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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沉默只有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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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只有三秒钟。
余纪雨被何望堵在墙角。
安全通道的白炽灯明晃晃地照着,冷冰冰的两个影子钉在墙角,和六年前她第一次见到何望的那个教室一样,照得人连撒谎的余地都没有。
“答复?”
“答复。”
余纪雨没有挣脱,往后重重靠在白墙上。
“我问你一个问题。”
冰凉的语气,命令式的语句,激得何望浑身一震,然后木讷地点点头。
“你和我,我们是偶像,是爱豆,你的每一个动作都会被放大,每一句话都会被截图,每一次出门都会被拍。你的背后是千千万万个拿出真心来爱你的粉丝,是公司数不清的投资,是我们的团,是DFA从数十个同样优秀的人当中拼出来的出道,大家摔了多少个跟头,有多少次差点面临解散,有多少个凌晨一起练舞,一起录音,一起哭,一起笑……你对我说那些话的时候,有考虑过这些吗?”
眼前的人抿住嘴唇,目光仍然死死钉在自己身上。眼睛泛红,不确定是快决堤的眼泪还是长时间佩戴美瞳导致的充血。
偏偏余纪雨最受不了她这一副倔强模样。
她叹了一口很深很深的气,好像要把七魂六魄都吐出来。
“我对你有欲望,很强烈,有时强烈到或许有些病态。聚光灯打在你身上的时候,我想挡住所有人的视线,挡住所有的摄像头,最好全世界的人都瞎掉,只有我能够真真切切地看到你。我想触碰你,触碰你的脸颊,手臂,锁骨,肚子,触碰那些禁忌的地方,不,不止是用手,还有嘴唇,我的灵魂,我的所有。”
“可是,你对我的喜欢,究竟是我们住在一起这么久产生的感情依赖,还是对我极致疲惫时的过度共情?”
“你用什么确定,你是真的喜欢我?”
禁锢着自己手腕的手松了半分。
何望二十五年的人生从没有喜欢过谁,男生也好,女生也好。
没人教过她什么是喜欢。
所以她只能听从自己的本能。
小金毛攥紧她的手腕,轻轻踮脚,将嘴唇,将自己,双手奉上。
如果余纪雨对她的欲望就是喜欢的表现,那么这就是她的欲望。
最赤裸的欲望。
嘴唇在轻轻触碰后离开。
就这一下,轻轻的一下,足以击溃余纪雨的所有防线。
然后她用湿漉漉的眼问她,够吗?这样的回答,足够确定她的喜欢吗?
答案是足够的。
余纪雨反手抓住何望的手,另一只手捧上她的脸颊,急切地去加深这个吻。
如果她必须输掉这场理性与感性的博弈,那也甘之如饴。
一直到何望被缺氧涨红了脸,不得不挣扎着离开时才被放开。
余纪雨看着那双被剥夺了氧气,被浸染了情欲的泪眼,用她平生最真切的嗓子说:“何望,让我试试吧,试试做你的女朋友。”
让我试试,不用将爱意隐藏的感觉。
“好。”
没有卸妆,两人在群里打了招呼,拿着东西直奔回家。
暖黄色的氛围灯烘托亲吻的暧昧,口红沾到脸颊上,脖颈上,锁骨上。
因为生理期,她们没做。
并且余纪雨觉得时机还尚早。
第二天有别的行程,两人洗了澡后各自回到房间休息。
这是余纪雨的提议,她知道,要是两人今晚同床共枕,即便什么都不做也注定会是个不眠夜,这会影响到第二天的工作。
结束最后一个黏糊糊的拥抱,何望回到自己房间。
隐隐约约感觉怀里还残留着余纪雨的体温。
何望扑倒在床上,害羞后知后觉地赶上。她把红透的脸埋进枕头。还不够,又拉上被子,将自己裹紧。
直到憋得喘不过气才重新露出脑袋。
黑暗里全是她急促的呼吸声。捏一把大腿,疼得她直抽凉气。
确定不是梦。
她捂着脸无声地尖叫。
从她那晚坦白到今晚,一共三十七个夜晚,这三十七个夜晚她辗转反侧。
她能感受到余纪雨在躲她,宁愿自己开车也不坐保姆车,录制团综时的客气和疏离,回到家后沉默着把自己关进工作室。
她的心脏在那三十七个白天被揉烂,又在那三十七个夜晚被她一点点拼凑起来。
现在终于不会再碎了。
好了好了,该睡觉了。
她明天早上要比余纪雨还早起,要给余纪雨,哦不,是要给她的女朋友准备早餐。
翻身躺平,有些兴奋,那就闭上眼睛来数羊。
第一只羊跳过栅栏,对她说余纪雨的嘴唇又软又凉,比她吃过的任何甜品都好吃。
第二只羊跳过栅栏,对她说余纪雨的鼻息洒在脖颈上,酥麻得舒服,挠得她打心底痒痒。
第三只羊跳过栅栏,对她说余纪雨的味道是木质香带着一点点奶香,只有靠得特别近,嗅得特别仔细的时候才能发掘到那一点点奶香味,那是余纪雨被香水掩盖起来的体香,只有她有权利有资格闻见。
真讨厌!这样还怎么睡!
她坐起来把那些羊赶走。
手机恰到好处地震动了一下,拿起来看,是崔紫冉的消息。
崔紫冉:你俩,成了?
何望:你怎么知道?
她确实惊讶,关于要不要告诉她们这件事,她原本想等和余纪雨商量好后再一起说。。
崔紫冉:拜托,我看见你俩进安全通道了,呆了好一会儿,回来的时候嘴巴都是肿的,别把你姐姐当傻子好吧~
何望:啊……
她摸摸嘴唇,感觉和平时没什么差别啊。
崔紫冉发了个小猫捂脸的表情包。
崔紫冉:行啦行啦,早点睡,明天要去录回归初舞台不是吗,别到时候在台上弹错了,也别半夜偷偷钻进小鱼被窝,她也要休息才行。
何望发了一个“打死你”的表情包。
拍拍枕头重新躺下,她将余纪雨的备注改成一条小鱼的emoji表情后放下手机,安安心心地睡去。
卸下所有猜疑后的觉睡得很沉,沉得她的闹钟都没吵醒她,最后是余纪雨在外面敲了半晌门才把她敲醒。
“唔?”眼睛还没睁开,身体先坐起来。
“起床了吗?”
一边打哈欠一边说醒了,门外没再有声音。
坐了一会儿,脑子稍微清醒一些。
揉着眼睛推开门,岛台上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早餐,勾着小金毛的鼻子往厨房走。
“早。”余纪雨眼睛里含着笑意,把三明治推到何望面前。
何望睁开一只眼去瞧三明治,然后换一只眼瞧余纪雨。
“做什么?眼睛不舒服?”
何望摇摇头,点点嘴巴。
“嘴巴不舒服?”
何望皱起眉头,抬手拍了一下余纪雨的肩膀。
她又点点嘴巴。
“早安吻。”
余纪雨捏住她的下巴把她调转了一个方向,朝着卫生间的方向。
“先洗漱。”
小金毛努努嘴,两步并作三步地跑去刷牙洗脸护肤。
被水洗清醒后再坐到岛台前。
想起刚刚才睡醒,还有些懵时说的话,耳尖通红。
你有病啊何望,一睡醒就说奇怪的话。
肯定是那些羊导致的。
她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遍。
余纪雨支起身子,越过岛台,吻先在何望额头落下,在她抬起头惊讶时再落到嘴唇上。
“早,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