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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约书亚的秘密 这几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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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到访的权贵多起来,克罗霖一刻没有闲下来,好久没见到她了。
斯卡罗斯那边也是一片沉寂,他还活着,不过眼睛似乎看不太清了,比伦兰卡医术高超的医师也没办法帮他恢复视力。
听说他醒来的第二天把府里的东西砸得粉碎,十一王妃被罚了禁足。
真安静啊。
这往往更危险。
贝颐看着池水里自己脖子上那条淡粉色的疤痕,又看着斯内特送来的镶满宝石的项链,在犹豫要不要戴。
似乎可以遮住,不过也没必要,这太招摇了。
突然她看到一抹熟悉的绰约的身影,从府上的侧门掠过,她肯定见过。
有了前些天的教训,贝颐不敢只身去寻找。
“克罗霖?”一个抱着大酒桶的女孩从她身边走过,小脸抹上烟灰,一下子没认出来。
“小姐,您稍等我。”
“我来帮你。”
贝颐扶着桶的另一个把手,“您请小心。”
“哈啊,哈啊。”轻轻放到仓库,克罗霖大口喘气。
贝颐赶忙让她坐下休息,轻轻给她擦拭额汗。
贝颐这才发现,来往的权贵都堵在斯内特的书房前,感觉入府的门槛都被磨平了。
“啊!”
贝颐突然惊呼,她看到那裹着深蓝色头纱的人又出现了。
“您怎么了?”
克罗霖担心地握着她的手心。
“克罗霖,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贝颐实在想不到谁会偷偷摸摸出现在府上,那人似乎特意引导她们去往无人的死角。
“您来了。”
两个人看着眼前裹着头纱的女人,这里高墙耸立,她没有退路了。
“你,是谁?”
那人头纱飞舞着,还没看清样貌就听克罗霖甜甜的声音响起:“约书亚姐姐!”
她轻轻掀起头纱,露出一张美丽的脸。淡蓝色的眼影波光粼粼,像一片安静的深湖,乌黑的头发披肩散开,黑色的双眸此刻正弯成月牙。
“你们认识?”
贝颐被克罗霖的话震惊到了,眼前的女人正亲昵地捧着克罗霖的脸蛋。
“这位是约书亚小姐,是商旅队的管理者。”
“这位是贝颐小姐,是一位非常温柔可亲的姐姐。”
约书亚向她伸出手,她发丝上有几朵白色的小花坠地,“您好,我们已经见过了。”
“你好。”
贝颐握住她的手。
“我此次前来是为了告别。”
贝颐没有听懂她的意思,第一次见面,是为了完成计划,第二次见面,却是为了告别?
“你要去哪里?”
“商旅队没有固定的去处,贝颐,我们还会见面的。”
“况且,斯卡罗斯现在已经在找寻我了,当务之急,我必须要离开拉里。”
“你为什么要帮助我们?你明明可以不卷入这场风波里。”
“为了归还一个旧时的恩情。您不必过早知晓。”
她重新整理面纱,抚摸克罗霖的额头。
“小姐,我们亦会再会。”
“在您需要时,我仍会出现。”
约书亚俯身亲吻她的手背,随后匆匆忙忙离开,贝颐拉起克罗霖的手,她想追问什么,却说不出口。
亦会再会。
贝颐在心里默念。
听克罗霖说,约书亚经常这样来去无影,她一直在找寻一个人。
偶尔还能听到她嘴里念念有词:我在这儿,在邦非的土地上。
短暂的美好时光被一封精美的信笺打破。
这件事具体来说,就是斯卡罗斯想要赔礼道歉。
他意识到自己做的蠢事,想向王兄道歉。
太不寻常了,贝颐拿着斯内特手里的信。
“不用想都知道,这家伙肯定没安好心!”
斯卡罗斯那个家伙要是知道道歉,太阳就真的打西边出来了!
“他母亲安纳西也来了。”
他的母亲?贝颐睁大了眼睛。
“给我讲讲。”
“她曾经是费蒙奇一世最宠爱的妃子,不过现在备受冷落。”
曾经是最宠爱的妃子现在备受冷落,难道是伊莎贝尔王后的出现导致的?
那安纳西一定记恨着斯内特和他的母亲。
“我们要去吗?感觉会很危险。”
“去的话可以当场揭发斯卡罗斯的罪行,扳倒斯卡罗斯,我们就去倍尔特。”
贝颐又在想,倍尔特是什么地方啊?
“曾经辅佐我的老师赫示忒就在那里,我要去向他拿回一些东西。”
“那接下来了呢?”
斯内特看着怀里露出迷茫表情的贝颐,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顶。
“去比伦兰卡。”
“真的吗?太好了!终于可以去比伦兰卡了!”
听到这个城市的名字,贝颐脸上露出笑颜,这样就可以见到王,就可以知道怎么打开门,就知道怎么回去了。
想到回去,她突然愣了一下,回到那里之后,是不是就没办法回来了?
是不是再也见不到斯内特了?
其实......斯内特比起回到自己的世界也没有那么重要,这不重要。
这个世界肯定会有人陪在他身边的,他肯定不会孤独。
也会迎娶其他人,他们的誓言完全可以作废。
反正只是匆匆一面,过个几天几个月就会忘却。
本身就是为了满足彼此需求才选择一起同行,到时候他可以当王储,可以当君王,自己只要回去就好。
这不算欺骗。
“在想什么?”
“唔......没什么。”
看着他带有追问的深棕眼睛,贝颐突然感觉心中一痛,为什么要露出哀伤的表情?
