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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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散眉毛微蹙，秦少商面色平淡，姑奶奶抚摸着下巴，而陆归渔已经脑补出八百本小说，直觉告诉她—不太妙。
“小妹心善，把男人放到靠近村庄的洞穴中，每日送饭送药，悉心照料，我和母亲都不知晓。”
幸好没有带回家，陆归渔内心吐槽着，紧接着脑子里警铃作响—十天前？那时候单桓已经逃出巫云殿好几天了。
秦少商和娃娃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所以是因为这个没有上学，旷课的？小群我记得才十四岁。”阿散表情淡然道。
“是的。有一次我去接妹妹放学，没有接到，和学堂师傅聊起来，才知道妹妹近日总是提前放学，说是家中有事，要照顾，学堂师傅说他准备过几天来家访。”
“我和学堂师傅说，没有这回事，才知道，小妹在骗我们。于是我回家把事情告诉了母亲，母亲质问她，她却不讲，只说她干了一件大好事，等过几天我们一定会夸她。”
“母亲却没这么好糊弄，直接罚她紧闭在家学习。其实我知道，母亲是怕她遇上不好的事，之前就经常有女孩摊上赘婿，或者私奔这样的事，对我们来说，就和抢劫一样。”张家女儿接着说道。
“之前就经常有赘婿和私奔？”秦少商吃惊道。
“也不是，近半年开始有的，并不多，只是我们有个领居遇上过这种事，我们街上都知道，就更担心。”
“当时小妹就和母亲矛盾有些重了，母亲出门时，她求我放她出去会。”
“我答应了，因为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张家女儿说道此处，表情有些复杂。
“然后我就发现了这件事，那个男人长得很白，但是身体看起来很虚，黑色的衣服，腹部似乎受了很重的伤，确实有些姿色。”
“姑奶奶，你有单桓的画像吗？”陆归渔听到这，对姑奶奶问道。
“只有巫云殿中有挂几位长老的画像，不过秦少商和我都见过他，倒是可以画出来。”
陆归渔向她点了点头，姑奶奶拿出笔和纸，在一边奋笔疾书，起来。
张家女儿继续说道：“然后，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母亲，母亲也有些不忍心看妹妹救了的人死掉，但是又担心妹妹年龄小，被人骗，何况那人还是外乡人。”
“所以，你母亲让你去送药？”阿散表情不太好看。
“阿散师傅真厉害，是的，母亲就让我去送，而且也给他换了地方。然后就解除了妹妹的禁闭，只是和学堂师傅打了招呼，不准妹妹再提前放学。”
“然后呢？”陆归渔问道。
“然后我就又送了几日，本来以为那人要快好了，谁知…他的病竟又加重了，身子越来越差，可我明明按照大夫给的药方送的。”说到这，张家女儿有些委屈起来。
“后来，我们看他情况不好，就将人送到医馆救治，大夫说，外伤是轻的，主要是他有肺痨，这病难医。妹妹不知道从哪知道了这事，也许是跟踪我，反正又去见了那男人。”
“不知道那人和妹妹说了什么，妹妹对我和母亲的怨气越来越大…你说这人，怎么一点也不明理，我们明明那样救他，还带他去医馆。”
“你怎么断定他们见面了？那最后救活了吗？”秦少商问道。
“因为…我们在小群那找到了些东西。没有，那人还是死了。纸包不住火，妹妹后来知道了，便学也不肯上了，居然…还说是我们害死了那男人。也就是这样，我们才来请阿散师傅来给我们安宅的。”
“难怪当时你说除了请文曲，还要去去邪。你们不早说，搞得我还被当骗子。”阿散说着，瞧了一眼陆归渔。
“是我们不该瞒，这两天，吵架的时候，妹妹说漏嘴，要和朋友一起离家出走，我们才又将她关了起来。但是她怎么都不吃不喝，本来想早上给她用静心咒，等她冷静冷静，也许气消了就好了，没想到饿晕了还嚷嚷着要爬出去，现在还是不愿意吃喝。”
“那你找我是为了劝她？”阿散嘬了口茶，缓缓问道。
“是，小群一直把您当榜样，说要做个像阿散师傅这样的修仙者，想请您帮忙劝劝她…还有，我今早，在她房间里发现了这个。”
张家女儿拿出一封信，上面写着：
见字如晤。陈某感激小群照顾，救命之恩，难以忘却。多日相处，得见小群聪慧、侠义之心、修仙之志，陈某敬佩，但陈某命薄，小群勿挂念。陈某有一哥哥，周边剑南人氏，于不周山修仙多年，颇得此道，此前我已寄信与哥哥讲明实情，汝若愿意，可拜与其修仙门派，哥哥陈庭于四月十一日回剑南，信物在此，或可一见。
