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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梦之花 不能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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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走,绝对不行。刚找出些眉目就要被从真相的边缘赶走,任谁来了都没办法接受。
墨行书说这话时还拉上了母亲。潜台词就是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你们反对就是反对全家。压力直接翻倍。但妈妈本人,或许根本就不知道其中真正的含义。她没有看到全部,觉得大哥这番安排只是在为孩子好,仅此而已。
但他们肯定,这不是!想想大哥进门后的所有反应。被质问、然后搪塞、再进行安排。
一步步紧凑的叙述,就是为了借着母亲在场赌他们不敢开口,大哥他这是在清场。
先斩后奏,拉一个打两个。母亲同意了,他们两个就算反对也是二比一,也翻不了盘。
实打实的阳谋。
他偏偏还把这一切摆在明面上,二人明知道他是有别的目的,可没法掀桌子。
因为每一步都为你好……
大哥这也太狠了。
但他们才不会善罢甘休。
那些事情还没完呢,转头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不就是在告诉他们:你们别查了,我给你们找个地方待着吗!直接从线索的范围区域里流放出去了。他们被合理合法的支开,受口中那句为了你们好为了你们的前途考虑所困。
这个局全套的,他们想反驳,都找不到切入点。直说不想去?那就是不识好歹。说有自己的打算那就是小孩子不懂事。大哥安排的周到,已经到任何拒绝都显得不懂感恩。他们是说了也没用。连母亲都已经站在大哥那边了。
想着想着,莫提斯忽然轻笑出声。
大哥今天的表现太复杂了,简直颠覆了他们一直以来的想象……你很难说他到底是在保护他们还是在控制他们?做这些事对他来说可能没区别。但在弟弟妹妹眼里区别可太大了。
他做这些事,根据二人对他的认识大概率是出于保护。但保护和控制之间的界限,他自己可能都已经分不清了……这就很让人感慨。
分而治之。这其实就是他的打算。眸光渐冷,莫提斯认为得放下对墨行书此前所展现出的一切形象,从这件事重新梳理他的真实了。
如今的表现,已经说明他非往昔。
而对这件事的看法……
他们得留下来,在找到离开方法之前。这毋庸置疑。暑假是期限,原本令他们放松无比此刻临近的尾声却步步紧逼,如同厉鬼索命。
他们必须在假期前完事。
分开之后,已经暴露他们知道一些事情,联手再查大哥会变得障碍重重。
……
就这样望着两人,墨行书和他们谁也不说话。但各自心里都在疯狂的进行着盘算。
除了边上还在唠叨的母亲,眼底掩饰不住的高兴。她还是保持着最单纯的家长模样。一点也不担心家里的孩子会闹矛盾,因为那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而且孩子们懂事也大了用不着她操心。这可真谓是,不知道的人最幸福。
傻傻地乐着,以为家中一片安宁。殊不知惊涛骇浪,早已在她出现之前被掀起。
明争暗斗之下,众人都显得沉默。
看着这一幕,墨行书倒松了一口气。你先撒谎就别怪我们查你,这行为属实惊到他了。不知何时,他弟弟妹妹居然掌握了不少信息。
墨行书之所以说这话,在乎的是他们会不会继续查下去。于是直接安排行程,物理上把人送走。一招釜底抽薪杜绝他们再闹的可能。
但是,他不可能如此轻易,就将不服的声音压倒。等母亲慢悠悠地走后。莫提斯才缓缓开口,话里夹着一丝愉悦的尾音,而他说道:
“大哥,你知道吗?今天你不在的时候,我们家可有警察来过。”莫提斯特意将声音放缓,像耐心布置陷阱的蜘蛛,吐出轻柔的丝。
整话都没用力,可却撞进了人心里。
对症下药,也可以说是专门挑选出合适的锤。玻璃再硬,砸对地方,也会碎掉。
没去看他的表情,想必和自己心里想的差不多,于是莫提斯继续加码,“大哥你扔掉的那件满是刀痕的破衣。那天是去做了什么?”
