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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70 “好霸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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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辞很大方,捧着邢休越的脸,凑上去,学着他的样子亲吻。
甜滋滋的唇先落在男人眉心,向下,落到发红的眼睑,挺翘的鼻,在下巴处逡巡片刻,这才好心地贴上那张微张的薄唇。
邢休越的唇形很好看,亲上去也比想象中柔软,滚烫的鼻息交错,让亲昵逐渐变得失控。
发软的腿站不住,春辞攀着男人的肩,仰着头,贴在他胸膛上,完全交付。
活了十五年,她从未有过这种体验,只觉得脑子空了,身体不再是自己的,好似每一处都是邢休越的味道,凛冽的,好闻的,让她沉溺。
原来,情.欲真的可以烘烤人心。
至少此刻,她真的很想被抱着,和他亲密一点,再亲密一点。
可邢休越只是咬牙把她推开,有些晒黑的脸仍旧比普通男子白皙,此刻,那张脸泛着明显的红晕,漆黑的眸子水光潋滟。
男.色惑人。
春辞迷蒙着双眼,本能地凑上去,又碰了下那团柔软。
“殿下……”
原本清冷的声线,此刻软着,喘着,哑着,还不要命地去吻男人耳垂。
“邢休越,你还会脸红呢……”
邢休越忍着一身无处发泄的火,气闷地把人从水里抱出来,腰上的小手却缠得更紧,耍赖似的不松开。
他觉得春辞状态不对,脑子一转,想起来,这人晚饭好似喝了两杯酒。
两杯酒,就这样了?
他揉搓着春辞的脸颊,问:“你以前喝过酒吗?”
说罢想起来,在守备军大营时,这人好似醉过一次,那次是......在竹家村?
那次喝了多少?不会也只有两杯吧?
女子眨着眼,皮肤白里透红,像熟透的蜜桃,说不出的风情,出口的话却很乖:“喝酒伤身,我很少喝的。”
醉鬼的话只能信一半。
邢休越无奈地把人抱到矮榻上,用棉巾给她擦头发,说:“那晚上喝酒的是小狗吗?”
“嗯,是小狗。”
热水蒸腾,三分酒气也成了五分。
邢休越好气又好笑,知道她此刻已经不清醒了,也不再正经和她说话,只是向来严肃的小女医突然间成了醉猫,展露出他从未见过的情态,让人忍不住想逗弄。
“给你送的东西看到了吗?”
春辞“嗯”了声,晃了晃自己的手腕,“白菩提手串,哪来的?”
邢休越:“上山抢的。”
春辞:“……怎么能这样?”
邢休越看了眼她湿透的衣裙,很有些无奈的把人剥干净,用棉巾擦拭,动作温柔,不像他的脸那么凶。
“隋州有座百年古刹,里面有个老和尚,和尚手中有一串白菩提手串,被他带在身边几十年,传闻可以保佑——”
邢休越抬头看她,见春辞正睁着漆黑的眸子,认真听着,这才继续:“可以保平安,我上了山,向他讨要,他不给,我只能抢。”
春辞:“……好霸道。”
邢休越挑眉:“有本事就抢回去,没本事就被人抢,我说得不对?”
春辞想说当然不对,可想起那一百零八颗温润的菩提珠,她鬼使神差地点了头:“对,老和尚抢不过,是他的错。”
邢休越:“你现在……也很霸道嘛。”还挺可爱的。
每个人醉酒的状态都不同,春辞是话多。
她支吾道:“我现在是有点霸道。”
接着,她把自己如何开粥铺,狐假虎威的诱哄南禅寺主持主动献上香油钱,又如何利用三皇子侍妾的身份联络城中药铺的事,一件件,啰哩啰唆,偏又条理清晰地说了。
邢休越配合地听着,时而笑两下,时而说一句“下手轻了”,时而赞一句“这才对”,两个人挨在一起,说了许久,慢慢从中土转到了朔北,又跳到南诏。
他们都不是话多的人,这还是第一次说这么多话,也不着急,慢吞吞的,你一句,我一句,闲话家常似的聊着。
直到春辞说累了,困倦地靠在邢休越怀里,任由他给自己套上中衣,这才似是无意地提起:“有一次,我被人诬陷,是皇后娘娘帮了我。”
邢休越嗯了声,没接话。
“是你让她帮我的吗?”