众人看了信，陆归渔正准备说话，就听见姑奶奶说道：“画好了，少商，你看看，画的是否有误？”
姑奶奶递出一张本子大小的画像，秦少商接过，仔细看了看，说道：“没错，画的还挺像的。”
陆归渔顺手接过，看了一眼，就展示给张家女儿道：“这个男人，是长这样吗？”
张家女儿仔细看了看，皱眉道： “不是，那男人比他年轻的多。”
陆归渔期待的眼神变得既有些失望，过了一小会，她又有点为小群庆幸。
“那信物应该被小群藏起来了，我没有找到。依各位看，这事是我和母亲多心了吗？那陈公子还真是个知恩图报之人？但是…近来被君山国男人蛊惑的私奔少女，我们街上就有一例，我和母亲实在不得不多心，但是小群又是铁了心要去，甚至差点瞒住我们，只得请阿散师傅回家来看看，帮忙辨别，也给我们出出主意。”
阿散思索了会，还未开口，秦少商突然说道：“他哥哥是在不周山修炼？”
“是的。难不成，公子认识那人的哥哥？”张家女儿有些激动道。
大伙的眼神转向秦少商，他接着说道：“有个故友曾在不周山修炼，我倒是没有听过那里有姓陈的公子，不过我也很久没去过那里了，不敢断言。”
“小群不是要和我学修仙吗？这人怎么凭空抢人徒弟，真讨厌。不过…不周山确实是女巫域里最厉害的修仙者修炼的地方，就是这哥哥姓甚名谁也没有写。”阿散摇了摇头道：“算了，我和你们先去看看小群吧。”
说完，阿散侧头看了看陆归渔她们。张家女子见状，眼神也投向她们，殷切道：“几位少侠见多识广，能否一同前去帮忙看看？”
“可以。”秦少商想到在不周山修炼的母亲，觉着蹊跷，答应道。
“好，去过我家，等张姥姥回来，我立即带你们去见她。”张家女儿听到他答应的这么干脆，又接着说：
“不过，张二姥家的姑娘私奔，你不要怪我没提醒你们，这是她们家的伤心事，大家都不敢提，我只能带你们去打声招呼。”
“好。”陆归渔说道。
—
张家街。
陆归渔感觉这条街不似阿散家附近繁华，且闭户的人多，感觉冷清不少。走到街底，向右的第一家，张家女儿停了下来，带她们走了进去。
“娘，我把小散师傅带过来啦，小群还睡着吗？”张家女儿轻声喊道。
“嘘～”内室传来老妇人的声音，她轻轻踱步出来，神情似乎吃了一惊，又赶紧把房门掩上。
“娘，别紧张。早上有些误会，刚刚我们已经聊了会，这两位是云袖山庄的少侠，和阿散师傅一起来帮我们的。”张家女儿解释道。
“云袖山庄的人？我怎么没见过，那么小的地方，真是奇了怪了。”老妇人神情并不太相信的样子。
张家女儿听后，表情有些犹豫，摸了摸头，又看了看她们。
“实不相瞒，我是苏怀瑜，这是巫云殿的道友姬群的孩子姬不少，妹妹赘礼，他刚好在附近办差事，就请他一同前来了。”
这问题，陆归渔在去之前就有些预料，本来想直接说自己是大少主，但想想她的位置和性格，觉着不方便查案，就借苏怀瑜的名字用一用。
秦少商在旁边表情打趣，配合她道：“是的，此行我们只是路过，所以不敢声张，还请张姨，张姐姐保密才好。”说完，他就拿出巫云殿的令牌。
老妇人看了看令牌，又看着陆归渔的皮脸，越看越觉得有些眼熟，有些惊喜道： “原来是二少主，草夫张默，多年未见二少主，二少主长高了不少。少主放心，我们一定守口如瓶。”
“小群是睡了吗？”阿散听完陆归渔的话，并没有漏出什么惊讶之色，仿佛也并不关心似的，只是转向老妇人道。
“刚刚好不容易哄着吃了一点点东西，现在睡了，阿散师傅，要不…我去叫她。”老妇人回答道。
“不用，先让他休息会吧。我随便看看。”
阿散吊儿郎当地绕着堂厅和里房转了一圈，又看了看堂厅里文昌帝君的塑像，上手摸了摸，又放在鼻子旁嗅了嗅，说：“这方位不太对，你们动过了吗？”
张家女儿正在给大家看茶，老妇人张默在桌前坐着，她们异口同声道：“没有啊。”
“难道是小群动的？最近家里也没来外人啊。”老妇人面色似乎正在回忆，疑惑道。
秦少商看见阿散的神色异常，也走了过去，轻嗅了文昌帝君的塑像，闻到了一丝很旧的木头味，不是妖气，但有些沉和阴。
“我之前在摆放的时候，特地加了一层咒用来辟邪，摆放也是有讲究的，这文昌帝君对着门口，也可以避免邪祟入屋。”阿散说道。
“现在位置动了，咒法也没了，这味道…”阿散似乎在思索，没有继续说了。
“这味道怎么了？”陆归渔问道。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