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子大叔的春天狂想曲》青嘴乌鸦

3、第 3 章 危机出现

　　盛天没有发火，他只是拍了拍胡春阳的肩膀，说了句：“注意分寸。”
　　但问题不止来自于兄弟。
　　刘想的大学室友偶尔撞见他上了一辆豪车，车里是一个中年男人。
　　流言蜚语像野草一样疯长，很快传遍了整个校园。
　　“刘想被人包养了！”“他住的那个公寓可值钱了，他一个穷学生怎么住得起？”“还有他那身名牌，啧啧……”
　　刘想走在校园里，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异样目光。
　　但他始终昂着头，从不解释什么。
　　直到有一天，系主任把他叫到办公室：“刘想同学，有人匿名举报你生活作风有问题，还附了照片。学校让我了解一下情况。”
　　刘想看了一眼照片——那是他和胡春阳在超市购物时被偷拍的，两人靠得很近，胡春阳正低头帮他整理衣领。
　　“老师，照片上的人是我干爹。他是我爸生前的兄弟，我上大学后一直住在他家。”刘想的回答不卑不亢。
　　系主任皱眉：“但是传出来的说法不是这样。刘想，你还年轻，要注意影响。这件事我会先压下来，但你自己要多考虑一下。”
　　从办公室出来，刘想靠在走廊的墙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掏出手机，给胡春阳发了条消息：“三爸，我想你了。”
　　很快收到回复：“想我就早点回来，今天炖了你爱喝的汤。”
　　刘想笑了，将所有的不快都抛在脑后。
　　但他并不知道，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胡春阳的公司最近出了问题。
　　有人匿名向董事会举报他“生活作风不检点，长期与养子保持不正当关系”，甚至附上了几张暧昧的照片。非常重视，要求他说明情况。
　　“胡总，这件事对公司的形象影响很坏。马上要进行A轮融资，投资人如果知道了这些风言风语，可能会影响决策。”副总委婉地提醒他。
　　胡春阳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他不怕自己名声受损，他怕的是这些脏水会泼到刘想身上。
　　那天晚上，他回到家，看到刘想正在客厅等他。
　　饭桌上摆着四菜一汤，都是他爱吃的菜。
　　“三爸，吃饭吧。”刘想笑得一如往常。
　　胡春阳在餐桌前坐下，却没有动筷子。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想儿，我们……”
　　“先吃饭。”刘想打断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吃完饭再说好不好？”
　　胡春阳看着刘想期待的眼神，心软了：“好。”
　　一顿饭吃得压抑极了。
　　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
　　吃完饭，刘想利落地收拾了碗筷，然后又泡了两杯茶，在客厅里坐下。
　　“想儿，公司那边有人举报我们的事。”胡春阳艰难地说，“董事会要我给出解释。”
　　刘想的脸色一白：“那你怎么说？”
　　“我什么都没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胡春阳看着刘想，“我告诉过你，这条路很难走。现在才刚刚开始，就已经这么难了。以后……”
　　“没有以后。”刘想握住他的手，“三爸，你相信我，我会处理好的。我明天就去找你们公司，告诉他们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勾引你的。”
　　“你疯了！”胡春阳甩开他的手，“你这样去说，你以后还怎么做人？”
　　“我不在乎。”刘想的眼眶泛红，“我只在乎你。三爸，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遇到你。你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给了我家的温暖。你要我为了这些流言蜚语就放弃你，我做不到。”
　　胡春阳终于绷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傻孩子……”
　　刘想把他拥入怀中，轻轻拍着他的背：“不哭了，有我呢。外面的事我来解决，你就安心做你的胡总。以后谁敢说闲话，我就去跟他们理论。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得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要放开我。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有多少人反对，你都不要先放手。”
　　胡春阳抬起头，看着刘想坚定的眼神，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第二天，刘想真的去了胡春阳的公司。
　　他换了一身西装，打扮得成熟稳重，去见了公司的副总。
　　“张总您好，我是胡总的干儿子刘想。”他彬彬有礼地说，“最近有一些关于我和胡总的谣言，对我的生活造成了很大困扰。我今天来是想说明一下情况，我和胡总的关系就是父子关系，只是他对我比一般养父更亲近一些而已。”
　　张副总看着面前的年轻人，觉得他说话得体、思路清晰，确实不像外界传的那样。
　　“而且，”刘想继续说，“如果因为这件事影响公司的融资，我会很抱歉。我和胡总都希望公司能够顺利发展。我已经在联系律师，准备起诉那些诽谤我的人。我相信法律会还我们一个清白。”
