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稿》青城山中

14、第 14 章 电视台化妆

　　电视台化妆间。
　　崔紫冉坐在最里面的位置，头上夹满卷发棒，化妆老师弯着腰正在给她画眼线。
　　昀季靠在转椅上睡着了，这是她的特殊技能，坐着睡觉的时候能够不歪头，她的化妆老师也已经习惯，照常给她上妆。
　　姚之夭是精神最好的，一边上妆一边刷手机一边和化妆老师聊天。
　　余纪雨坐在靠门的位置，安安静静的，像个洋娃娃一样被化妆老师摆弄着。
　　何望坐在最角。以前坐角落是因为以前有男工作人员会在走廊里抽烟，烟味从门缝里透进来，闻着难受。
　　后来电视台大楼内严打室内吸烟这件事，走廊内吸烟的问题减轻了不少，但何望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化妆的习惯已经养成。
　　今天她发现了这个位置的另一个好处。
　　透过化妆镜能够看到余纪雨的侧脸。
　　“哎呀呀，现在是不一样了哈。”崔紫冉的声音从旁边过来。
　　透过镜子看别人的不只有她一个。
　　“什么不一样？”昀季打着哈欠接话。
　　“你不是在睡觉吗？”
　　“没睡，闭目养神。”
　　何望趁着昀季和崔紫冉贫嘴的时机，逃也似的把眼神收回来，粉底液遮掩住红透的脸，却盖不住耳尖。
　　化完妆，还有一个小时才轮到她们。
　　门被敲响，于鹤的声音先于他本人从门缝里探进来。
　　“打扰啦~~”
　　他站在门口，因为要贴合圣诞节的主题，穿着一身姜饼人套装。
　　每个初打歌的团都会收到MC的问候，这是这个电视台的传统。
　　于鹤笑着和每个人点头致意，余纪雨感觉他的目光在扫过何望时多停了零点几秒。
　　腮帮子酸酸的。
　　希望只是幻觉。
　　“我听说这次的主打曲也是余纪雨师妹亲自写的？”
　　“是的。”余纪雨双手背在身后，姿态谦逊，“想做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是吗？上次录探班的时候我还问何望来着，她说她也没有音源。”他把目光转回到何望身上，“看来你在团里也是个漏嘴巴的存在啊。”
　　小金毛一下就炸毛了，手和头摇得全是残影。
　　“别这么激动啊，其实我也是来着，我也是最后一个得到音源的成员。”于鹤笑着耸耸肩，缓和一下气氛。
　　余纪雨瞥了一眼旁边的摄像机。
　　打歌后台也会进行录制，后续作为物料放出，想来这一段铁定会被公司放进物料。
　　那些人会怎么想呢？
　　余纪雨师妹。何望。
　　称呼上两个字的温差，足够作为一个磕点了。
　　啧。
　　余纪雨在心里啧的。
　　于鹤没有多待，前后总共不到两分钟就走了。他的跟拍摄像老师最后把镜头在何望身上停留了几秒来录制她的反应。
　　毕竟是最近团内热度最高的成员。
　　何望朝着于鹤鞠躬，目送他离开，和所有成员一样。
　　关上门，崔紫冉率先打破于鹤离开后的沉默。
　　“小鱼儿。”她做了个举话筒的手势，“非常专业也非常官方，组织决定，后采的歌曲介绍环节也全权交付于你。”
　　“你近来中文好不少啊。”昀季替小鱼儿补刀，随后坐回沙发，将带来的毛毯盖在身上，打算再眯一会儿。
　　被补刀的崔紫冉一把扑倒在昀季身上，使出针对昀季的必杀技——挠痒痒。
　　化妆间笑成一团，何望没有参与她们的打闹，拿出手机给小鱼儿发消息。
　　何望：你刚刚手背在后面转笔是不是。
　　余纪雨在回答于鹤的问题时，双手背在身后，右手手指有规律地上下翻动。
　　何望：哦不对，你在转空气，因为你没有笔。
　　余纪雨看完消息，顺手抽出化妆台上的眉笔，在修长的四根手指上转了两个来回，另一只手回复：有笔，没有在转空气。
