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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受伤的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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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散看了看银子,露出一个讨好的微笑,将银子收进荷包,抬头的时候,眼神又仿佛被别的什么东西吸引了。
陆归渔眼见她拔腿要跑,拉住了她,她慌忙地说道:“…是他。”
一行人都朝着阿散手指的方向看去,陆归渔的手稍微松了松,阿散像泥鳅一样滑开,将布幔收起,绿茶糕篮放上胳膊,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喂!”陆归渔叫了一声,发现她已经无踪影了。
“归渔,你看。”秦少商似乎是发现了什么,轻轻拍了拍陆归渔。
陆归渔看了眼他,眼神从他的方向望去,一行熟悉的身影在街道的另一边出现—是白面书生那行人。
陆归渔揉了揉眼睛,看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一个身材魁梧,落腮胡到颈,脸圆圆的人居然也在其中!
“少商,我是不是看错了,怎么大胡子也在里面?”陆归渔不可置信道。
“没有看错,是他。”秦少商说道。
姑奶奶落到她的肩膀上,思索着道:“难道尸体真不是他?”
正纳闷,那行人似乎先一步看到了她们,紧接着就听到:
“大少主,姑爷,你们在这干嘛?”白面书生唐凌喊道,他身边的人朝着声音看去,也和他一起走上前去。
姑奶奶赶紧缩小自己,藏进了陆归渔的领口。
“我们…出来随便逛逛,好久没回来。”陆归渔咽下了疑惑,眼睛观察着大胡子。
“唐兄怎么不在云袖山庄好好歇息,有空到街上来?”秦少商见状,也和唐凌搭上话。
“我们听说赘礼推迟了,到镖局分局告个假,这不一上街,就碰到你们了。”唐凌回答道。
“三妹身体不适,更改的突然,不过大家可以安心在客房休息,对了,听说唐秦昨晚走丢了?”陆归渔神色自然道。
“哎呀,都忘记和二少主回复了,瞧我这脑子。唐秦昨天睡错房间了,已经找到了,麻烦大少主和姑爷帮忙转达。”唐凌说道。
“睡到别的房间,掌柜的也没发现,你的唐凌大哥可是担心了好久。”陆归渔目光转向在一旁没有说话的大胡子,轻轻道。
“哎呦,那天晚上喝太多了,找房间的时候进错了,直接睡在隔壁地板上了,差点着凉。”大胡子的嗓子噎噎的,似乎是真的着了风寒。
陆归渔仔细地看着他的脸,神态、气质、高矮…怎么都看不出端倪,然后她将眼光慢慢地收了回来。
“对了,还有个事情,正想向大少主禀报。局里走镖不能没人,这赘礼推迟了三天,我和小西得提前回去了,就让唐秦、小磊和周采代我们观礼吧。”
“你是大哥,怎么都应该是你做代表才好,不如让唐秦回去。”陆归渔故意顺道。
“大少主,您的好意我们明白,只是镖局我确实脱不开身,唐秦染了风寒,也走不了镖…只能如此了。”白面书生笑着说道。
“那好吧。”秦少商看了看她,回答道。
陆归渔眼看着那行人离开这条街,又把姑奶奶放了出来。她们走到阿散对面的一个铺子下,点了杯茶,坐了下来。
“你怀疑是有人杀了大胡子,然后假扮成他来参加赘礼?”秦少商问道。
“对。可惜没看出什么破绽,他情绪颜色正常,脸上也不像是有人皮的样子。”陆归渔叹了口气,接着道:
“刚刚还想试探下他买焚烧符的事,又怕打草惊蛇,所以没问,大胡子的尸体也被那焚烧符点燃了,现在真是什么线索都没了。”
“我刚刚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们留下来也好,正好看看他们想搞什么鬼。”秦少商说道。
“我刚刚也在衣口仔细观察了会,确实没看出来易容的痕迹…你们现在戴的,是苏大夫精心秘制的脸皮,比江湖易容术更难分辨,他会不会戴的也是这种?”姑奶奶坐在桌子上,喝了口茶说道。
“要是这样,那倒是有办法。”陆归渔拿起传音笔,写道:
我们在集市偶遇大胡子及唐凌一行人,怀疑有人杀大胡子后用脸皮冒充,可有方法使他现出原形?盼回复。
“这就好了。”陆归渔拍了拍手,放松了下来。
“就这么点路,居然还要写信。”姑奶奶鄙夷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和动物的区别,在于能否使用工具。而且,我也没有打算立即回去。”陆归渔说道。
“你学坏了,居然和秦少商一起讽刺我,气死我了。”姑奶奶的眉毛拧成了一团。
“是要去找阿散道士吗?”秦少商问道。
“对~去找阿散道士,她刚刚跑的这么快,不知做了什么亏心事,张家街的私奔者,也没和我们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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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茶,她们正准备起身,就看到对面又多了个熟悉的背影—早上的那对母女,其中的女儿只身站在阿散的桌前,左右探望道:“阿散师傅怎么收摊了。”
然后,她很快把目光落到了陆归渔身上。
“你们怎么还在这,是不是你把阿散师傅气跑了?”年轻女子隔着窄街,大声说道。
“和我们可没有关系,是她自己不知道做了什么亏心事跑了,收了银子不办事,我也正准备找她呢。”陆归渔回答道。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阿散师傅不是说明早帮你们看看吗?”秦少商问道。
那个年轻女子听到他这么问,神态有些扭捏起来,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
踯躅了会,她还是开了口:“阿散师傅的静心咒确实对妹妹颇有成效,已经没闹了,但是也已经三天不吃饭了,怎么劝都不听…刚刚已经饿晕了,母亲和我思索再三,还是想早些寻阿散师傅帮忙救命。”
“不知道是中了蛊还是脑子进了水。”姑奶奶在陆归渔和秦少商耳边嘀咕道。
“她刚刚收摊了,我们刚刚已经和解了,也是找她帮个忙,收了银子不办事可有辱她的名声,你知道她住在那里吗?”陆归渔问道。
“这个时间…也许回去吃饭了。跟我来吧。”年轻女子看了看她们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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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归渔一行人跟着那位张姓女子来到一个胡同旁的小院落,院落的南边,拱形的半圆形长木门紧闭。
“是在这,我闻到绿茶糕的味道了!”姑奶奶在她们耳边轻声说着。
秦少商上前敲了敲门,叫道:“阿散师傅,您在家吗?”
