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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云?楼? 第六章阿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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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阿遥梦醒了,腾地一下起了身,气鼓鼓地。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白日,她与小一合力将无极门俩师侄迷倒,晚上在的她梦里,她二人反被人撂倒!
啊!不甘心!明明是她的梦,她真应该先弄晕那兄妹俩!
幸亏她在晕倒前将梦散了,要不然自己没意识之后,梦立刻就没了,那不等于直接告诉云澈,这梦就是她造的么?
可她只来得及将梦散了,却来不及消除梦中人的记忆,完了完了完了,这下所有人都知道翠山上有一只梦貘了!
这天杀的云澈!
愤愤地摔打声,不大,却也将小一吵醒了。
小一迷蒙地睁开眼睛,看着阿遥激动地样子,有点不解。
她揉了揉眼睛,慢慢起身,伸了伸酸痛的小蛮腰。这一夜可真是太热闹了。
“阿遥,我昨晚上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阿遥回头,努力微笑:“是么?怎么奇怪了?”
小一被她似笑非笑的抽搐脸给吓了一跳,慢慢道:“我梦到了昨日路过的小镇,我见过的人,还有你,还有一个比人熊怪更可怕更大的怪物。”
“没错,我也梦到了。”
小一吃了一惊:“我们的梦怎么会一样呢?”
阿遥拍拍她的肩:“因为我们的梦被人拘到一起了。”
“还有人有这样的能力?”
“是的,自古有梦貘一族,它们自是可以的。”
“哇!”小一有些羡慕,转念又想,“可是为什么那个蓝衣服的可以改变梦里的东西?”
“将这么多人拘到梦里需要非常强大的妖力,但是入梦人的灵力或者妖力高于梦貘,那么就可以自行改变梦里的一些东西。”
原来如此,小一了然地点点头,随后又满眼星星地看着阿遥,阿遥好生厉害啊!
“但是我并没有这样的能力。”
“可是我昨晚明明看到你阻止了风沙啊。”
阿遥“遗憾”地摇摇头:“你不要再打击我了,我以为我可以,可是……”
说完,她“落寞”地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小一看着眼前“忧郁”的姐姐,顿时爱心泛滥,认为当时只是巧合,并不是阿遥操纵,而是另有其人,忙说:“没关系的姐姐。你昨晚说过,我们可以慢慢修炼的,早晚有一天,你一定会比那只梦貘厉害的!一定会的!”
阿遥慢慢地点点头,片刻,抬头问她:“你饿么?”
说着递给小一一些银钱,说:“现实毕竟不是梦中,不会凭空出现荷包,这些钱你拿着,去镇上买些吃的。”
小一呆呆地接过钱,张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阿遥又继续说:“昨日梦中看到了无极门的人,你谨慎一点,离他们远一些。”
此时,天刚蒙蒙亮,阿遥赶忙收拾好包袱。
小一见状,上前拽住她的袖子:“姐姐!我跟着你吧!”
外面的世界太可怕了!
