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颈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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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少商感觉氛围不太对。姑奶奶平时总是聒噪个不停，现在却耷拉着眼睛，不吱声了。她们一起走在去天街府的路上。
“没想到单长老是君山国的人，幸好在去之前把他揪出来了，不然我们这一路可就麻烦了。”秦少商分享着，打破了沉默的空气。
而那两位明显心不在焉—姑奶奶坐到他肩膀上后已经闭上了眼睛，陆归渔更是兴致缺缺，秦少商疑惑道：“不至于吧，昨晚你们损伤这么大吗？域主不是还把他打伤了吗？”
“我是没睡好，她昨晚和娃娃们玩，久别重逢，估摸着是太高兴了。”陆归渔抬了抬疲惫的眼皮。
“我不是在玩啦，我在帮你们收集信息呢，也跟它们道个别，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姑奶奶打了个哈欠，回应道。
“天边院风景如画，灵力又干净，怎么会睡不好？是不是昨天打架场面激烈太兴奋了？你们别困了，也不怕撞着人，快给我讲讲。”
“打架我可没看着，一个屋子里全是叽叽喳喳的娃娃，要你你也睡不好。”陆归渔白了姑奶奶一眼，又问：“瞎扯吧，能收集到什么信息？”
“那你可是小瞧我的人送外号包打听了，遍布女巫域东南西北中的信息可都有。”
“你咋这么多土不啦叽的外号，一会姑奶奶一会包打听，我看不如叫你香菇包子，比较好吃。”陆归渔忍不住吐槽。
“这个名字还不错，我都有点饿了。”秦少商说道。
“喂，你们不准给本大人瞎取绰号。而且，这是重点吗？你们咋不问我有什么信息？”说起这个，姑奶奶可就不困了，着急地往正题上带。
“有必要吗？反正你也忍不住。”秦少商和陆归渔默默对视了一眼，一副看透了一切的样子。
“那有域外的信息吗？比如君山国？或者单桓？”陆归渔顺着姑奶奶的话问了下去。
“那倒是没有，她们都不愿出去，不过倒也是，女巫域可是现下最适合女性还有普通人呆的地界，君山国男尊女卑老皇帝又昏庸无道，神女峰无修为的凡人不可入内，双清渡倒还算繁华，但是小域，又在女巫域和君山国的过渡地带，冲突也不少，除了原住民，现在再去双清渡的都是些亡命之徒。”
“你是不是耍我，能不能问点有的，都说了女巫域的最新信息我都有，哼！”姑奶奶不满道。
“那她们都在干嘛？里面是不是还有一个医女？”
“行医女有好几个，你说的是谁？她们有些在种地、卖药、做首饰、建房子、教私塾，还有到处周游的，不过最多的还是在考官和修仙，昨天和它们聊天，还有不少想要转行的，比如做首饰的那位，说现在不景气，挣不到钱，很多同行都转行去做铁匠打兵器了。”
“已经这么夸张了吗，不过有我们在，很有可能用不上，你可得劝劝那位朋友。”秦少商玩笑道。
“你不知道，用处多着呢，现在修仙的人也多，还有双清渡的状况，法器兵器总是有备无患，我觉得她做的对，而且，域主都交代了，我们这次是秘密出行，我可谁都没说，只说我要闭关了。”
“听起来真不错，要不我们也撂挑子转行吧。”陆归渔向姑奶奶建议道。
“能不能想点上进的事，可不要白白浪费你这一身神力。正所谓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
“好了好了，别说了。”陆归渔捂住耳朵，加快了脚步。
“哇，你的灵力又涨了耶，果然古书的教诲有用，我再来给你点…”
“闭嘴。”另外两人齐声道。
一路上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到了天街府——也就是秦少商的家。
作为被抱养的秦少商，是巫云殿中少有的男子。他的母亲是多年前从君山国逃来的，在路上捡到了他，至于为什么捡他，大概率是出于一种同病相怜。当时女巫域建立不久，他的母亲凭借着对周围环境的了解，进到了巫云殿为两位域主做事，秦少商也就在这种环境里长大，自然而然地留在了这里。
一行人斗着嘴，眼前一棵宛延的百年老树越过墙，从天街府内伸了出来。陆归渔站在天街府门前，抬头望着那几个大字，又转向秦少商问道：“是不是要先拜访下长辈？”
“家母最近在不周山修炼，不在家中，不用多礼了。”秦少商简单地介绍着，带她们进入了家中。然后又示意了家仆，转向她道：“房间早已安排好了，先去休息吧。”
天街府坐落在春明城的闹市区，正门临街，进入府邸，走过穿堂，府内林草花鸟繁盛，曲径通幽，另有乾坤。
陆归渔和姑奶奶进了房间倒头就睡，晌午才醒，这时秦少商已经回来了。
姑奶奶看着秦少商带来的各种法器，惊呼道：“这么多宝贝，你从哪里搞来的？”
“这可是我从小积攒的，有一些是母亲之前留下来不用了的，我选了一些必带的，其他的归渔可以挑几样趁手的。”
“我的呢？”姑奶奶问道。
“守护灵只能用防御法器，以你的资历，恐怕这里的瞧不上吧。”秦少商拍拍手，无奈道。
“我有拂尘，可以变幻成鞭子和剑，攻击类法器应该用不上了，那件裙子不能常穿，有防御法器吗？万一和你们走丢了可能还用得上。”陆归渔说道。
“这里有一把天机伞，是先前家母出行带回来的，听说是巫女法器，一直没用，你可以试试。”
