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奇怪的娃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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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归渔刚刚才清静了会，以为娃娃又要带她进幻境，有些心烦，正要挥动拂尘，娃娃立马窜到她跟前，紧紧地盯着她道：
“看我干嘛，你是谁？竟敢扰我清梦。”娃娃呆呆的表情转成了愤怒。
陆归渔这才发现这个娃娃和其他的有所不同——它的面容更加精致，整个身体也比其他的娃娃要大一号的样子。
会发光的娃娃和会说话的娃娃，似乎每一个娃娃都装着一个秘密。陆归渔看到它，已经没有那么惊讶。
她想起了自己的身份，说道：我是…姬凡呀，看到主人不请安，居然还说我吵醒你。”
既然是她自己的屋子，那这些娃娃就是她的人了。
娃娃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又饶着她飘移了一圈，笃定说道：“你不是。”
它的小手放在下巴前抚摸了会，眼睛低垂，不一会又停顿到陆归渔的胸前，闭上眼睛，似乎是感应了一会，不可置信地叹了口气。
“你的血换了一半，难怪脸和身体都不一样了，元神居然也变弱这么多。”
然后娃娃直接坐到她的脑袋上，摆了摆身子，道：“记忆也没有了。”
陆归渔这时感到脑袋一热，一股气流穿过头顶。
这家伙居然在她头顶放屁。陆归渔其实并没有多生气，她今天实在有点累了。
而且这里奇怪的东西太多，再多一个怪娃娃也不足为奇，但身体的直觉上依然有一种不舒服的被冒犯感，于是叫道：
“喂，你有点礼貌好吗，一上来就坐别人脑袋上。就算是我的灵宠，也不能骑我头上胡作非为好吗。”陆归渔故意晃动脑袋，想让它下来。
“你别胡说八道，本大人这么霸气，像是灵宠吗？我是你的守护神，你现在还存在的元神，可是我保护下来的。”
娃娃从头上飞到她面前，故意龇牙咧嘴，装成凶神恶煞的模样。
“真的是守护神吗？那为什么连主人长成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哈哈哈，你龇牙的样子很眼熟，有点丑萌，好像拉布布。”陆归渔发现，一个东西只要足够小，或是没有杀伤力，怎么凶都给人感觉是在卖萌，说的话也像是在撒娇。
娃娃好像感觉到了她言语里的戏谑和漫不经心，似乎也是真的气愤了，满脸通红。
然后它的目光转向了桌上的山茶花，它将山茶花的花瓣都凝聚起来，然后以一股强力连续地打到了她的脸上。
陆归渔一时没有料到它会真的动手，只感觉一股迫使她后退的力量，她刹不住车，不住地向后滑动，跌倒在地。
娃娃飞转到她身边，拍了拍手，表情有几分骄傲道：“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本娃娃人称姑奶奶，连主人也要叫我姑大人。”
陆归渔又坐在地上，感觉脑袋有些晕，不过她的意识依旧游离在身体之外，所以并不糊涂。
她感觉在娃娃连续进击的力量下，头顶刚刚那股热流流进了脑子，又化作一股力量穿进了五脏六腑，于是顿时觉得有些恶心，愤怒道：
“我说你怎么在我头顶放屁，原来是给我下毒，你这个恶娃娃，之前不保护主人，现在又害我，到底哪里守护我了。”
“那不是放屁，你这个白痴！那是渡气归元术，我是在激发你的元神，看看你还有没有救。”它解释道。
“还有，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告诉你，那是因为当时奸人把我引开了，趁主人法力最弱时，又偷袭，主人是被人设计了，也不能…完全怪我。”说及此处，娃娃表情有些内疚。
陆归渔知晓了她的好意，气已经消了一大半，又看到她自责的表情心里有些不忍，但也不知如何安慰。
两人正对峙着，娃娃的表情忽然从内疚转为惊讶，似乎是记起了什么，问道：
“等等，你说，你有反应了？”
陆归渔定了定神，忽然感觉刚刚穿进五脏六腑处的烈火似乎要奔涌而出，又慢慢坠落下来，流淌进了体内被冰封的地方，丹田处恢复了一丝知觉。
烈火慢慢地冷静了下来，似乎与另一个冰封世界彻底融合，她从灼烧的痛感中转而体味到一丝清爽，深呼吸了一口气，感觉到内息已经被点燃了—整个人仿佛躺在了大地之母的身体上，安全而温暖。
手上的拂尘似乎也感应到她的变化，化作一条长鞭。
娃娃也感应到了这种变化，表情从内疚已经转变为嘴巴微张，惊讶之余透出一丝欣喜。
也许是元神刚刚被点燃，陆归渔对于这个世界的感知越来越清晰而敏感。她闻到山茶花的香味，窗外泥土的芬芳，居然感到一种真切的幸福感。
娃娃正要开口，陆归渔突然嗅到一股强烈的煞气靠近，低声道：“来者不善，你先藏起来。”
