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之远离非人类》命拾灯

90、梦之花 街边随

　　街边随处可见的夜市中。
　　一处店家摆好供客人吃喝的座位上，手机铃声突然响了。林之刚想给它当骚扰电话直接挂了，转头又想起不久前曾给过别人自己手机的号码，于是滑动屏幕，就这么给接了起来。
　　这愣神，又突然像是有坏点子一样的偷摸举动，自然被周边围坐的几人，给看得是一清二楚。刘阳挑挑眉毛，挤眉弄眼的表示疑惑。
　　林之干脆开了免提，让对面的声音出现在嘈杂的夜市里，“你们平安回家了吗？”
　　脾气是来的快去的也快，虽然被Erei给得罪了，可林之自认也不是那小气的人。
　　他大口撕咬着铁板鱿鱼，亮着油乎乎的嘴道：“没呢。拜那拦路贼所赐，我们人人有份的山珍海味全泡汤了，已经吃上路边摊了。”
　　毫无准备的对面显然被这回答干沉默了。隔了半晌，林之嫌他墨迹，又催促道：“干嘛呢？有事说事，你不说话我就给挂了啊……”
　　“我想了解一点当时的状况。”被他这幅急性子逼得没办法，Erei也只得老实交代。
　　“哦，这样啊。原来你不是警察那边的，我还以为和他们说了这么多你能知道呢……”
　　他当然是一眼就看出了Erei非官方人员，说这话也只是想堵他一下。坐着的林之眨眨眼睛，又嚼了口大鱿鱼。思索半天才再次开口。
　　他这回倒是老实说了，只是特别的简约，毕竟在警察那里浪费了那么多的口舌才把事情描绘清楚，他当然不想再累着自己。只是道：
　　“就我们去吃饭，那个哈麻皮的把我们车胎给扎了。杀千刀的狗东西，还拿斧子来追我们……然后就跑，嗯，我朋友妹妹和他一起挡在我面前，一起保护我，然后他就跑了……”
　　他一边回忆一边说道。其间他姐扫了他一眼，吓得兴致勃勃的林之也是不敢说脏话了。
　　就缩着脖子，啃起了鸡爪。
　　而这事要说起来啊……
　　林之转头看了眼旁边的两个人，行司妹妹居然折返回来救他，这也太感人了。她跟自己也就以前外出游玩的时候见过几面。是林之今天请客到场的朋友，跟着莫提斯来蹭顿饭的。
　　说白了，他们根本算不上多熟。但是遇到危险，正常人都跑了，青衣她居然回头折返回来，手里就拿着一根树枝。想着想着，林之泪流满面，立马又找摊主订了好吃的送给他们。
　　顾不上这边的友谊情深，Erei在电话那头急切的近乎是吼了出来，就想赶紧得到回话。
　　“你是说他们两个冲出来，站定在你们的面前意图抵挡迎面而来的攻击过后，那个人就突然消失了？”Erei再次追问，“是不是这样！”
　　林之舔着签子上残留下来的好吃调味料，品味着那自味蕾炸开的孜然香，点了头。
　　“对，这又怎么了吗？”
　　他嘴角不自觉带上笑，拿着签子道：“除了能说明我朋友重情重义对我照顾有加……给你分析过后难道还能生出些别的什么解法？”
　　林之显然是吃美了，光想着怎么在人前嘚瑟炫耀他居然有这样好的朋友。而对面的Erei趁着他回味的空档，已经陷入深度思考当中。
　　凶手的行为模式只在今晚出现了异常。异常意味着变量。那改变他行为的变量是什么？可能，就是那两个站出来挡在林之面前的人。
　　凶手因为看到了他们，然后选择退了。他在犹豫着要不要动手。他看到两个人，有可能是认出了他们……Erei看过那日同好发来的照片，哪怕夜色深沉，他这个人过目不忘，也认出了莫提斯和玉提青就是住在千山湖富人区的孩子。有钱人。难道他畏惧而放弃动手的原因是顾忌两人身后的背景？知道动了他们会惹麻烦。此前失踪的人，确实收入水平只是小康。
　　所以当他的车一来，凶手就借坡下驴直接撤了。不是怕目击者，是在借他的由头走人。