没有回应。张家女儿见状,也喊了几声阿散师傅。
陆归渔走到秦少商身边,说道:“不如进去看看吧。”说完便要起身,姑奶奶在旁也开了口:
“别着急,我先给你们探探路。”姑奶奶说完就变成了一只有翅膀的小娃娃,朝着上空飞去。
“喂,你们干嘛!私闯民宅啊…”
一行人回头,陆归渔看到阿散手上提了壶茶,神色惊讶地看着她们。
“阿散师傅,你回来啦。”张家女儿兴奋地看着她,着急道。
陆归渔召回了姑奶奶,双手作揖道:“刚刚敲门不应,唐突了。”
阿散“切”了一声,嘀咕道:“还以为是什么正人君子呢,和我也差不多。”然后右手掏出了钥匙,打开了木门。
方寸之间,陆归渔居然感觉到一丝雅致。堂前有个小小的院子,一方矮桌子在院中,阿散说道:
“好了,不准往里进了,你们坐,有事直接说,一个一个来。”
“你刚刚是看见什么了?为什么突然跑的这么快?还有,那张家街私奔的孩子家在哪里?叫什么名字?可否请阿散师傅给个地址。”陆归渔问道。
陆归渔说完,看到阿散和张家女儿对视了一眼。
“刚刚嘛,我想起来李麻子家有事找我,时间快到了,就先走一步…况且,你也都问完了。”阿散眼珠打转,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
“李麻子?阿散师傅是把我们当小孩吗?恐怕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吓着了吧…”秦少商冷笑道,接着说:
“你刚刚指的街上那人,真的是上次去你那买焚烧符的人吗?你再仔细想想。”秦少商突然表情严厉,用扇子抵住了阿散的脖子。
陆归渔第一次看到他这样,和平时那个嬉皮笑脸的温柔样子大有不同,暗暗有些吃惊。
“我…你可不要依仗着自己法术高就欺负人,老乡,救我。”阿散的目光向陆归渔投来,有求助之意。
“你先说为什么要骗我们?到底为什么跑?”陆归渔接着问道。
“你们干什么呀,快放手,怎么能这么对阿散师傅,你们再这样,我不带你们去张姥姥家了。”张家女儿着急道。
“你说能带我们去找私奔那家人?”陆归渔问道。
“不就是我们街的张姥姥家吗,大家都是邻居,我带你们去就是了,你们快把阿散师傅放开。”张家女儿回答道。
“好,那她还得告诉我们,到底为什么早上跑掉了。”陆归渔目光从张家女儿转向阿散。
秦少商把扇子收了回来。
“哎呦,这街上,这么多法力比我高的人,我害怕不是很正常吗?而且,当时我在街上,还感觉到一些除了女巫域以外的气息。”阿散说道。
“还有,你说的那个来买符的大胡子,我回去的时候又想了想…和那人长得不是太像,只是脸上的疤和胡子一样,我之前都讲了,那人面部硬朗些,是你们非逼着我指认…情急之下,认错了也没办法嘛。”
阿散挠挠头,看起来有些心虚的样子。
陆归渔和秦少商对望了一眼,有些无奈。
阿散见她们似乎放松下来,又说道:“你们要不等张妹妹问完?她也好带你们去寻人。”
“行。”
张家女儿见状,也抓紧问道: “阿散师傅,您给的静心咒给妹妹用了,但是她不吃饭,也不说话,现在已经饿晕在家了,母亲现在在家照顾她,她现在完全说不听,还想请阿散师傅提前过去瞧瞧。”
“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会说是不爱念书,一会说要离家出走,你不讲实情,我很难帮你。”阿散问道。
张家女儿面色着急,听这么问,又下意识地看了看陆归渔和秦少商。
陆归渔本来不想听人隐私,但又听到这事情蹊跷,又联想起苏怀瑜所说的,单桓吸食民间灵力养伤的事,放心不下,于是说道:
“不用担心,我们是云袖山庄的人,也许还能帮的上忙。”陆归渔见状说道,同时拿出了书生笔,接着说:
“这个你应该认识,是师门中人唐凌所著的法器,云袖山庄的人才有。”
张家女儿听到这里,又看了眼阿散,阿散点了点头,她似乎放下心来,颔首说道:“承蒙各位侠士关心。其实我妹妹…确实遇到了一些事。”
“十天前,妹妹去山上采药,遇到了一个受伤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