　　这一番话，让张副总的态度软化了：“刘先生，我们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只是公司现在确实很敏感，希望你能理解。”
　　“我理解。”刘想微笑，“所以我会尽快处理好这件事。”
　　从公司出来，刘想长长地呼了口气。
　　他拿出手机，给胡春阳发了条消息：“搞定。”
　　消息刚发出去，胡春阳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你怎么去的？我不是说了不让你去吗？”
　　“我去了才有诚意啊。”刘想笑着说，“放心吧，你张副总被我搞定了一半。等我再搞定法律的环节，就没人能说闲话了。”
　　“你……”胡春阳又气又心疼，“晚上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好嘞。”
　　挂了电话，刘想看着蓝天白云，觉得一切都还有希望。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人言可畏的力量。
　　事情并没有随着刘想的解释而平息。
　　相反，有人把这件事捅到了媒体那里。
　　一篇标题为《科技新贵与养子不伦恋》的报道在小范围流传，虽然很快被公关掉，但截图已经传遍了朋友圈。
　　胡春阳的电话被打爆了。
　　有来求证的朋友，有来看热闹的同行，也有意有所指的采访请求。
　　更严重的是，公司的投资方突然撤资，理由是“主要创始人的个人形象风险”。
　　“胡总，融资失败了。”副总的语气沉重，“投资人认为这件事已经影响了公司的市场声誉。我们可能需要重新评估上市计划。”
　　胡春阳靠在皮椅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他为了这家公司奋斗了十年，从小作坊做到准上市公司，一夜之间，全毁了。
　　而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是齐政的电话。
　　“春阳，你给我听好了。”齐政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疲惫，“今天有人把这件事捅到了市委。我这边也有麻烦了，有人借这个机会整我，说我'包庇色情行业关联人员'。我现在被停职了，你满意了？”
　　胡春阳愣住了：“齐子……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你不知道？”齐政冷笑，“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拖我下水。还有盛天，他的连锁店被人举报卫生问题，现在正在停业整顿。刘大胜在坟里看着你们呢，你们就是这么照顾他儿子的？”
　　“我……”
　　“别说了。”齐政打断他，“从今以后，我们兄弟情义到此为止。别再联系我了。”
　　电话挂断的声音格外刺耳。
　　胡春阳失魂落魄地瘫在椅子上。
　　他想到了自己辛辛苦苦打拼的事业，想到了十几年的兄弟感情，想到了刘大胜临终前的托付……一切都毁了，都毁在了一个“情”字上。
　　那天晚上，他没有回家。
　　他自己开车到郊外，在一座没什么人的山顶上坐了一夜。
　　他看着城市的灯火，第一次产生了放弃一切的念头。
　　刘想给他打了几十个电话，他一个没接。
　　最后他发了条消息：“我没事，需要静一静。”
　　刘想没有再打，但微信不断：“三爸，你在哪？我去找你。”
　　“别来找我。”
　　“你不说我就一直等。”
　　胡春阳终于回了：“我在南山顶。”
　　不到一个小时，刘想就出现了。
　　他骑着一辆共享单车，气喘吁吁地爬上山来，看到胡春阳坐在石头上，快步走过去，二话不说给了他一个熊抱。
　　“你吓死我了。”刘想的声音在发抖，“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胡春阳被他抱着，感觉那颗冰冷的心慢慢回暖：“我想过不要你。”
　　刘想松开他，低头看着他：“那你想的答案是什么？”
　　“我舍不得。”胡春阳苦笑，“可是我害了齐子、害了盛天、害了公司。想儿，你说怎么办？”
　　刘想在他身边坐下，月光下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三爸，你听我说。钱没了可以再赚，兄弟误会可以再解释。但如果我们分开了，就再也回不去了。你舍得吗？”
　　胡春阳摇头。
　　“那就是了。”刘想握住他的手，“大不了我们从头再来。你还有我，我还有一个二十一岁的年轻人，有的是力气。我可以出去打工挣钱养你，你也可以重头开始。只要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胡春阳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这个妖精，是上天派来磨我的吧？”
　　“是上天派来爱你的。”刘想认真地说。
　　那夜，两人在山顶看了一夜星星。
　　胡春阳把所有的烦恼都说了出来，刘想静静地听着，偶尔插几句话，却总能说到他心坎里。
　　天快亮时，胡春阳终于下定了决心。
　　“想儿，我们走吧。”
　　“去哪里？”
　　“去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刘想愣住了：“那公司呢？齐叔他们呢？”
　　“公司我给副总打理，先让他代管。齐子和盛天那边，等我处理好一切，我会亲自向他们道歉——用我的方式证明我们不是他们想的那种人。”胡春阳站起身，向刘想伸出手，“你愿意跟我走吗？”
　　刘想把手放进他的掌心，用力握紧：“天涯海角，我都跟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