　　“你们是还在一起？那正好，把电话给一下他们，我有些话想问问他们。”Erei听到了方才林之点餐说要给二人，以表感谢的话语。
　　林之初听这话却眉头一挑，觉得他这人情商属实不算高，人情世故求人办事的语气，是一点也不懂啊。便摇着头，在这故意为难他。
　　“不给！就不给，你能怎么办？”他乐呵呵地笑着，态度不好还想让他白帮忙想什么呢！
　　他转头就掐了电话，并向同样给了Erei号码的莫提斯特意叮嘱道：“你们别接他电话。现在吃好喝好我来买单，敞开了尽情吃啊！”
　　林之姐姐在一旁看着，也没说什么。他弟弟就是一闷骚腹黑特记仇，嘴上说着他消气了还是不搭理也不待见得罪过他的任何一个人。
　　家里人都习惯了。
　　对视一眼，也不好扰人兴致。莫提斯也只好把手机调成静音，和玉提青一起吃着烧烤。
　　吃到一半，见林之四仰八叉的起身，又大摇大摆往四处逛着挑选着好吃的东西，一副势必要把今天受的委屈通过美食的方式补回来。
　　找到空隙，玉提青就扯了扯身边人的衣角小声道：“我觉得那个人好像有些熟悉。他顶着的头套是找人专门做的，纯手工制品。那个头套，市面上没有卖的，或许是独家创意。”
　　她刚上网查了许久，没找到同款的设计。可是这样，她又怎么会觉得熟悉。这感觉十分别扭，但玉提青保证，她一定是在哪里看过，可能就是因为只有一面，所以记忆才不深刻。
　　可她就算这么说了，莫提斯也无法做出提醒。实际上，他也有这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在心里头盘旋。最后，他目视前方只是和她说道：
　　“你怎么想到要上去的。”
　　“嗯？”玉提青明显愣住了，等到她反应过来莫提斯是在说什么事后，她抿了抿嘴唇道：“你跑过来保我，这我也是真没想到的事情。”
　　她并不是逞能，至少在她从前经历过的所有危险事件里这些举动都不算。玉提青此人，可以说是，早已习惯承担风险，一直在作为扛起责任，带领众人脱离险境的引路人在向前。
　　“嗯。我确实不太忍心让你挨揍。”
　　然而回过神来，耳边莫提斯的回答，也是让她一时有些语塞，“你这算是什么话？”
　　但莫提斯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一眼，也没说话。这神奇举动把她搅得是完全摸不清头脑。
　　被那目光牢牢看着，莫提斯也没了品尝的心思，当然他原本就不喜欢进食。如果能像死了一样，永远都不会感到饥饿，触及到消亡的边界。他才不会吃东西用这些来消磨他的宝贝时光。于是说道：“你就当我是有骑士病吧。”
　　“你还有这爱好？真是少见……”轻轻的移过头去，得到答案的玉提青也不好意思再盯着人家的脸看了，只默默吃东西来填补腹中的饥饿。说实话，某些方面他们两个还真没区别。
　　酒足饭饱过后，几人分道扬镳。林之临走前还在向他们承诺着他的下一次生日宴，一定会办的风风光光的，到时候也要请他们到场。
　　二人自然没有推拒。
　　哪怕他们已然知晓，或许到那时赴宴的就会是原主本人。若没有在暑假结束前查明一切异常，离开这里，他们就再也不会有未来了。
　　……
　　走在回家的路上。
　　手机铃声又响了。注意到屏幕亮起的光，这次没有顾及，二人也就接了起来。
　　“是今晚出事的两位？”
　　他们这下算是明白了，林之为什么会这般恼怒了。稍微讲究点的人都不会对这点称呼既往不咎，对面这人看着是真不会与人相处的。
　　瞧瞧这说的是个什么话。一听你哪怕知道他是无心的，也觉得这过于直白很膈应人。
　　莫提斯倒没在意这些，让这个人思考出郑重的开场白纯属浪费时间。他们只需要线索。
　　“有什么事吗？”他问。
　　“我想问二位，有在大场合，比如电视的某档节目里出过镜吗？我知道你们这种有孩子的有钱人家庭通常低调，不喜欢抛头露面。”
