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云袖山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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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月楼包厢内。
“这个丹药，我见过。”陆归渔仔细看了看丹药，想起蒙面人的那天晚上。
“是。就是单桓那天想让你吃下的。它叫同心丹，是我们神农殿中的丹药。”苏怀瑜说道。
“同心丹？是用来操控人的吗？”陆归渔不解她为何会研制如此邪的丹药。
“不是。是道侣用来修炼用的，两方同服用，可以共享灵力，增加修为。”姑奶奶在苏怀瑜来时已经醒了，躺在陆归渔怀里睡白日觉，现在慢慢起身，懒懒道。
“所以，他让我吃这个，是为了共享我的女巫神力？”陆归渔内心鄙夷又厌恶。
“不全是。同心丹只对凡人修仙者有此功效，对神女和巫女都没有效果，而且不易炼制，在民间修仙者中也并不流行。”
苏怀瑜说着，右手就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鼎，接着一只蛊虫从炉中升起。
陆归渔一眼就认了出来。
“域主当天把蛊虫和丹药交给我，我反复试验，方知如果同心丹和情蛊配合起来，就可以吸食她人灵力于无形。”
“最近，我的丹药库里仅剩的一瓶同心丸丢失了，接着单桓就找上了你。这蛊虫想必他也已经炼化许久。”苏怀瑜接着说：
“他虽然逃了，但并没有出女巫域。最近云袖山庄，就有被这种丹药配合蛊毒残害的凡人。”苏怀瑜愤愤道。
“云袖山庄？岂不是去君山国的必由之路？这老贼埋伏在这呢。”秦少商眼神中既厌恶又有些不屑。
“也许并非埋伏。云袖山钟灵毓秀，灵力充沛，确实适合他养伤。”她又接着说道：
“他现在的蛊虫，还是个幼儿，胆子很小，只在对方意识薄弱，或是能量低微的时候才敢入侵。当时使用傀儡咒，为的就是这个。
他现在还中了域主的天丝术，灵力处于虚弱期，即使躲在云袖山，至少要一个月才能复原。”
“但就怕，等他的蛊虫长大，等他的伤疗好，后果不堪设想。”苏怀瑜神色担忧道。
“杀掉这蛊虫，就长不大了。”姑奶奶怒目圆瞪，眼中怒火灼烧。
“没有用。这是子痋，烧掉了，母痋还有其他子痋。而且根据这子痋的反应，母痋远在千里之外，怕是单桓的老窝。”苏怀瑜说道。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在子痋长大前，直捣黄龙。”陆归渔若有所思道。
“是。在子痋长大前，要么杀掉他，要么研制出它的解药，要么毁掉它的母痋。”苏怀瑜又道：
“没想到我研制出的同心丹，竟然让他拿去做这等龌龊之事。”
“有什么解法吗？”陆归渔问道。
“药毒在五步之内必有解药，同心丹是用云袖山庄那里独有的怀梦草所制，我要回去一趟。”
苏长老住在春明城，怎么会跑到云袖山炼制丹药？陆归渔有些不解。
苏怀瑜似乎是看出了她疑惑的眼神，补充道：
“实不相瞒，云袖山庄是我老家，妹妹给我发暗号求救，我才知这药蛊已经蔓延到了家乡，听说一些乡民出走云袖山，还有人不明原因暴毙。”她头微垂，低眸道。
“舍妹前段时间招赘，已被那赘婿哄了吃同心丹，发现异样和乡民之死后，给我书信，我才知道她现在处境艰难。我猜是单桓暗中操纵，从而捕食其灵力疗伤。”苏怀瑜脸上出现了少有的紧张之色。
“既然躲不开，那我们得快些了。”秦少商说道。
“是。这次我回去参加她们的赘礼，你们可以易容成我远在神女峰的姐姐和姐夫，同我一道参加。”说罢，苏怀瑜拿出两张脸皮。
陆归渔道：“好。只是神女峰的事我一概不知，会不会露馅？”
秦少商听到假扮夫妻的建议，表情先是微微一怔，眼神又暗自看向陆归渔，没想到她答应的这么爽快。
“少商知道，让他路上和你讲讲吧。而且她们也多年未回过家，三妹知道了也不要紧，其它人和姐姐也不相熟，少说话，不会露馅。”苏怀瑜说道。
“好。”陆归渔说完，突然又想到在春明城的习俗，问道：“少商，这样会不会对你不太好？假扮道侣可以吗？”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入乡随俗了，这可有条件，你可要对我们少商少爷负责。”苏怀瑜玩笑道。
“你少调侃我，也是为了二域主的事，是当差。”秦少商脱口而出。
姑奶奶在旁不说话，像是看穿一切的表情。
“好，那打探单桓就交给你们了。不过我们不该同路，你们是从神女峰来的，这样，初八我们在山庄外的云霞客栈相会。”苏怀瑜说道。
“好。”陆归渔接过脸皮，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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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在三日之内抵达云袖山庄，御剑必不可少。但《月食法术》里教授的，是御拂尘之术，而法器到空中难掩本体，为了不暴露法器身份，她让秦少商给她找了把灵剑，决定再试试。
