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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盛宴同行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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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王储特邀您前往。”侍者跪拜在简陋的府邸前。
“我知道了,退下吧。”斯内特挥了挥手,侍者手心朝上拜别。
马蹄扬起一阵风沙。
“呃,我也要去?”贝颐看着侍者送来的长裙,金光闪闪,贵气逼人。显而易见这肯定不是给斯内特穿的,那就只有她自己了。
但如果是斯内特穿,说不准会别有一番风味呢。
抱着衣服的贝颐沮丧地低下头,靠着斯内特怀里。
“不会是鸿门宴吧。。我不要啊。”
“你在嘀咕什么?”
斯内特轻轻用修长的手指叩在她脑门上,她发呆的样子莫名可爱。
“呃呃,算了。”
贝颐想要解释鸿门宴,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对哦,你们脑门上为什么都有一个圆盘?”
贝颐伸出手指了指,看不出材质,但是贴近会有金属的冰冷。
上面是灰棕色的石头,但王储应该不会佩戴普通的石头,应该是某种宝石吧。
“这圆盘,是神的祝福。有了它,我们会得到神的庇护,不会被神抛弃。”
“哦哦。”
长见识了,贝颐在想要不要自己也戴一个。
那尺寸可能要改一改。
那宝石能不能换成蓝色的?
贝颐的手指忍不住摸了摸下巴。
“在邦非,只有王储才能佩戴。”
小心思又被看穿了,贝颐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有这种想法。
原来是会掉脑袋的......真可怕。
“?”
斯内特摘下它轻轻佩戴在贝颐额前,在一片金色中出现一个突兀的东西,在蓝色眼眸中升起的那是——太阳,冰冷的触感和斯内特炽热的眼神混合着。
“出乎意料地合适,连大小都不用改。”
斯内特你就继续捧场吧,贝颐忍不住吐槽。
“我想试试贴近你的额头。”
斯内特略微弯下腰,成功碰到了,原来是这种感觉。
终于体会到了。
“这会不会太繁琐了?”
长裙款式真新颖,布料摸起来有些滑溜溜的,还带着凉意。
贝颐看着长裙上金丝勾勒出的图案,很复杂,很好看,但越看越像是一群聚在一起的蛇?是吐着信子的蛇!
贝颐一个激灵把衣服丢出去,完美准确地落在斯内特的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
贝颐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斯内特握着衣服轻轻嗅了起来。
有一种味道,是被浓郁香味遮盖的血腥。
不会错的。这种味道,对于蛇来说,是天大的诱惑。
“拉里是一片沃土,蛇会出现在这里。”
斯内特的话让她头皮一阵发麻,那种没有四肢身形细长的动物,那种没有毛发浑身润滑的动物,简直就是噩梦。
“别说了,求你了。”贝颐忍不住想要呕吐,这还怎么穿?真怕到时候引来一群蛇,把自己的全身缠满。
“穿这个吧。”
另外一件长裙也是金光闪闪,这些王储的眼光还真是相同。
腰间粗长的黄金束带上嵌着一枚绿色宝石,侧边还有一个隐蔽的金色拉条,里面藏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其实款式差不多,只要不凑近仔细看问题不大。
“那它怎么办?”贝颐指着那件邪恶的衣服。
“带过去。”
“带过去?”
这是要给谁啊?难不成物归原主?
“走吧。一定不要离开我的身边,半步都不行。”
这话听起来真奇怪,贝颐还是点点头,我怎么会离开呢?去赴约吧,在此时太阳神的视线里去赴约。
没有繁冗的装饰,也不用刻意去遮蔽头发、眼睛,斯内特此时紧紧握住的手,以及克罗霖的夸赞,这小姑娘正高兴地围着她转圈圈。
不要害怕,贝颐,不要害怕。
深呼吸,贝颐,深呼吸。
“宴会上会做什么?”
“可能是他想纳妃,或者,为了一些政事。”
他说的如此风轻云淡,没有一点害怕,也没有什么顾虑。
“他不是有王妃了吗?难不成还要纳一批侧妃?”
这男的简直是花心大萝卜,当上王储真是撞了大运!
“在邦非,王储拥有王的部分职权,他可以带领军队打仗,只要他愿意即使妻妾成群,也可以。”
“唉。”
想着斯内特的话,又想起他的承诺,总感觉心里不舒服,是一种知道不会长久的痛苦。一个人会守着一个誓言一辈子?那他就会变成一个傻子。
“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快到了,对吗?”
府邸前聚集着各种衣着怪异的人,斯内特说今日到来的人里,有阿比茨的使者,有在两国间往返做生意的商旅,还有比伦兰卡的臣子。看着真热闹。
眼前高耸的府邸,如同金子堆砌一般,极致宏伟。不知哪里蹿出一个祭司模样的人,真奇怪,他的头皮剃得发青,一根杂毛也没有,抹着浸药的油膏,在这火光里透着一股湿润。眼线描得又黑又长,一直拉到太阳穴,让眼睛显得像两尾鱼,游动在另一个世界的边缘。
“我在这里等候您多时了。”
声音里带着喜色,可脸上却没有表情。
等候谁?
贝颐看着斯内特,他一脸警惕,并且下意识挡在贝颐面前。
“您愿意与我单独谈一谈吗?”