　　莫提斯看向玉提青。大哥虽然说过帮她签约经纪公司，可也还在办理没正式实行。得到她的确认后，莫提斯同对面回道：“并没有。”
　　这就怪了。如果他们的面容，大规模传播过，那人认识他们忌惮就不奇怪。可是若是他们并没有在人前露过面，那对面怎么知道他们不好惹的？难道他一开始的推断就是个错误？
　　“那二位有见过对方吗？腿脚不好的特征应该不难记起。”Erei他还在尝试寻找蛛丝马迹，那弯道上的一个照面，已经在他心里复盘了不知道多少个版本，可就是缺点关键线索。
　　他自己建立的工作室里，摆放的数台电脑都在不停地运作中。可是缺少目击证词，林之之前拦着不让他们说所以模拟不出现场痕迹。
　　他需要对方透露更多。
　　然而，玉提青发现了不对。他是怎么知道对方是瘸子的？她记得没人告诉过他，难道就凭对现场短暂的观察。那么短的时间不会吧？
　　于是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他……”
　　不等她说完问题，Erei他就已经做出了预判，在那耐心解释，“地上钉子的分布，通过被踢飞的方向和走动的空白区域可以判断。”
　　“那你还蛮厉害的诶。”玉提青毫不掩饰地夸赞，也并没有让对方骄傲，这对他来说只是基操。观察仔细，可是每个侦探的必备技能。
　　“我们没见过。”她坦诚道。
　　事实就是如此，两个人也确实没在生活里见到过有腿伤的人。这个没必要说谎来骗他。
　　“那能提供些其他的信息吗？”
　　停顿片刻，见莫提斯阻拦了自己开口，玉提青顿时想明白了他的意思，保持着沉默。
　　而莫提斯也提出他的要求。此前，他们已经定好了，等到玉提青成为炙手可热的新星，走到哪里都被闪光灯包围。他们就利用大哥的安排来反制他自己。把控制变成供自己行动的掩护。大哥以为自己在安排妹妹的未来，实际上玉提青却成了莫提斯的障眼法。但如今，计划没有实施，这脑子灵活的侦探就是送上门的好帮手，“我们交换，回答需要你之后出力。”
　　还以为他们这里不会那么难缠，有钱人没烦恼。没想到事情也这么多。
　　Erei在屏幕前愣住了。
　　结果，还是为了得到真相，他又再次点了头，“可以，只要你告诉我现场情况。”
　　爽快。这也没什么阻挠他的必要了，莫提斯直截了当地说明了，现场的一切状况。
　　包括那个人的外貌。
　　Erei边写边记，嘴上说出了声，“……棕色的木头脑袋，熊的造型。右眼是黄色的小丑一样的菱形眼妆，左眼是白色圆圈，黑色的小点作为瞳孔。笑如月牙，牙齿是鲨鱼齿状。”
　　“很独特的造型。”他评价道。
　　同时快速上网搜索，可惜一无所获。没有任何一个卡通人物形象，和它相符。
　　“独创形象……”他写下标注。
　　Erei暂时找不出突破口，自然也没忘记他们之间的约定，于是收起笔，直言道：
　　“说吧，需要我帮什么忙。”
　　“帮我们查一件事。此前安城的拍卖行内有人放出一件来自五代的石匣，我需要你找到此物来源。”莫提斯他根本不会相信，大哥花七十万拍下的石匣绢书，就是拿来烧着玩的。
　　打水漂听个响，也不是这样的。
　　所以，他要知道真相。大哥反常的原因，拿下石匣的必要……究竟是为何？
　　大哥自以为稳稳拿捏了他们。可如今多出来个得力的人手他恐怕也无法提前预防。就凭Erei能在警方之前找到出事地点的本事，这事一定能成。莫提斯对他的实力还是比较信任。
　　“可以，等着我的好消息吧。”Erei从不说大话，他说能成的事情，就一定夭折不了。
　　结束通话，几人回归到眼下的事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