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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谈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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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时安敲了敲门,宁玉喊了声请进,任时安推开门,刚想问她喊自己上来干什么,话还没问出口,就被眼前的人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眼前的霓英像一朵开得正好的玫瑰,迷人又热烈,艳丽中又藏着几分懵懂。
“这个人眼睛都看直了,没出息。”宁玉摇了摇头,“我们的阿英就是漂亮。”
“还是阿姨会打扮。”霓英坐在床尾,抬头看向任时安,有点不好意思,“我平常散漫惯了。”
“阿英要记得打扮这件事是给自己看的,自己喜欢才最重要。”宁玉抱着她的腰,“阿姨能认识你,真是我的福分。”
“阿姨喜欢我就好……”霓英有的时候还是没办法招架她的热情,宁玉在给她换衣服的时候,看到了她身上的伤口。
这一路走来肯定也很不容易吧,小姑娘什么也不说,跟个没事人一样。
霓英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化妆,是为了和师姐一起出任务,也是唯一一次。
三人下楼的时候,方姨正好回来,她的眼睛一亮,“阿英真漂亮。”
“嘿嘿。”霓英笑着抓了抓头发,吃饭的时候,倒没那么沉默,有人会时不时地蹦出两个笑话和趣事。
“远明大厦里面长什么样子啊,我还没进去过呢。”宁玉夹了一筷子的肉放到她碗里,霓英有点意外,“阿姨和老大的关系那么好都没去看过吗?”
“我们两个要么我没空,要么她没空,就上次见面,都是过了两个月之后了。”宁玉哈哈大笑,“哪有时间去啊。”
“那我下次带您去,里面其实也没什么好玩的,高科技的东西挺多的。”霓英每天看着部员拿来各种各样的武器,自己一点也不感兴趣,适合自己的,才是有用的。
“远明大厦有我们的投资,谁会不想看看自己的小孩呢。”宁玉吃完放下手里的筷子,阳光从餐桌移向了被霓英布置过的阳台,四人都不想辜负这番风光,就坐下来聊聊天。
四个人围着一张矮桌盘腿坐着,任淮严泡了一壶红茶,霓英撑着脑袋看着他们,“叔叔阿姨,你们当初为什么要同意那个人无礼的要求呀?”
霓英说的是父亲,任淮严看着她的眼睛,“我们做过背调,觉得你最合适,但我们当时还在担心你会不答应。”
“卿玫之前和你说过这事吧,算是我们两个自作主张的。”宁玉抿了一口茶水,任淮严选茶叶的眼光一直很好,和外面的都不一样。
“我当时没想这么多,想着只要能摆脱他就好了。”茶有点烫嘴,霓英吹完才喝。
宁玉笑了,其实没有今天的这场戏,薛卿玫也不会让那个人再出现在霓英的生活里了。
远明大厦的领导者,让一个人凭空消失还是做得到的。
“你们两个相处地怎么样?”宁玉还是关心这个问题,霓英一听到就红了脸,“还,还行吧。”
“有情况嘛。”作为商人,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霓英看向任时安,任时安看懂了她眼里的求助,“我昨天跟她表白了。”
“什么?”看宁玉和任淮严的表情都不像是相信的样子,霓英有点尴尬地笑了笑,“情况确实这样,但是我……”
霓英没敢说自己的想法,会不会让他们白高兴了?
“但是他还没追到你欸。”霓英带着意外,看向了宁玉,“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表白了,又不等于同意了,对吧?小安的路还长着呢,现在顶多算个开始。”任时安赞同地点了点头,自己的想法总是会和父母不谋而合。
宁玉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卿玫把你交给我,不是让我当你婆婆的,我是来当你的妈妈。”
“那作为妈妈,我还是会偏向我的女儿嘛。”
宁玉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觉得她的眼睛很漂亮,为此,她还定做了一个水晶胸针,就是她眼睛的样子。
“妈妈?”霓英没见过母亲,父亲曾说她已经死了好几年了,去国安部之后,她也查过母亲的资料,但始终是“无”。
“不论你选不选择小安,我对你的感情都是一样的,仅仅是因为,你而已。”宁玉搂着她的肩膀,“如果有一天,你想走了,随时都可以。”
“阿英,你有两个妈妈,我们都很为你骄傲。”宁玉搂着默默落泪的霓英,“谁是世界上最勇敢的小孩呀。”
“谁是这个世界上最勇敢的小孩呀。”这是她异能症爆发的时候,薛卿玫用来骗她的话,老大总和她说,她是一个有未来的人,明明那个时候的薛卿玫,也才刚刚成为远明大厦的领导者。
“你?”霓英一时间不明白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支付治疗费用不是当时的薛卿玫可以负担的,那么,事实只有一个……
“我在很早之前就认识阿英了,我当时问了小安,‘你愿意救救那个小朋友吗?’,他隔着玻璃看着你,点了点头,你们都不记得了。”
“我当时救得是阿英?”任时安自己也不敢相信,他很难将记忆里那个瘦瘦小小的人和眼前这么有朝气的人联系起来,命运给他们了一个开始,会不会它自己也没想到,十年后的今天,两个人还能坐在对面。
“谢谢你。”霓英靠在宁玉的肩膀上,没人说话,这份沉默反而把每个人的思绪都拉得很长,那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大概是公司刚刚上市,职位刚刚熟悉,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薛卿玫找到宁玉,这么多年了,薛卿玫不开口,宁玉也知道她要说什么,“你想救那个小孩,对吧?”
“就这一次,我会把钱还给你的。”宁玉不知道怎么评价好友的行为,在她眼里,有一点点幼稚,“还什么啊,我和你一起养,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你救不下很多人。”
黄昏洒在他们身上,真相说出口的瞬间,带来并不是内疚,而是接受这些善意的坦然,“阿,不,妈妈,谢谢你。”
“这里还有一个想听小姑娘改口的老头。”任淮严这话出口的瞬间,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言语之间,也有了几分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