像是在审视他们的关系。
贝颐不敢直视他,她垂着眼睛看向地板。
其实贝颐的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为什么他们不可以直接去往比伦兰卡?为什么一定要去做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斯内特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
“我仍是有罪之身,比伦兰卡还没有接纳我,还没有完全接纳我这位一无所有的王储。”
“我必须要向他们证明我有着足够重的价值。”
“所以......我们现在做的这一切都是为重返比伦兰卡而准备的?”
斯内特点了点头,看来真的是误会他了!
没有斯内特,她独自前往那里肯定比登天还难,一路上都会有危险。
那这场赔罪的宴会还有什么不去的道理?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得去!
这几天发现克罗霖和一个戴圆帽的男人走的特别近,贝颐担心她被掳走,时时刻刻把她带着身边。
坐在克罗霖休息的地方,耳边响起一阵欢呼雀跃的声音。
“克罗霖?克罗霖?我给你带了阿比茨的海贝,你听它还会唱歌。”
贝颐就等着这小子自投罗网呢!
“哎呦!别打我!”
发现开门的人不是克罗霖,那人忙捂住脑袋。
贝颐可没有动手的想法,她准备苦口婆心地劝说这个年轻的小伙子远离克罗霖。
很简单,很直白。
“你叫什么名字?”
“他叫托卡奇。”
贝颐看着抢答的克罗霖,无奈地扶了扶额。
“克罗霖,不要帮他抢答。”
“好的,姐姐。”
“我是托卡奇,是商旅队的成员。”
小伙子眨着机灵的大眼睛,伸着手把海贝交到克罗霖手里。
“商旅队?托卡奇?你认识托卡塔?”
“正是在下的父亲。”
贝颐不得不感叹缘分这东西也太神奇了。
“给我讲讲你们的事情吧。”
听着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话,贝颐算是明白了,他们......坠入爱河了。
“克罗霖,你告诉姐姐,你喜欢他?”
克罗霖看着她,小幅度地点点头。
“那......托卡奇,你呢?”
“如您所见,我喜欢克罗霖,我对她一见钟情。”
“你多大年龄啊?”
“我呀,我二十三。在邦非,我到了可以娶妻的年龄了!”
“克罗霖,你告诉我,你的年龄。”
“姐姐,我......二十岁了。”
天!贝颐一直觉得克罗霖是一个未成年,一直默认她还没有到可以名正言顺谈恋爱的年龄,她的长相过于稚嫩,原来是这样吗。
她还真的没有什么权力去打扰别人的正常恋爱。
“你们要不要再了解了解彼此?”
贝颐一百万个不放心,这么听话温柔的克罗霖,万一和他在一起受欺负怎么办?
“您可以完全放心,我们的感情很深,认识的时间也很久。我向母神发誓,如果我变心或者怎样,就用烙铁烙舌,就使双目失明,灵魂不渡冥河!”
“哎呀!托卡奇!你不要这样!”
克罗霖忙要站起来捂他的嘴唇。
“你如果敢对她不好,我绝对会让你得到比誓言更痛苦的结果。”
小伙子郑重点头。
“所以......我们可以去约会了吗?”
贝颐叹了一口气,再三叮嘱注意安全,要在城禁之前把克罗霖安全带回来。
“请您放心!”
克罗霖回来后便早早睡下。
贝颐却无法安睡,斯内特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我只是觉得,有点不太真实。我总觉得,克罗霖要离开我。”
“也许长大的孩子就会这样吧。”
“也许是吧。”
斯内特亲了亲她的耳朵,躺在她的身边。
“斯内特......你不走吗?”
“我今晚留在这儿。”
斯内特轻轻翻身,盖着另一床被子。
贝颐的脸瞬间红了,斯内特的气息,斯内特的味道,靠的那么近。
“你身上的香味是什么?”
“香味?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身上有香味。”
听到斯内特起身脱衣服的声音,饰品碰撞的声响在这安静的地方格外突兀,贝颐更是想找一个缝钻进去。
虽然是没有灯光的夜晚,但还是可以隐约看到他肌肉的轮廓,结实的胸膛,宽厚的臂膀。
“别脱衣服......斯内特,穿上。”
说出这几个字已经用尽了她的勇气,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我并没有脱衣服,贝颐,你看错了。”
贝颐睁开眼睛,斜进来的月光不偏不倚地打在斯内特半裸的身体上,“斯内特!你骗我!”
扯着被子把整个人裹住,耳边却传来斯内特的坏笑声。
“不要这么害羞,其实......你早就见过了。”
“不是我情愿的!我是被迫的!”
想起第一次见面时,被斯内特压在身下,深棕的头发拂过脸颊,他的眼睛是带有攻击性的。
现在不是了,现在完全就是在调戏她!
伸手推了推,可恶,根本推不开,他是大山成的精吗?放弃吧,贝颐,放弃还能睡的舒服点。
“?我不摸!我不摸!”
手掌胡乱地在他身体上游走,好烫啊。
说实话,他肌肉的手感真的很不错,但贝颐嘴上可不能承认。承认就会落下风,打死都不会承认的!
“我要吻你。”
“!”
他半躬着身子,轻轻拨开贝颐的长发。
不只要一吻芳泽,要索取更多更多。
“唔。”
“凭什么?”
还是不忘小声抗议,口腔由他主导,鼻腔里是他的味道,吻到最后动了情,贝颐被轻轻压倒。
斯内特的耳饰垂落在她的锁骨上,喘息声带着不安。
嘴唇轻轻地吻着她的脸颊,斯内特依旧笑着看她。
“贝颐......你真美。真的,你是全天下最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