阿遥摇摇头,虽说昨天机缘巧合救下了这只花妖,二人配合还很默契,但是出门在外,娘亲说,不能轻易相信别人,别妖。
“那个大怪物的制造者应该就是在翠山上操纵了附生蛊的人,他灵力一定很高。我要进山去,你别淌这趟浑水,好好修炼,我们有缘再见。”
说完,摸了摸小一的头,冲她露出大大的笑容,转身走了。
昨晚,拘了很多人的梦,却仍一点头绪都没有,那只庞大的怪物也没有提供任何有用的信息。
偌大的翠山,她自己调查,如大海捞针。但如果找到……云家兄妹,定可以事半功倍。
山上雾气蒙蒙,仍是看不见远处的路,即便有了手串的帮助,但不能灵活运用的阿遥还是颇费一番功夫,才穿过这座大山。
这边的山口也有两个士兵守卫在此,她依旧像昨天一样,从旁边的矮崖上跃下,便向回乐镇奔去。
回乐镇与小镇的连线垂直于此段翠山的山体,故而离开翠山,她就看到了镇的影子。
远远望过去,无比萧条。
镇中心有一条长长的青石板路直通小镇的另一边。主路两旁,高高低低的各种店铺比肩而立,昔日的红墙绿瓦,此刻全是斑驳,隐隐可以窥探出昔日的繁华。
镇子冷冷清清,道路上一片狼藉,倒下的各种摊子,散落在地上的脏兮兮的布匹,破碎的面具,还有腐烂的蔬菜肉块,已被人踩踏得面目全非。
阿遥面色严肃,继续向前赶路,边走边到处观察。
终于,她从青石板路上拐下来,穿过主路旁的二层建筑,走进一条小巷,路过数个农家,终于在一个破败的院落前停下来。
她仔细辨别了里面的声音后,迫不及待地推门进去,身子还没来得及进去,闻声忙侧身躲过迎面飞来的叶刀。
阿遥后背紧紧贴在门板上,偏头看到鸣九站在小院中间,指尖还夹着一片树叶,警惕地看着她。
这人浑身上下散发着寒气,周围空气好像都下降了很多。
阿遥眼睛眨了眨,笑着对鸣九说:“鸣九大哥,是我啊,你不记得我了么?我们前几天在馄饨铺见过面的。”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鸣九质问。
“是笑笑告诉我的!”称呼改一改,关系近一近。
显然鸣九不吃这一套,依旧眼神凌厉地盯着她。
阿遥将自己从门板上揭下来:“真的,昨晚我们在梦中见到了,她告诉我说你们在回乐镇,还说面馆老板跟你们求助……”
她一股脑将昨晚的事情都说了一遍,鸣九的神色这才有所缓和,手也放了下来,但是还是没有让路。
阿遥立刻问:“他们出什么事儿了?”
梦里,这兄妹二人也没说发生什么事情啊!
院子不大不小,东西横七竖八,只简单地收拾出了一条小道进入主屋。
阿遥心中焦急,看着挡在自己前面的鸣九,更是碍眼,想穿过他却没想到这人的身法在自己之上。
两个人缠斗半天,阿遥愣是一步没进。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要是想害你们还会这么大摇大摆地进来吗!用你的大脑好好想一想。”
阿遥看到鸣九脸色瞬间黑了下来,立刻闭嘴,对他友好地笑了笑。
“鸣九,”云笑小猫一样的声音从屋内传来,“让她进来吧。”
屋内的情景一览无余,空空旷旷,几乎没有什么摆设,仅剩的一些桌椅台子上面铺满灰尘,墙角挂满了蜘蛛网。
云澈身着墨蓝色的衣服,盘腿坐在正中央,双手不断结印,红气从他的掌心溢出,结印成功。
大大小小的红色火圈从上至下套中了他面前的人,看穿着打扮,应该是镇子内的人。
曦夕站在一旁,明艳动人,周身散发着如兰气质。她左手置于胸口,右手成兰花指悬于云澈二人头顶,片片明黄色的花瓣自指尖生出,由透明变清晰,由大变小,漂浮在“病人”周身。
云笑小脸惨白地靠着墙根儿躺在稻草上面。
而她背着的那柄土灵重剑此时远远的支在另一边的墙上。
阿遥盯着那剑片刻,咬咬唇,强迫自己转头,走到云笑面前,替她把起脉来。
现实身体的状况不会影响梦中,谁能想到梦中精神抖擞的云笑现实中如此虚弱。
云笑也不挣扎,之前在寒城处理周敏的时候,她就知道眼前的姑娘精通医术。
阿遥三指搭在她的手腕处,看着云笑,面无表情地问:“我该叫你云笑呢,还是楼笑。”
“我叫楼笑初,”云笑,哦不,楼笑初轻轻地说,“那是我哥,楼澈。”
他们竟然是真的楼家人,那人竟是楼澈。
江湖上传言,楼澈是楼家此代小辈中,火灵力最高最纯的一个,更是当年修士中的佼佼者,在众妖口中更是既尊重又害怕的存在。
只不过这两年不知道怎么就销声匿迹了,有人说他犯了楼家的忌讳被幽禁了,有的说他被自己制作的法阵反噬了,有的说他灵力突然消失从此一蹶不振了。
阿遥听到这对兄妹的名字瞪大了眼睛,咬着牙关勉强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抠进皮肉里。
楼笑初抚上阿遥的手,摩挲着:“放松……见到楼家人……也不用如此高兴!”