“好。”陆归渔打开伞，用灵力催动，伞就升到了空中，辐射出一个圆形。
“看来确实是巫女族的法器，之前我在家用不出来，还拿它当雨伞用了许久。”秦少商有些欣喜地说道。
陆归渔也有些惊喜，道了谢，又见秦少商那边的“必备法器”数量也不少，问道：“这么多，路途遥远，带的动吗？”
“有乾坤袋。”秦少商说完，就把法器都缩小放到了乾坤袋里，说道：“基本都带齐了，还要备些干粮，下午我去西市采购一些，这次出门的急，家里还有些琐事需要打点，不过按照初六出发，还来得及。”
“我和你一同去吧，正好，你也带我逛逛让大家舍不得走的女巫域，看看有什么好玩的。”陆归渔正好想出门走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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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明城的主城区树木繁多，街道开辟在草木之间，反而异常整洁，小商贩们各自燃起烟火气，气味也是舒展的；路上穿流着一些行人，女子为多，她们的发饰略有不同，但大部分都是一捧束发披肩，看起来精神干练。
男子装束却多样的很，各类小辫、编发、发髻各有不同，即使是简单的披发，额头上与发尾处也各有小的设计，娇俏妩媚，各有风情；衣着装饰也有她未曾见过的，比如，每个男子脖子上，几乎都系有一层颜色样式各异的薄纱，紧裹在喉结上，后颈处的设计则各有不同——大部分是内扣式的，像一个环形，还有一些是绳和带系，带尾自然垂落，和发饰的设计相呼应，教人赏心悦目。
陆归渔目光突然转向秦少商，这才发现他也有戴，不过是更宽的款式，又和高领的前襟交叉，颜色相仿，不特地去看容易忽略。
“少商，你脖子上的这个装饰，叫什么？我看街上好多款式，都很漂亮。”
秦少商的表情吃惊中有一丝尴尬，立即走到陆归渔跟前，打开扇子遮住她的眼睛，说道：“你别瞎盯着别人看。”陆归渔感觉到他有些紧张的呼吸，微微侧头，发现他的脸有些红。
“哦。所以，是什么？”
秦少商看着她一脸天真的求知欲，抿了下嘴，终于还是回答道：“这是颈衣。”
“哦，我懂了，是古代的choker。”陆归渔自言自语道，秦少商在一旁还有些惊魂未定，处于走神状态，只是跟着她的步子往前走。
“我发现女巫域的男子还是挺爱美的，装饰和妆容都很精致，做首饰确实是个好生意，对了，你这个choker看起来又宽又厚，感觉很热，我送你一个新的吧。”
陆归渔已经走到一个卖颈衣的铺子前，选中了一条蓝色的颈衣，放在手上仔细比对尺寸，丝毫没有注意到小贩诧异的眼神。
秦少商眨了眨眼睛，定睛到陆归渔手上，似乎回过神来，然后用扇子将自己的脸捂住，又立刻走上前去攥陆归渔的手腕，用尽力气将其拖走。陆归渔突然被他一拉，差点摔了一跤，秦少商见状又扶了她一把，然后自己逃遁了。
陆归渔一时有些懵圈，付了银子，将颈衣收进荷包，就紧跟了上去。走到一个空旷无人的地方，秦少商才停了下来，气喘吁吁。
陆归渔摸了摸自己的白色祥云衣，说道：“怎么跑怎么快，是单桓追来了吗？”又仔细嗅了嗅，并没有闻到那天的气息，放松了下来，才发现秦少商整个脸都红了。
秦少商有些欲言又止，正在想要怎么开口，就看到陆归渔从右衽荷包里拿出了一个蓝色的颈衣，伸手递给他道：“少商，这个给你，你看看大小怎么样。”
“归渔，这个…是男子的贴身衣物…不要乱送人。而且，这种东西，你也不该去买。”秦少商看着他，认真地解释道，脸上的红晕却还没退却。
陆归渔回想了下刚刚街上的男男女女，似乎只有男子佩戴，又想到其紧贴喉结旁的设计细节繁多，拍了拍脑袋，恍然大悟道：“原来这个是裹喉结用的。”秦少商没来得及制止她，在一旁扶额，用扇子紧紧贴住自己的脸。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东西这么私密，那我送点别的东西给你好了。”她又将颈衣仔细折叠好，放进了荷包里。
秦少商将微微伸出的手慢慢地收了回去。
去西市的路上，秦少商沉默了不少，陆归渔感叹着春明城的繁华干净，像个小孩，什么都好奇。
买完干粮，秦少商带她去得月楼喝茶，说得月楼是春明城的老字号，茶好喝，文人琴男风雅，还可以俯瞰整个闹市的景色。
茶叶沉入碧绿的杯底，陆归渔坐在靠窗的位置，甚是惬意，半杯茶下肚，还没看到琴男的影子，这就遇见熟人了——巫云殿中域主身边的那个最年轻的长老。陆归渔感觉对方也不一定能认出自己，侧了侧身子，正准备装瞎，就看到她走了过来，说道：
“归渔和少商都在这里啊，准备什么时候出城？”陆归渔不得不抬头，正要打招呼，少商先开口了：“这是我们的神农氏官苏怀瑜，专管药材丹药。”
“苏长老好，还是初六出发。”陆归渔虽然不是多么社恐，但是对于社交又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下既然被看到了，也就坦然回复了。
“极少见苏大人出来游玩，今日怎么有空过来喝茶？”秦少商和她相熟，知道她除了炼丹采药极少外出走动，问了起来。
“确实有事，我特地来找你们。”苏怀瑜已经坐了过来，左手拿出一只秀美的毛笔，说道：“这是传音笔，以后可用此联系。”
陆归渔接过笔，收了起来。
“还有一事。”苏怀瑜低声道，：“可否换个方便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