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黎枝Charlie

8、练习

　　梦里，是一片火海。
　　霓英朝着自己熟悉的方向奔跑，明明就差一点，她就要跑出去了，“小霓，你为什么不回来救我！我是被你害死的！”
　　几乎是哀嚎的声音让霓英停下了脚步，也让没追上的子弹击穿了她的心脏，痛感是何等相似，“对不起……”
　　霓英趴在地上这样想着，她要是没被追上就好了，方梓晴就不会为了保护她留下来了。
　　猎豹怎么会输在奔跑这件事情上呢？
　　“小霓，我想去个没人的地方，任由狂风撕裂我们，在世界的尽头，我们的双眸之中，只有彼此。”
　　霓英也曾以为这是她们以后的生活，可惜并没有。
　　“监测到患者的意识极不稳定，现将强制唤醒，是否执行。”
　　杨艾和薛卿玫看着眼前的悬浮弹窗，这件事已经发生很多次了，哪怕有那么微乎其微的概率，它不会再跳出来，薛卿玫按下了“是”。
　　霓英被唤醒，脸上还挂着泪水，“我又失败了吗？”
　　“没事，至少这次时间变长了。”薛卿玫搂着霓英的肩膀，“我们在呀，不怕不怕。”
　　“老大，对不起……”霓英抹掉泪痕，那么难熬的训练都撑过来了，为什么没办法克服心里的恐惧。
　　“不用道歉，你又没有犯错。”薛卿玫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她问过了很多人，不论是什么样的疾病，放在异能者身上就很棘手，哪怕就是一次很普通的感冒。
　　回到各自的工位，工作如期进行，杨艾有些头疼地看着要归类的文件，薛卿玫要权衡决定的利弊，霓英看着案发现场的监控，希望能有些线索。
　　中午休息时间到了，下午倒是可以偷点懒，食堂里的人不算多，排队也没有花很长的时间。
　　“我早上忙死了，早知道就不进资料部了，啊～”杨艾感觉自己的精力被严重耗尽，霓英捏了捏她的肩膀，“下午来练习场，我正好要带新生。”
　　“好诶好诶，这件事有意思，我好久没带过新人了，资料部的更新迭代没你们快。”杨艾的耳朵都垂下去了，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薛卿玫点了点她的眉心，“今天是暴躁的小兔子。”
　　“有些人就是不知道在干什么啊，磨磨叽叽的，说了又不听，没办法。”早上霓英隔着几扇门都听见了杨艾的声音，没忍住，笑了。
　　杨艾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阿英又笑我。”
　　“没有没有，你现在看起来还挺可爱的。”霓英吃完碗里的东西，“好了好了，生气对身体不好。”
　　“哈？”杨艾自己也没忍住，笑了，“真是拿你没办法。”
　　霓英关注过新人的天赋，有几个值得重点培养一下，“老大，居然有一个S1吗？这几年来唯一一个啊。”
　　“确实，分身的能力吗？”薛卿玫看过这些新人的心境，特别恶劣的没有，倒有几个不服管教，这些都很常见。
　　“让我来会会他，磨性子这件事我还是手到擒来的。”霓英放下手里的花名册，“老姚最近有没有和你联系啊，她最近都没怎么理我。”
　　“六年前的案子有进展了，她最近也很忙吧。”就是方梓晴牺牲的那个案子，霓英点了点头，“有进展了也好，我记得几年前苍芜市的木偶案也没下落了吧。”
　　“没有，他杀了七个人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因为这件事远明大厦至今都在澄清这件事。”
　　十年前，在霓英还在大学的时候，苍芜市出过一个骇人听闻的事件，有个人用着相同的作案手法，杀死了七个毫无关联的人，现场留下的线索，无一例外的都指向异能者。
　　大厦被推向了风口浪尖，所有人都要大厦一个说法，薛卿玫能看得出来，这并不是异能者的杰作，不论是谁，不可能能把使用异能的痕迹全部清除。
　　可是又有谁会相信呢，普通人巴不得异能者全部消失，凭什么他们能办成普通人办不成的事情，人们总是这样，总是眼红自己不可得之物。
　　进展几乎没有，那名“裁缝”至今杳无音信，也成为了人们如今闭口不谈的灾难。
　　“算了，我忙去了。”霓英拿上东西就走了，薛卿玫看着她的背影，小孩，你刚刚眼里的悲伤都快溢出来了，真是个倔脾气。
　　“身份牌拿出来。”霓英看着眼前站成三排的人，一个个确认过之后，霓英没发现有冒名顶替的。
　　“老师，听说你就是远明大厦最强的那个人？”有个人懒洋洋地举起手，霓英点了点头，说话的就是那个S1。
　　“可你看起来很平平无奇啊。”语气中充满着随意，每年都有认为霓英不强的人，杨艾没忍住，笑了，霓英也没生气，“为什么怎么觉得？”
　　“强的人都在国安部啊，要不是国安部没招新，我才不会来这里。”
　　他是一只豺狼，整个人透露着一股吊儿郎当的气质，霓英合上花名册，“你觉得你能赢我？”
　　“当然。”他闪现到霓英面前，手上的刀刚想刺到她眼前，还没抬起手，霓英擒住他的手腕，侧身到他身后，反剪，向下一拽，对方就脱了臼，甚至，霓英的手上还拿着花名册。
　　“速度还是要练练，能力还不错。”霓英一用力，手臂又给他接上了，那个人痛得大叫，“当然，进国安部是不够的。”
　　“你耍赖！”那人觉得霓英肯定会预测，霓英叹了一口气，“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霓英，远明大厦执行部部长，”
　　霓英看着他们，有一瞬间的恍惚，那个头衔之前，多了一个字，“前国安部异能小队的队长。”
　　“你是，‘死神’？那个只出现了两年的雇佣兵？”有人在下面窃窃私语，“真的？那她？”
　　“她只解决罪犯的，我记得那两年的犯罪率都下降了，专家都在好奇那个前异能小队的队长为什么会去当雇佣兵呢。”
　　“还有人记得我雇佣兵的代号呢，这种看看就好了，我没滥杀无辜过啊。”霓英笑了，“就当我贪财，好了，现在还有人要来挑战我。”
　　霓英摊开手，无人再上前，谁都明白那些头衔在一个人身上的分量。
　　那几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