阿遥几次深呼吸,调整好自己,将自己的情绪隐去:“看着我在馄饨铺与人争辩,很有意思?”
“情非得已,还请姐姐原谅,”楼笑初弱弱地笑笑,“不过话说回来,听到有人为我们打抱不平,感觉确实不赖。”
阿遥送给她一个大大的白眼,随后皱着眉问:“你的灵力怎么耗损如此之多,你救了几个村民?”
“咳咳,咳咳。”楼笑初刚想说话便被自己呛到,不住地咳嗽。
阿遥轻轻拍拍她的后背:“别着急,我不问了,等你哥那边结束了,我们再说。”
楼澈脸如白纸,汗如雨下,不知道这人救了多少村民,以致现在如此狼狈。
阿遥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没想到下一刻,曦夕两眼微闭,向后仰去,鸣九闪身至其身后,扶住了女子。
“对,对不起,我……”
“先别说话。”鸣九心疼地看着她,又有些焦急地看着楼澈。
楼澈面前的“病人”,没了曦夕妖术的笼罩,体内被压抑多时的蛊毒霎时泛滥,他奋力挣扎,企图挣脱,不停地扭动,去撞击困住自己的红圈子,大股的鲜血从他的嘴里涌出。
楼澈双手颤抖,嘴角也溢出了鲜血。
“噗!”楼澈一口鲜血喷到了那人的身上。
“哥!”
“阿澈!”
楼澈顾不上自己,仍在坚持。
可是没有治愈系术法作用在伤者身上,蛊虫只能暂时压制。
阿遥大惊,起身甩出疗伤符。
结阵过程中断是大忌,更何况此时只是临门一脚,成功就在眼前。奈何除了曦夕,其余人均没有治愈系的术法。
阿遥身上只有几张疗伤符咒,对眼下情况是杯水车薪。
正不知如何是好,一抹粉色的身影从窗外咻地闪进来。
鸣九早已将曦夕平放到楼笑初身旁,瞥见这抹粉色的同时将旁边的椅子踢向她。
阿遥挡在楼澈和“病人”身前。
“小一?”看着被椅子砸倒在一旁的少女,阿遥赶忙拦下鸣九,“且慢,她是我朋友。”
小一快速起身,顾不上被人砸伤,有些委屈地冲阿遥喊:“没人告诉过你不要随便摸别人的头吗!”