这话春辞憋了许久。
她虽知道皇后对她已经不像最初那样充满恶意,可也没有必要主动出手帮她,猜来猜去,只有可能是邢休越的原因。
“嗯。”邢休越应得干脆,“走之前,托她照顾你。”
“我就知道。”春辞嘟囔,“她老人家才不会那么好心地帮我,果然是你。”
邢休越捏她脸颊:“母后四十有二,还不是‘老人家’。”
春辞辩解:“……在中土,这是尊称。”
邢休越:“你是当我不看书吗?”
这话提醒了春辞,酒鬼的思绪格外跳跃,她略过这一茬,转而问:“殿下,我听郁青说,你很小就入了军,怎么还会作诗?军中也学诗吗?”
邢休越反问:“作诗能杀敌吗?”
春辞:“……不能。”
“那就不学。”邢休越一面搓着她柔嫩的手指,一面说:“父皇严苛,我们兄弟几个,自小要习武,要学文,一旦学不好,会挨罚。”
“不给吃饭吗?”春辞问。
邢休越轻笑:“比那个严重一点。”
春辞:“挨打吗?”
邢休越垂眸看她,半晌,才道:“扔进山里,和老虎、山豹睡觉,轻则睡一觉,重则睡好几觉。”
春辞嘴巴微张,讷讷道:“……朔北的父母都这样吗?”
“风气如此。”邢休越不以为意道,“弱肉强食,不强大,就要成为别人口中餐。朔北的儿郎,都是这么长大的。”
春辞想起那次在章邰宫,章皇后发怒,说“皇位,能者居之”,当时以为她是生太子的气,随口一说,可听着邢休越的话,又觉得不能以常理揣度朔北人。
——和野兽为伴长大的民族,骨子里信奉强者为尊,他们对中土的嫡长子继承,乃至礼法规则究竟有几分“尊重”?
这样的帝后,会做出什么选择,真是个谜,即便已经定下了太子人选,可不到最后……谁知道呢。
春辞撑起身子,趴在邢休越胸口,神色认真地道:“殿下,你想做皇帝吗?”
邢休越眯了眯眼,很快道:“不可以?”
“……可以。”春辞得了答案,心头反而一松,露出一个笑容,“殿下文治武功,英明神武,若能为大昱新帝,是大昱百姓之福。”
这么久的相处,春辞毫不怀疑,邢休越若御极,必然是个合格的帝王。
他有智谋,有手段,知人善任,虽算不上仁君,但乱世君王,能力才是第一位的,况且,他也并不如外界传闻的那般残暴。
邢休越垂眸,静静看她片刻,才开口:“刚才是谁说,怕麻烦,怕流血,这才多久,居然开始撺掇我抢皇位了?”
“我没有撺掇,是你自己承认的。”春辞醉了,也不惯着他,直接道:“你如今功高盖主,就算不争,别人也不会放过你,与其如此,还不如拼一拼,对吧。”
“你倒是看得清。”邢休越敲她额头,语气微沉,“春辞,跟着我,害怕吗?”
春辞如实道:“有一点。”
本以为会得到几句安抚,男人却只是勾唇,坏心眼地道:“既然害怕,以后做事要更当心,我不能一直待在你身边,要学会保护自己,再凶一点,狠一点。”
春辞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那是自然,我可以护住自己。”
邢休越笑看她:“喝了酒,长志气了。”说罢起身,把人抱着回了寝室。
松芝和青杉想上前帮忙,被邢休越一个眼神制止,二人识趣地退下。
邢休越没在青梅小里住过几次,对主卧里的陈设并不熟悉,他翻找春辞的衣物,意外看到一个黑漆木盒,上了锁。
什么东西需要上锁?
他把已经睡过去的人塞进被窝,这才发觉他送的那些东西并未被她放在床头,邢休越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木盒。
“呵,锁起来了。”他凑过去,低头咬了她一口,然后起身,随意在妆奁里找到一个银丝鎏金钗,借着其中一根极细的银丝,三两下打开了锁。
打开,翻了翻,果然都是他寄回来......等等,邢休越拿起一本书,大大的“玉房秘诀”四个字撞入眼帘。
他眼皮跳了跳,将信将疑地打开,每一张都是交叠在一起的小人,各种姿势,直白,色.情。
邢休越:“……”刚刚熄的火,又有了燃烧的趋势。
他回头,看到床上的人露出一张白净的面庞,嘴唇微张,胸口细细起伏,睡得一脸无辜。
无声地闭了闭眼,他把书揣进怀里,然后重新盖上木盒,放到了春辞床头,确保某人一睁眼就能看到。
做完这一切,邢休越起身离开,却在走到门口时停下步子,摩挲了一下指尖,回头,重新来到床前,在女子香唇上蹂躏了一会儿,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