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血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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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密？是用仇恨吞噬自己的邪术吗？还是假装姬凡还活着？”陆归渔的剑柄缓缓向下，调转了剑刃，表情慢慢放松了一些。
“放肆！”姬越平静的眼神忽然化作一把利刃，右手轻轻一挥，一种凛冽寒冷的力量就打在了陆归渔身上。
“这笨蛋，没事提二域主做甚！”姑奶奶嘀咕道。
陆归渔瞬间倒地在几米远的门槛旁，嘴角淬出一滴血来。她疲惫、倔强的脸上泥灰和血和在了一起。
她用手指轻轻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瞥了瞥手指上的血，嘴角微扬，笑道：“之前姑奶奶说血换了一半，这里面，是有你的血吗？我只是提了一句，你就这样不高兴。”
“你别太得意，也不是非你不可。”姬越瞬间就到了她的跟前，细长的手指捏住了她的脸颊。
“别这样，姐姐，我吃软不吃硬。”陆归渔面色虽然憔悴，但眼睛却神采奕奕起来，她轻轻地地扒过姬越的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姬越也笑了，但那种表情只有一瞬间，表情很快就又严肃起来，松开了手，人站了起来，侧身到一旁。陆归渔捕捉到了那一瞬，有种说不清的感觉掠过心间。
“你如果真能够完成任务，我的位置大可让给你。不过现在说这些有些太早了。”姬越的声音沉静，目光中透出一种看小孩子的温柔。
姑奶奶还在空中，只是退到了更边缘的位置，脑袋左转一会右转一会，有些看愣了，不敢吱声。
“那可不一定，万一实现了呢？况且我这资质，应该还是不俗。”陆归渔摸摸下巴，似乎认真思索了起来。
“替代你那倒不用，当领导怪累的，而且如果那些魂魄真的没死，您这个领导还救了几十个人，也包括我，这种行事作风，我很钦佩。倒不是我贪心，您看，这个任务代价也不小，炼化仇恨、贪婪，每个动作都危险的很。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把条件说在前面，毕竟亲姐妹明算帐嘛。”陆归渔缓缓坐起身子，开始给老板画饼。
“什么奇奇怪怪的论调，母亲姊妹兄弟皆不论你我，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有话直就说，女巫域地大物博，若能完成使命，黄金万两，美人三千，可尽数给你。”姬越觉得这人有些可爱又好笑。
“域主大方，黄金我就笑纳了，美人就不必了。我方才仔细想了想，请求域主答应我三个条件。”
姬越看了她一眼，似乎是让她继续说下去。
“第一，你不能再控制我，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完成任务，达到你所说的女巫神力并守护复仇，你不能插手，但可以提供帮助和支持。”
“第二，我还想有质量地活下去。事成之后，如果到时候我被仇恨吞噬，或者成了仇恨的奴隶，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我，让我从身体到魂魄都健健康康地活着。”
“第三，除了黄金，我还想学你们刚刚说的那个木偶术和把魂魄救活带过来的术法，可以吗？”
提到第三条的时候，陆归渔观察到域主的表情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前两条我答应。第三个你非神女族，无法修行。我们女巫域从来信守诺言，但你既然这么重视明算帐，那就结契吧。”
姬越说着，就掏出一支笔，在空中将文字拟好，写到第三条时，侧过头道：第三条你想到新的再和我说。” 然后她迅速划破自己的指尖，握在契约之上，另一只手向她摊开，食指上勾，陆归渔嘴角的血慢慢顺着她指尖的方向流溯，浸入契约的左下方。
“若违此血契，女娲娘娘自会取我性命。”姬越将用灵力写成的契约，推到了陆归渔眼前。
“没那么严重，除非你把我害死了，不然不用要你性命。”陆归渔接过笔，签上自己的名字，发现血契右下角的一列小字——被承诺者经双方同意后可修改契约。她轻轻擦去那句取我性命，改为了“睡不着觉，时时刻刻愧疚于对不起我，便秘，智商降低成小孩子，法力给我一半。”写完了，陆归渔调皮地笑了下，心里想着，不画饼又实在的老板，你一定要发大财。
姬越看着她写了一大箩筐无关紧要的事，觉着好笑，但也没有抹去，只将这份血契收了入怀，陆归渔见了，也将眼前的那份放进怀中。
“还有些事情没做，但今日已经太晚了，你休息吧，明早来我巫云殿中，秦少商也在，你们晚点再走。”姬越说完，准备离开。
“等一下…”
“等我睡着了，这些娃娃会不会眼睛又突然发光？我…有点害怕，能不能给我换一间房。”陆归渔拉了拉她的裙摆，低声说道。
“不行，让你睡这里，因为这里还有姬凡的气息，可以帮你恢复元气。你的元神虽然归位了，元气还损耗着，我可不会再给你渡血。”
姬越说完，慢慢走到摆放娃娃的柜子前，抬手划过，一种微微的木质清香飘过，娃娃们的眼睛瞬间都闭了起来。她回过头，又拿出一个玉佩置于手心之上，说道：“这是静心佩，可以助你隔离外界干扰，凝结万物灵力，你拿去吧。”
陆归渔正要接过，就听道：
“哇，这静心佩是四海内的一等宝物，用的好可以化腐朽为神奇，世间只此一块，域主，你给她了，说实话有点浪费，还是您更用得上。”姑奶奶刚刚在她们签血契的时候只是有些沉默地看着，偶然嘴上念念有词着，像是在吃瓜，现在突然又插上话来。