她旋身来到楼澈身旁,妖力暴起,衣裙都被这股力量冲得飞起抖动,同曦夕的妖术相似,绣球花瓣将“病人”重新笼罩起来。
“病人”在这片淡粉色的光芒中,稳定下来,片刻之后,楼澈猛地睁开双眼将阵收回,绕着“病人”的所有光圈渐渐在其身上缩小,最终消失,后者身体瘫软下来,倒在地上,已无大碍。
鸣九指尖的叶子在感受她善意的妖气后便放下了。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楼澈转头看向小一,温和一笑:“多谢。”
小一跌坐在地上,回以笑容后晕了过去。
楼澈说:“她与曦夕皆为花妖,将她二人扶到阳光充足的地方吧。”
阿遥将“病人”送回家,收获家属的感激,拿回简单的吃食。
楼澈打坐休息,守着昏睡过去的妹妹,直到笑意莹莹的阿遥将馒头递到他面前。
阿遥两腿随意一盘,咬着馒头:“楼大哥,快吃,如此救治被附生蛊附身的人消耗太大。”
她见楼澈对于自己更改称呼没有多余的表情,便知楼笑初坦白相告是得到了哥哥允许的。
“姑娘知道这种蛊虫,可是曾经见过?”他掰了一小块馒头放入口中。
阿遥摇头:“没有,只是在爹爹的手札上看到过。”
手札上说,中了附生蛊的人,逐渐失去理智,变得力大无穷,无知无觉,成为充满暴力的怪物。它会不停地攻击周围的活物,至死方休。
唯一的办法就是割下它的头颅。
但是如果中毒不深,可将蛊虫从身体里逼出,再将残余的蛊毒拔除。这个过程非常耗费灵力。
所以江湖上对付这样的宿主,无论深浅,都选择割头之法。
“令尊是……”
“我爹是名大夫,走南闯北的,总喜欢记录奇奇怪怪的事情。”阿遥提起自己爹爹,满眼欣喜。
“能接触到苗疆蛊虫,想必令尊灵力修为也必定不俗。”
“机缘巧合吧,我爹灵力一点都不高,我娘保护他的时候反倒更多呢。”阿遥想起爹爹那三脚猫的功夫,抿嘴偷偷笑了笑,“哎,楼大哥,你别一直说话了,快好好休息休息。”
“无妨,”楼澈即便坐着,身子依旧挺拔,如青松翠柏,“待上了翠山便可恢复。”
说得轻巧,即便翠山现在漫山灵气,但是以他现在消耗的程度,怎可能立刻恢复!简直胡闹!
“你们果然也发现了山中的灵气。”
“前日路过时发现的。”
“除了翠山的雾气,我另外发现两件事情,一件是有人在抓落单的修士与妖,另一件就是很多被附生蛊附身的村民。不知道这两者之间是否有什么关联。”
“在山中,我们倒是没有遇到什么,”楼澈看着阿遥的眼睛,“而是到了回乐镇之后才知这里附生蛊泛滥。好在昨夜梦中有所指示,我推测纵蛊之人与附生蛊的母蛊都应该在翠山上。”
“附生蛊得之艰难,想要得到如此数量的蛊虫,寻常情况下是不可能的,如果母蛊在这满是灵气的翠山之中,一切就说得通了。”阿遥顺着他的思路说。
“数量上说得通,”楼澈挑眉,没想到这姑娘一点就通,“质量上,短时间内产生的蛊虫力量定是十分有限,尤其回乐镇上的蛊虫。翠山的灵力扩散不到这里,蛊虫续不上力量。故而镇上人中蛊不深,还来得及救治。”
“还有那个纵蛊之人,会是梦境消失的时候,喊叫的那个人?”
“也许吧。”
“总觉得那人的声音有些耳熟。”阿遥确实觉得有些熟悉,是谁呢?她一时想不起。
楼澈看了一眼妹妹:“虽然没有得到确切的线索,但已知纵蛊之人灵力颇高,如果他的附生蛊最终用于那些散修与妖,那么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我们行动要快。”
阿遥情绪上来了:“那我们现在就进山去,找到附生蛊的母蛊,毁掉它。”
“单单对付附生蛊,治标不治本。”楼澈摇摇头,望向翠山的方向,眼底的暗光一闪而过。
“治本?你不会想要除掉这一山的雾吧?”阿遥脱口惊呼。
看到楼澈承认了,阿遥皱起眉头,凭他们几人,要怎样才能将这一整座山的灵气聚集到一起,然后清除掉呢。
更何况这还有三位躺着呢。
阿遥替楼笑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没好气地说:“你们兄妹俩跟曦夕姑娘也太乱来了,为了救人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么?”
楼澈视线移到了杵在墙上的重剑,声音低沉:“笑笑的灵力……是被那柄剑吸走的。”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