他的眼睛在此时睁开,那是混沌的颜色。似笑非笑,让贝颐的心快跳出来了。
“不,我不要!”
贝颐的指腹已经按在拉条上,却看那人突然面叩大地,手心向上,跪拜的样子真滑稽。
“三王储,我不应越过您去询问。”
“请殿下责罚。”
斯内特的手心覆盖在贝颐冰冷的手背上,“去吧。”
那么冰冷的带着愠色的声音,和独处时的斯内特完全不一样。
如果自己不再对他有利,不再对他有用处,或许自己也会是这样。
就这样和他愈行愈远,一个高高在上,一个卑微下贱。
王储......一个不受宠,一个一无所有的王储也胜过千千万万人。这头衔本就在宣告他的高贵,他什么都不用说,只要一个眼神就够了,就这么简单。
好可怕,贝颐第一次见识到王权的恐怖。
那人几乎是被拖拽下去的,却一点不敢挣扎,安静了,就好像他从未出现过一样。
“还好吗?”
“等我调整一下。”
贝颐挽住他的胳膊,周围人都投来惊奇的目光,这种样貌从未见过。
“就应该遮一下,盯得我浑身不自在。”
说罢斯内特就在她头上盖了一件薄纱,朦朦胧胧地露出样貌,留给人无限遐想。
宴会是在一条长厅里举行的,十一王妃与斯卡罗斯坐在首座,火光幽微,看起来好危险。
王妃此时半跪着将洗净的葡萄喂进斯卡罗斯嘴里,他一手揽着王妃的腰身,从贝颐进门的那一刻起,眼睛就不曾离开。
这昏暗的环境正好,不会有人注意到,所有人都在暗处。
宴会还没有开始,却看见两个人抬着一个沉重的东西放在这些桌子前面,桌子对着摆放,两两互对。
添酒的侍女,个个都长得貌美如花,斯内特拉着贝颐的手坐下,桌前的女人弯着腰身,酒水进杯的声响格外清脆。
一股冷香从她身上泻下来,长发如瀑,细闪的蓝色眼影衬托一丝神秘,此时正笑吟吟地看着贝颐。
一个侍从轻轻点燃了那个沉重的东西,那里面燃起熊熊火光,宴会厅被照亮。
“您要的东西,已经备好。”
冷不丁,贝颐好像听到了一阵声音。宴会变得热闹起来,声音嘈杂,她没法找到声音的来源。
“我特意召集了拉里的美人们陪大家饮酒。”
“尽兴地喝吧!不要吝啬!”
贝颐看着那些坐下的人手持金盏,欢呼着举杯。酒水入肚的声音此起彼伏,“咕嘟咕嘟”。
“再添酒!”
斯卡罗斯高呼,一位身材曼妙的少女站起来为那带着厚重圆帽的男人添酒。
那男人竟直接将少女搂进怀里,少女不敢洒出半点,只能任由男人抱着。
“你也给我喝!”
他强将酒水灌入少女嘴中,“啪嗒啪嗒”,酒还是洒了。
“我这衣服值二十头牛。”
少女听到后直接将那酒吞尽,任他倒几杯都喝下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
贝颐全看在眼里,害怕地转过脸。
“这到底还是不是陪酒啊?明显就是占便宜,咸猪手!”
贝颐小声嘀咕,斯内特此时揽住她的腰身,火光照亮他的脸,一半暗一半明。
是有什么计划吗?
贝颐下意识靠近他,一只手扯着他的下衣。
等来的不是斯内特开口说话,而是斯卡罗斯的声音。
“王兄啊真是很久不见......”
斯卡罗斯悄无声息地来到他们身边,斯内特只是稍微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就不敢再继续说了。
于是转向他怀里的贝颐,端着的酒水此刻正掀起酡红的涟漪。
“贝颐?”斯卡罗斯的眼睛眯着笑,太奇怪了,这家伙的眼睛完全像吐着信子的蛇。
既狡诈又寒冷。
“你要干什么?”贝颐感觉身上的寒毛直竖,整个人好像掉入了冰窖。
斯内特把她抱在怀里,他的好王兄,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就让他狂妄一会。
“你可以猜一猜。”在他眼里金发少女这张美得无与伦比的脸就应该配上一些痛苦的表情,他喜欢欣赏痛苦。
“砰!”门被打开。
一个身材魁梧的人走了进来,赶跑了不少人宴会上的兴致。那戴厚重圆帽,吃着酒肉的男人最先不悦,但他不敢先开口。
这里有两位王储,一个宠爱正当,一个备受冷落。
得等到府邸的主人讲话。
他用手压了压帽檐,目光闪过一丝狡诈。
贝颐与斯内特滴酒未沾,斯卡罗斯俯下身,他的脸——那张俊美的脸上被火映照着,像烧伤的疤痕。
“看好戏吧。好好看着吧。”
“你会喜欢的,贝颐。”
他穿着无数珠宝点缀的华衣,走回主座。
“啪”,石柱上的火把被一齐点燃。
火星飞溅出,贝颐紧张地裹紧薄纱,斯内特的下巴置在她的头顶。
魁梧的人背上扛着一个特别大的包,层层亚麻包裹,那里面是什么?隐约可以看到包里面在颤动。
有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