娃娃点点头，飞回到柜子上，表情也变成呆萌无害的模样。
陆归渔心中动念，把长鞭又变回拂尘，装作依旧默默打扫屋子的样子。一个男人脚步很轻，不知道从哪里穿进了屋子。
他在施傀儡咒。
也许是因为姑奶奶的一番操作，陆归渔的意识越来越清明，对所遇到的符咒信息也在脑内清晰了起来。
“傀儡咒，女巫域专有的一种符咒，可以操控人的意识，从而窃取其灵力。”
陆归渔依然装作自己被操控，因有了法力，更为逼真。
只见这个男人蒙着面，仅漏出一双狠厉的眼睛，从怀里掏出一颗食指大小的丹丸，看着她发出一道傀儡指令——“吃下去。”
她的手慢慢向前，接住丹药，拿到自己面前，然后往嘴边递送。左手上的拂尘正渐渐变为鞭子，还未出击，丹药突然被人抢了过去。
蒙面人猛然一惊，陆归渔抬头，看见是姬越挡在自己身前。
蒙面人面色一沉，立即踏出了屋子，姬越追了出去，然后传来了他们在夜空中打斗的声音。
陆归渔拿出鞭子走到院中，听到兵刃交接中黑衣人说道：“好啊，你们真是心齐，费尽心机匡我现身。”
目光又恶狠狠地扫向陆归渔，道：“你这傻子，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你以为自己真的厉害吗？不过是利用你，前面几十个魂魄没完成任务，已经被这老神婆给灭了。”
说罢，化作一缕黑烟，抽身而去，消失在黑空中。姬越见状，立即追了出去。
陆归渔的元神刚刚恢复，身体本来就有些不支，只觉得意识有些混乱，扶额蹲了下来。
姑奶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她身边，轻轻道：“你还好吗？”然后为她施法，定住了她的心神。
“姑奶奶，他说的话，我不太明白，前面几十个魂魄到底是什么？”陆归渔问道。
娃娃眼珠子转了转，低下头，似乎不知如何开口，又顿了顿，说道：“不要听他胡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域主从不乱杀人。”
“那请你现在告诉我什么是真的，说实话。”陆归渔已经站起来了，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把剑，她把剑指向了姑奶奶。
忽然，一股法力忽然穿进她的大脑，但并未对她有任何影响。
陆归渔的眼睛里带着愤慨地绝望，死死盯着归来的姬越，剑依然压在娃娃脖子上，额前的头发凌乱地飞舞着，面色憔悴。
“你的神识…竟然逃脱了我的控制。”
“元神这么快就归位了。”
姬越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冷峻的脸上少见地出现一丝玩味的笑意，她用指尖轻轻拨开陆归渔的剑，姑奶奶顺势飞了出来，飘舞到她身边。
“蒙面人跑了吗？”姑奶奶迫切地问道。
“嗯。他走了密道。”
“密道？是我们的人？是谁？”
“单桓。他有神女元神，非巫女之力杀不死他。”
“我差点忘了，神女族不可互戕害，怎么会出现这么个叛徒，是她害死的主人吗？”娃娃皱了皱眉，厌弃道。
“是他们。我原本在姬凡体内留下了盛灵镜，一旦有人在她体内拨动傀儡，就会留下痕迹，但是，傀儡术在她那里失效了。”
姬越从她体内拿出了镜子，镜子里却什么都没有，她的目光投向陆归渔然后又收回来。
“不过幸好，他还是留下了东西。”姬越的一只手掌摊开，一只蛊虫蠕动在她手心。
“是单桓的灵力，这是他的蛊虫。”姑奶奶叫道。
“居然是他，难怪主人没有防备。主人这么深的功力，竟然断送在他手上。”姑奶奶气愤道。
姬越将蛊虫收了，眼睛越过姑奶奶，向陆归渔看去，她正要抬手，就看见陆归渔将一把剑抵在了自己脖子上。
“你别再过来，你的傀儡咒对我没有用，也别想消除我的记忆。我能感觉到你们的法术，我最恨被人控制。”
陆归渔额前的乱发随意地飘散着，脸上沾了灰尘，面容憔悴又倔强。
“我现在打不赢你，但是这个姬凡应该对你们很重要，不惜牺牲这么多魂魄也要复活她，如果她的身体也消失了，你们应该没办法再复活她吧。”她疲惫的脸上有一丝戏谑。
“你千万别，我们真的没有要害你，那些魂魄也没有死。”姑奶奶急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近乎哀求道。
“就算那些魂魄没死，怕是被你们变戏法囚禁威胁在这里，供你们玩耍吧。”陆归渔眼睛斜视着屋子，意有所指。
“哎呀你把剑放下，真的误会了。那些魂魄，域主都把她们复活放生了。”姑奶奶急道。
“你还记得那些发光的娃娃们吗？”
“当时那些魂魄没有完成域主交代的任务，域主就用木偶术将魂魄装进了娃娃的身体里面，还给了她们自由。”
“把她们的原身留在这里，不是为了囚禁她们，只是方便保护她们的安全，同时…这也的确是我们女巫域的机密。”姑奶奶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