　　何望没回，手机屏幕扣在膝盖上，抬头对上余纪雨柔和带着一点戏谑的目光，眉笔仍然在她手指间翻飞。
　　何望想，余纪雨的余，应该是游刃有余的余。
　　……
　　打歌舞台被布置成了一个半开放式的录音棚场景。乐器已经提前调试好了，崔紫冉的红色电吉他，昀季的键盘做了涂装，姚之夭的架子鼓底鼓前挂了一张专辑封面样式的挂布，何望的白色电吉他和余纪雨的暗蓝色贝斯，打上冷色调的灯光，全是专辑封面的配色。
　　何望站在舞台中央偏右的位置，余纪雨在她左侧后方，回头瞧她时正在调整耳返。
　　“各部门准备。”舞台监督在耳返里倒数。
　　何望把手放在吉他琴颈上，指尖的茧厚得刚刚好，按在弦上不会很疼。
　　身后飘来能让她感到安心的木质香水味。
　　舞台灯光全部亮起，姚之夭敲三下鼓棒作为开始的信号。
　　鼓点和贝斯同时切入，键盘的垫音从低处漫上来，然后主音吉他在崔紫冉唱到第四小节时进入，像一道光穿透云层。何望在solo段落前用一个干脆的高音作为衔接，随后走到舞台正中开始她的solo。
　　除了余纪雨贝斯的铺底，还有她轻轻的吟唱。
　　不同于崔紫冉这个力量型主唱，她的高音带了一点气声，中和了崔紫冉的强爆发，让整首歌的层次变得更加丰富。
　　最后一个和弦收住，参与预录的粉丝的尖叫声穿透耳返。
　　稍作调整后又录了几遍，柳姐在台下比了个ok的手势。
　　工作人员开始清理舞台边缘的线缆，几人在舞台前和粉丝做一些互动。
　　何望把一直放在舞台边上的保温杯拿出来，试了下水温，温热的，刚刚好不烫嘴，里面泡了些菊花。
　　她把杯子递给余纪雨，耳语了一句小心烫，慢点喝。
　　余纪雨接过杯子，在何望和自己耳语的时候顺势抬手揽上她的腰肢。
　　观众席响起一小阵惊呼，她把手收了回去。
　　回到化妆间，余纪雨将下巴支在何望的肩膀上。
　　“solo部分，第三小节有个音弹得比平时排练要重。”
　　何望浑身一僵。余纪雨在音乐这方面要求挺严厉的。
　　“你……听出来了？”
　　她抿住嘴唇，准备承受暴雨的说教。
　　余纪雨疼她，所以即便是责怪也不会达到暴风雨的程度，顶多算暴雨。
　　“嗯，挺好的，重一点蛮有力量的。”
　　雨水没有如期而至，反而是一阵春风。
　　嘴唇抿得更用力了一些。
　　想抱她。
　　化妆间的老师们在收拾自己吃饭的家伙，柳姐在和崔紫冉对后面的行程，昀季带着姚之夭出去和别的团拍challenge。
　　没人在注意这边。
　　何望掏出手机。
　　“干嘛？”
　　“拍张照片，今天是第一天。”
　　余纪雨没有拒绝，两人头靠着头，十分快速地拍下一张不会被发布到任何社交媒体的照片。
　　全部收拾好，保姆车载着五个人往下一个活动场所走。
　　柳姐在副驾驶翻着手机，这个时候于鹤团队那边已经发布了MV后台拍摄物料，所以自然而然地，cp词条挤上热搜。
　　何望把头靠在车窗上，没有也不想去看手机。
　　奈何姚之夭贴脸开大，点开评论区一张热度最高的截图怼到何望脸前。
　　图片里，她和于鹤一起在监视器前托着下巴，截图的人把四周的环境做了虚化，视线中心自然而然地就会落在唯一清晰的两个人上。
　　何望托着下巴看监视器，而于鹤托着下巴看她。
　　一副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看你的唯美氛围。
　　评论区里的cp粉和唯粉已然开撕，一大段文案配美图的安利建楼评论在下面不断堆叠。
　　“反正也不是坏事，下周于鹤他们那边要开始巡演了，到时候公司那边应该会安排互动环节，到时……”
　　“到时再说。”何望没等柳姐说完话，拉过外套来盖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