这娃娃咋胳膊肘往外拐。陆归渔心里吐槽着。虽然不识法器的好坏，但她听姑奶奶这么一说，难免有些开心起来。
“她能用好。姑获，我把她交给你了。”姬越将玉佩送入陆归渔的腰间，转头对向姑奶奶。
姑奶奶低了低头，道回了声是。
姬越走出房间，又听到身后的一个声音喊道：“姬越姐姐，我叫陆归渔。”她抬了抬眸，渐没进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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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归渔昨晚被吵醒后就没有睡好。姑奶奶确实教了她如何用静心佩隔离干扰，只是她现在元神虽强，但术法根基太弱，还是用控制不好法力，用不出来。
她本来倒头就睡着了，也许还不到两个时辰，就听到姑奶奶在床的另一边——也就是柜子旁，叽叽喳喳个没完，声音开始并不大，但是渐渐地一群娃娃地声音都在低语，她就醒了。
她推开屏风，看见几十个娃娃在姑奶奶的组织下聚众聊天，她瞪了一眼姑奶奶。
姑奶奶有些心虚地表示，实在是大家舍不得她，在为她践行，并表示一定不再发出声音。
陆归渔有些无语，再去睡就睡不着了，于是她凝神聚气，打坐到了天亮，也摸索了会自己对已有灵力的掌控感。
她的意识感觉到这屋子的气息很熟悉，但又不知道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只这一晚，元气已经基本恢复好了。
早上，陆归渔到巫云殿时，几个长老已经站立两侧了。她走到其中一边，准备乖乖地站着，就听道姬越喊她：“你到这边来。”
陆归渔乖乖地走了过去，看到一堵太极图形状的冰墙上左右两处对应着两个手印的凹印。
“走之前，试试罢。”姬越面色淡然，一只手已经放到一边，示意她将手放到对面，又道：“用意识控制丹田之力，上升阳气，倾注于墙上。”
她照做着，发现自己对身体和灵气的控制已经提升很多，竟然很轻松就灌入了进去。很快，冰墙上的裂缝就合拢了一些，姬越眼中有些悦色，示意她继续。不到一柱香的功夫，冰墙上的缝隙已经完好，像从未裂开一样。
几个长老一众哗然之声，其中一个女子上前道：“女巫域有救了，有两位姐姐在，君山国那公孙老贼，破不了咱们的域界了。”
姬越的表情依然是淡淡的，只是示意了一眼姑奶奶。姑奶奶点了点头，立即变出一个与陆归渔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子出来。陆归渔有些惊讶，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
姬越面对着陆归渔说道：“给我一根你的头发。”
陆归渔大概明白了她的用意，拔下了一根有毛囊的，着实有些心疼。姬越接过，用法力将头发放进了那个女子的身体里，那人就活了，眼睛渐渐睁开，作出一个浅笑的表情。
陆归渔看清楚了，发现那人与自己面部还是有些不同，她们大概只有三分相似。
姬越终于开了口：“君山国与女巫域宿怨已久，近来屡次挑衅我女巫域，还笼络叛域奸人单桓害死妹妹，此仇必报。我们姐妹二人再次联合两系神巫法力，也只能暂时维护结界不破，并非长久之计。”
神巫两系，所以是她是神系，我是巫系咯？陆归渔想着，又听姬越说道：
“这次前往君山域夺取女巫神力之事，除了殿中几位族中心腹长老外，无他人知晓，此消息必须继续全面封锁，以确保此程安全，望各位长老谨记，姬凡还在殿中，还在女巫域。”
“可是，单桓那个叛徒已经知道她要去君山域了，消息必会泄漏到君山国，这可怎么办？”其中一个长老担忧道。
“不用担心，虽然上次没有捉到他，但我已经在他体内下了死咒，一旦他泄漏女巫域有关的任何消息，都将自焚。”姬越说道。
秦少商还有另外三个女长老听闻，回道：“是。属下誓死守护两位殿下、守护女巫域。”
那位“姬凡”作了个揖，说道：“妹妹谢过各位长老。”
紧接着，姬越的目光转向陆归渔，她拿出一个鼎和两本书，置于空中，说道：“这是炼神鼎，用你的女巫元神之力将仇恨入炼神鼎中炼化，待到此力蓬勃而出之时，再以你的血开启女巫神力。这两本书一本是元神炼化，一本则是女巫法术，拿去好好练。”
然后对秦少商说道：“术法你更熟悉，好好带她。”
“是。”陆归渔和秦少商同时答道。
陆归渔接过书，只见一本书上写着《神巫道法》，另一本则是《月食术法》。
姬越略略颔首，又道：“姬群，把衣物拿出来吧。”
只见另一位长老拿出两件衣服，一白一蓝，白色的款式简约，面料上绣有祥云的图样，银色的衣襟口，常规的汉服样式，另一件则是一件仙女裙的款式，飘飘欲仙的样子，但设计并不赘余。
姬越只挥了手，蓝色的仙女裙就穿到了陆归渔的身上。一袭薄纱轻覆，颜色由浅及深，像是将一整片渐变的天穹穿在了身上，衬的她整个人干净剔透，仿若仙人。
陆归渔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裙子，又感觉到一股她没有闻到过，但莫名熟悉的气味。
姬越的眼神从冷静变得有些迷离——似是故人归。她轻摇了摇头，又道：“这件仙女裙法力无边，可护你安全，你带上。但此次你暗自前去，不可暴露身份，不到有生命之虞时不要再穿。”
“这件素衣能完全掩盖你元神的气息，你以后就穿它吧。”姬越再次挥了手，白色云纹素衣换到了陆归渔身上。
秦少商在角落的一旁，看着她穿的裙子，神情莫测。
“陆归渔、秦少商听命。”姬越神情严肃道。
“尽快修炼，捉单桓和其背后之人杀之为姬凡报仇，元神带回，以慰姬凡之灵；同时召唤出女巫神力，抵御君山国入侵，守卫女巫边境。”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