撩起眼皮,毫不掩饰地兴味直刺眼底。把墨行书整个人激得,动不了分毫。
对,他忘了……
直至半晌,才憋出一字。
“你……”
“我?不好意思大哥,我今天有约了,马上就要出门。咱们下次再谈这个话题吧。”
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那明晃晃的邀请,是墨行司的同校好友过生日发来的请客消息。
他这时也顾不上确认真伪。
以此来推脱盘问,让大哥回去后好好、反复地回想他那句话,才是真正的目的所在。
卡在这里半句。就是要让他心不安,夜不能寐才好。这样能发挥最大的效果。墨行书回来前他们把录像都删了,他是找不到答案的。
现在看来。警察上门也不是坏事,能诈他一下,辅助他们施加一些的心理压力。
但看他兴致勃勃,聊上头的表演。以及玉提青打配合,也开始收拾衣装的动作。墨行书一下冷了脸,喝道:“不许去。都已经这么晚了,今天你们都不可以出门,听到了没有。”
“但我们已经约好了。大哥你总不会是要让我们违约,被所有人记住,我们其实是不守约专门放人鸽子的吧?他们会质疑咱们家里教育出了问题的,嘲笑声或许会接踵而来……”
莫提斯无所谓的望着窗外,发出叹息。
“大哥!你让我们怎么在人前抬得起头来啊!”玉提青配合地,在一瞬间流下了眼泪。捂住心口,弯下腰。看她模样,好似真有那么一刻,能感同身受的看到,她心脏疼得抽搐。
一向觉得学校诞生的感情其实都是浮云。彼此间的连接,随着毕业几年就断的没影了。
可他也理解有人在意。
墨行书一下不知所措起来。不懂为何一下就闹得这么难堪。但他看这架势也无力阻止。
手欲阻又收,半天才放下。嘴唇嗫嚅半天抿成了一条直线。青年只在最后叮嘱了一句,就别过头,不再劝说:“去吧……注意安全。”
……
搞定了,可又好像没那么轻松。
“大哥不好糊弄。”这么做只是短期的。莫提斯双手插兜,看向远方蒙着一层雾的夜空,“我们得想出一个办法,来分散他的注意力。”
不然接下来的一个月,不好调查。
别过头去,莫提斯盯着玉提青的侧脸。注意到天上的月光照在她的身上,微微垂下的发丝在闪着盈盈的光。睫毛根根分明,眼睛的颜色在夜色里,变成了如宝石一般的浅浅黛色。
一时间,他心里忽然就有了主意。
“我们需要一个震撼世界的明星。”
这话属实震撼了一旁的玉提青。
那边莫提斯还没停,“墨青衣喜欢这个,大哥也想送你去深造。我们顺势而为,打造出一个足以吸引所有人目光的焦点,这样就有机会创造出一个能让被忽略之人行动的契机。”
“你想让我去吗?”玉提青先是笑了笑,然后就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点子一样,迫不及待就以袖掩面,用狡黠的明眸眯眼看他,分享道:
“据我所知,这个世界的男星很久没有样貌特别出众有记忆点的存在了。不如你去?届时技惊四座,一举成为男星中的门面担当!”
可莫提斯听后只是浅浅摇头,以示拒绝。
“别人或许可以——但那永远不会是我。”一场戏剧表演,策划往往需要藏于幕后。才能发挥出最大作用不是?有人镇场就好了,背后的傀儡师,是不需要一同登场,供人观赏的。
“也行。你的计划你做主。我听命行事好了吧?”摊开手,玉提青也不气馁笑着说道。
两人相视而笑的下一瞬,高墙外边传来了呼喊声。而莫提斯也收到了催促的消息。
汴京最靓的仔:哥们我到了!
汴京…仔:快上车!
