自指导下,两人终于顺利帮它排干净了尿。
林立破天荒地第一次亲手给猫穿上了纸尿裤,心里涌起一股诡异的成就感。他顺了把它的尾巴,又用理科生的眼光点评道:“这纸尿裤的尾巴孔位预留得还挺猫性化哈!”
两人刚想击掌庆祝,妈妈抱起那只瘫痪的轮椅三花,“别忘了,这儿还有一只呢。”
“……”
“……”
“今天这只喝水少,尿量不算大,这个位置按下去最准,要用软劲。”妈妈一边点拨,一边亲自动手引导。
林立顺着陈述妈妈手指的方向,沉下心轻轻一按。下一秒,一股温热的尿液顺利流了出来。他有些不可置信:“……这么简单?”
妈妈看着那只三花,眼中闪过一丝温柔,“那是因为陈述给它挤了半年了,接下来什么流程它比你们要清楚。”
三花猫像是听懂了,乖巧地用小脑袋往她手心里蹭了蹭。妈妈又顺了顺它的小小的后背,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回地面。重获自由的三花拖着小轮子,慢悠悠得继续巡视它的领地。
姚遥最初只觉得这只轮子猫可爱,可当他真正亲眼目睹了这繁琐的,带着不那么体面的护理后,他才突然意识到“可爱”背后究竟承载着怎样的代价。
而这代价,不是心血来潮的一天两天,是要坚持到这只猫的生命尽头。这里没有聚光灯下的英雄时刻,也没有可以提前交卷的截止日期,只有日复一日、毫无怨言的忍耐。
他忽然想起陈述在高架底下把那只母猫救出来的样子——
那天,没有电影里加了滤镜的慢动作,也没有激昂宏大的背景音乐。有的只是一个普通人,在交警的协助下,冲进那条主干道,把猫诱骗进航空箱。
灰尘、汽油味、猫叫声混在一起。
那是普通的一天,那天他救了一条生命。
姚遥转过头,隔着防盗门,看向正在外间忙碌的陈述。他沉默了很久,“……哥哥他天天做这些,不会觉得烦吗?”
林立偏过头,目光落在少年略显迷茫的脸上,没有回答。
妈妈也什么都没说,洗个手,整理一下东西。“你自己问他吧。”
姚遥抿紧了嘴唇,不再说话。
林立适时地拿出手机,打破了这有些过分沉重的情绪。“行了,到饭点了,点个外卖,你们中午想吃什么?”
外间,陈述终于客客气气地送走了一对前来咨询领养的老夫妻。双方约好了下次带上航空箱,直接来办手续领猫。他喝了口水,坐在吧台前休息会儿。
林立还在里面。
陈述盯着杯子里的水,一时间不知道自己等会儿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他。昨晚发生的一切,只要稍微在脑海里过一遍,就变成了一种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失控。他不习惯那样主动、甚至带着侵略性的自己,更吃不准林立现在的态度。
接下来该怎么相处?
他按了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陈述?”林立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耳畔炸响。
“干干干什么??”陈述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几乎瞬间弹起来。
这动静实在太大,惊得里间正在喂猫的妈妈和蹲在地上发呆的姚遥同时抬起头。
最后还是妈妈先打破了尴尬:“囡囡,你怎么一惊一乍的?”
陈述的耳朵在这一秒彻底红透了,他硬着头皮狡辩:“我我我没听见。”
林立双手插兜站在不远处,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笑意。他本来只想顺口问一句「你中午吃什么」,但眼看某人现在这个状态,显然不适合再继续问了。
于是他收回攻势,一边划拉着手机,随手点了几道印象中陈述最爱吃的本帮菜,一边散漫地改口道:“没什么,我随便叫叫。”
妈妈看了林立一眼,姚遥也探头探脑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陈述假装喝水来掩饰自己的尴尬,“……我去这商铺里面走走。”
没等几人回答他先推门走了出去。
几秒后,林立也跟着站起身,手指搭在防盗门的把手上,回头冲着陈述的妈妈微微一笑:“阿姨,我也去里面走走。”
“咔哒。”
随着防盗门再次合上,前厅瞬间安静了下来。两人走得干脆,里面只剩下大眼瞪小眼的两个人。
姚遥转过头,一脸期待地看着陈述的妈妈:“……那个,阿姨,我是不是也能……”
妈妈扶了扶眼镜:“你不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