没有成功。她感觉灵剑比拂尘难操控的多，术法之书也没有另一本易学。
之前她拿到两本书的时候，简略看了看，觉得第□□法甚是有趣，而第二本术法枯燥晦涩。
《神巫道法》中写道，巫女可用神力催鼎炼化，各类情绪和灵气都可以炼化元神之力，于是她这两日一直默默收集。
在春明城街头，有开心、欢畅、自在的情绪游荡，亮黄色的灵力入鼎；遇到苏怀瑜之后，有愤恨、憎恶、厌弃的情绪穿梭，深灰色的灵力入鼎。
现在炼化好了，她发现这两种力量相差无几，同时增强了她的元神；并且她发现，这种情绪只能从她本体吸收炼化，她虽然能看到围绕在其他人身边的情绪色彩，但无法将她人的情绪直接炼化进鼎。
她对自己的情绪感知似乎也变得精细了一些。
她想到在包厢时，苏怀瑜在说她妹妹的时候，周围一点情绪颜色也没有，她虽然对她并没有太深的关心，但还是觉得奇怪。
她出神地想，然后随手用灵力将一片树叶作飞镖似地轻轻投掷出去，一块砖瓦立即被劈成两瓣。
秦少商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你的元神强大，又没有轻功的根基，难以掌控这些法器。”秦少商捡起掉落的剑，说道。
秦少商身边环绕的是白色。
他拿出一根红色的绳子，道：“这是亲缘绳，不会让我们走丢。你戴上，跟上我，按照我说的方法御剑。”
说完，秦少商起身御剑，陆归渔戴上红绳，也立于剑上，在他的红绳牵引下，似乎稳定了许多。
接着，秦少商教她如何拨动一小部份元神灵力，轻巧地平衡，然后把握方向。
她发现之前御剑失败是因为拨用灵力太多，又无法控制所致，而拂尘似乎可以自动贴合她的需求，无需技巧。
练了几次，她跟在秦少商身后，已经能匀速御剑飞行了。
秦少商御剑时比她想象中轻巧很多，身形很灵活，是一种游刃有余的掌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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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七下午，一行人已经提前抵达云霞客栈，可能是时间尚早，店里几乎没有客人。
她们点了半斤牛肉，三份胡羊焖饼，一份炒榆钱，一盘花生，还有一壶梨花春。
姑奶奶缩小了身体，坐在陆归渔左边靠窗的桌上，大快朵颐。
“少商，苏长老让我们假扮她的姐姐苏瑾和姐夫妘凤歌，路上匆忙，你现在给我讲讲神女峰的事呗，以免明天露馅了。”陆归渔吃了口牛肉，问道。
“神女峰是域主的母国，现在域中的长老们，大部份都是神女族过来的人，包括单桓，还有赠衣给你的姬长老。”秦少商说道。
“神女、巫女，所以女巫域是神巫域，对吗？那苏长老呢？”陆归渔想了想，晃动着脑袋问道。
“聪明，是这样，女巫域的名字就是从两位域主的身份上来的。苏长老是女巫域的原住民，她生在自然灵气最为丰富的云袖山，家中共三个姊妹，姐姐…也就是你，慧根极高，自小就去了神女峰修炼，当时神女峰还允许道侣双修，她认识了神女族的一个男人，也就是我，结成道侣，她们现在修为极高。”秦少商娓娓道来。
“所以，我们只要装好，以你和我的内力，低调行事，一般人不会来惹我们，前几天教你的几招神女族的招式，足够用了。”他压低了声音。
“好。对了，为什么你既会巫女的法术，又会神女法术？你是哪里人？”陆归渔好奇道。
“我也…不知道。母亲是从君山国捡到的我，带我来女巫域的。因为从小在巫云殿长大，两位域主都指点过我，但我神女族的功夫修习的更好一些。”秦少商语气很随意地回答。
陆归渔看到他身边的颜色变为极其浅淡的蓝色，于是用手轻拍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眼神里既没有同情也没有戏谑，只是注视了一小会，又缓缓地离开了。
她隐约感觉自己的炼神鼎里又多了一丝新的东西，悄然生长。
“对了，你说以前…那现在神女峰是不能道侣修行吗？还有，域主为什么离开母国，来到这里呢？”陆归渔问道。
“是。我听母亲说，很早之前，神女峰男女皆可入，后来，据说是一位君山国的凡人去神女峰，与神女族三公主结成道侣后，为了修为害死了她，然后逃走了。三公主的母亲从此下了禁令，禁止男子入内，禁止道侣修仙。”
“至于域主为何来这里，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秦少商说道。
“那个君山国的人真该死，后来呢？抓住他了吗？”陆归渔问道。
“听说抓到了，她姐姐亲自去君山国，抓出了那个男人并杀死了，那人似乎还是他们那里的大丞相，姓公孙。”秦少商说道。
话音还没落，她们就听见三五成群的一行人进了客栈，那些人身影粗犷，不像是中原人士。
陆归渔望了望窗外，橙红色的太阳在山间的树杈后，落霞与孤鹜齐飞，夕阳正在缓缓落下。
“掌柜，来三斤牛肉，两斤羊肉，一斤花生，两斤烧酒。”中间的那个大胡子嚷嚷道。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