蔓野:行,马上就来
莫提斯回完消息,顺手就把手机给收好,转头看向玉提青,“走吧,他们来了。”
一齐穿过庭院,往别墅区外停靠的车辆旁走了过去。还没靠近就听见众人惊叹的声音。
“哇塞,这别墅真带劲儿。走道上还有氛围灯加持,简直太帅了——!”
穿白T恤,头上顶着那特意做好造型的乱发,一角还夹着一个小皇冠的年轻男孩说道。
他就是本场聚会的寿星,叫林之,熟悉的人习惯叫他林仔。今天请的朋友没多少,都是平时和他玩的好的那一批,为今天生日他还特意花两百巨资请了自己姐姐来送他们去饭店。
车子停下没超两分钟,一股浓郁直灌脑门的烟味就飘了过来。闻到味道,捏着鼻子的林之委屈的看着他姐姐,小声道:
“姐……你咋还抽烟呢?”
“哦抱歉,我开车的时候就喜欢抽点烟。”
驾驶位上明显更为成熟的女子,把烟蒂伸出了车厢,回眸看了眼副驾驶的弟弟,和后边那一个犹豫不决的男生道:“你们都不抽烟?”
二人双双摇头,表示抗拒。
齐刘海的长发女子再吸一口,正视前方的挡风玻璃道:“那就对了,抽烟不好。”
“知道不好你还抽。我被熏得都有点想吐了……”欲哭无泪,林之左右为难,毕竟他姐姐他是惹不起的。可是,再一想,这都是在面对自己的好兄弟们啊!他必须硬气抗争一回。
“我们几个都不抽,等下来的朋友也是,就你抽。老姐你不觉得有点……”戳了戳手,林之与姐姐对视。其实他们也不算多亲密,他这姐姐是母亲姐姐的女儿,平时都不在一起。只是家庭聚会的时候,偶尔见几面,说说话。
所以他的诉求,他姐可能真不愿意听。
“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们不抽这个了,但是,你们等人我趁机抽根烟也不耽误什么。”
说完,她就正大光明地品味起来。
林之都快急死了,“姐……”
话没说完,就被呛了一口。眼泪都给他熏出来了,林之真的是悔不当初。
而这一想更委屈了,要不是家里人担心他们安全他大概会直接打车去那里的。偷瞄一眼他姐手臂上纹的纹身,是一眼就觉得不好惹。
林之最后还是怂了,哆哆嗦嗦的转过头,把副驾驶窗子降下来,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后排的朋友也有样学样,一屁股坐在正中间,伸出手,同时就把旁边的两个窗户打开。
风吹过,气味淡了不少。
但闷在心里,还是堵得慌。
一个恍神间,林之瞥见了走来的人影。定睛一瞧,发现就是自己朋友,赶忙招呼他们过来,“行司!这边!这边!你们两个坐后座。”
他给指了路。
拉开车门的时候,林之转身,看到了穿得精致的玉提青,便笑道:“青衣妹妹也来了。”
“嗯。”挥挥手,和他打了下招呼后,玉提青挨着莫提斯坐下。车门关上,车辆发动了。
在路上平稳行驶的时候,后排的那个朋友刷着手机,问道:“其他人呢?是打车去吗?”
“当然,我们这车坐不下。”
“我就说嘛。”
那男生继续道:“我一听你顺路要来接咱们几个,还以为是要坐一起,到时候车顶趴几个后视镜上再拿麻袋挂两个,咱们就齐了。”
“你这脑子在想些什么呢?我有那么坏?”
林之对此很是无语,随即又长叹了口气。他们要真想坐他的车,那他以后干脆就去买一个大巴好了。到时候随便来几个都能坐得下。
这挂猪仔一样的搭车方式,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出来的……让他想着想着就笑了出来。
“咯咯咯——”
他姐就在旁边一脸嫌弃地看着他,抱着肚子,扭得跟条蛆虫一样。
“迟早你得变成个傻子。”
……
晚间,警局那边还亮着灯光。
就在这无人光顾,民警们也难得休息的时刻,一个不速之客进来了。
捂着帽子挡住脸,但身材格外细瘦,明显年纪不大。值班的警员抬头看着他问道:
“先生,请问您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有什么我们能帮到您的。”警察耐心等待着。
可始终得不到回应。
一副电视剧里老牌侦探的打扮……警员上下扫视两眼,心里已经在犯嘀咕了。这或许是什么年轻人的新潮流,但是也不能这么穿来妨碍他们工作。毕竟私家侦探在我国,法律上是不存在的,侦探这种调查手段往往游走在犯罪边缘的存在,在这里实际并未拥有合法身份。
“警官您好,我是一位来自民间组织的侦探,我们主要研究的是犯罪地理学与失踪人口时空模式,爱好是做一些对特大案的分析。我的名字是Erei——这是我的名片,您可以看一下。”在大厅警察多了几个的时候,侦探打扮的人突然动了,向前台递出一张烫金的名片。
这一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旁边几个警员走来,一人上前,神情严肃地警告他,“你应该清楚,侦探是不合法的。”
“当然,我们知道。”那年轻的悬案爱好者笑了笑,对警察继续道:“所以我们只是一群爱好者,并没有触及什么法律上的条文……”
“那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知不知道在警察局里闹事是什么后果。”一人上前警告。
“我不是闹事——我今天来是有了一些发现,可以辅助你们调查!”Erei是据理力争。真心希望他们可以听听看他们的研究再说话。
可是官方调查,不需要来源不明的线索。
一把接过他手中厚厚一沓的材料,一个老警察给面子随意翻看着,最后温和的劝退道:
“东西放下吧。这个案子我们也正在查,不需要民间机构替我们来判断方向在哪里。”
“我们这用的都是你们公开的数据做的地理画像,没……”可是Erei话没说完。
大厅里的警察就不耐烦地挥手赶人,“听懂了听懂了。我们知道你们有做功课,但是侦查权在公安。你再纠缠,就是妨碍公务——”
临走前,Erei仍旧不甘心。
他最后留下一句话,转头就径直离开了警局,背影格外的消瘦,“我们已经用地理画像和大数据算出了下一个高概率的作案地区,就等实地探访了。你们要是愿意相信,就顺着北边的时令弯一路开过去,也许能够有收获。”
他们几个志趣相投的人联手进行的整理。确实从公开数据里找到了失踪者间的一些弱联系。若案件真的无线索,大数据也无能为力。
此前,他们还从一些公开资料推测出了警方的逻辑。那个车祸案子,司机撞车的时候是光着身子的,身上没穿那件带血的衣服。而因为碰巧,他们还撞上了警察去一户人家走访。
虽然确实有点不道德,不合规。可是不说出去谁又知道呢,他们当时派人假摔把小型监听装置贴在了帽子身上,也自然获得了线索。
这案子说起来,确实有意思。
司机出了车祸,路人溺水。二人出事的地点分别在水里和路上。这俩的共同点是什么?亡命逃离。这俩都是逃出来的。司机逃了但没逃掉,最后还是死了。溺水的那个人逃了,活下来了,但什么都不记得。警方找那户人家住院的孩子。真正目的,是想知道他在逃什么。
可惜,他们最后都没问出来。
司机这条线,明显比溺水者那条有嚼头多了,至少司机当晚确实干了点什么,而溺水的那边是真的纯路人,受的无妄之灾。据Erei分析,司机那晚,明显是有打斗。但他最后身上却没伤,这说明对方没还手。司机一个人曾用力刺下匕首,所以手上才会留有行凶的淤青。
但是他既然都打赢了,为什么还疯了呢?难道是死者后边的人赶来报复他了?
这司机明显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然后就撞死了。带着他看到的秘密一起撞死了。
推理起来,确实非常有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