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梦之花 凭借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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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借第一部作品，也算赚了点小钱，莫提斯便把大部分拿出来。他不太懂这些，就让波洛他们负责寻找新的工作室地址，最好安全。
他不想再经历一次回来人和家都没了的场景。只是他们那边因为被杀死，还在倒计时，波洛一时无法登入画布。完成了第十话最后缺的一点后，莫提斯也已经感到了深深的疲惫。
“早点休息。”门外传来莱桑德的提醒，他每天完成工作后都会来看他的状态。没睡就提醒早些睡下，睡了就帮忙盖被子避免他着凉。
“好的，你也是。”揉了揉眼睛，再度瞥见身旁那摞纸的莫提斯想起了个事情。
进入画布以后，他找到了管理员。并递出了那张本身就源于异常的故事的结尾。
“晚上好。”女声依旧温柔的打招呼。在空荡的环境下很容易让一个疲惫的人感到困倦。
莫提斯强打起精神来，摸了下自己有些发酸的眼睛，“请问，您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递出了那张画，上边的诡异生物目眦欲裂，格外狰狞。泛着淡淡暖色的纸张，飘向空中。女声沉默一阵还是向莫提斯解答了疑惑。
“异常。来源于……这我不好说。总之是一场不太好的事故造成的。它们时常逃逸到其他作品里捣乱，我们习惯叫它污渍，像画师一个不注意误触在某个图层的一个线条或一个小点，找半天才能够将它的存在发现。污渍们有自己的习性，时常出没在未发布的章节，而为了不让这种破坏画面主题表达的意外发生，我们这里诞生了一个全新的职业画界调查员。”
梦里的花不一定是美丽的，有些东西会在梦里自己发芽。一切都有可能。
可是莫提斯隐约有种感觉，她似乎是在隐瞒些什么。那些家伙的来历可能是不太平凡。
他不打算深究。倒是比较好奇她口中的那个职业，很神秘的样子，“类似审核吗？”
“算是。”女声笑了笑，“只不过，他们要干的事情可比单纯的审核内容——更危险。”
危险？展现绘画艺术的世界里能有……好吧，他错了。这里处处都是危险。不论是人还是那会突然冒出来的污渍们，个个让人头疼。
莫提斯又再次牵扯起那桩不好的记忆。
“干这行的人很少，报酬却很丰厚。正因可观的收入，实实在在与危险挂钩。一步踏错就可能造成终身的阴影，再也不敢回来……”
女声长长的咏叹，让莫提斯心感悲伤。于是他问，“请问，调查员的工作内容是什么？”
“你想参与？”她像是看了他一眼，但是无形也无实体的声音，让莫提斯把握不准，只敏锐捕捉到了那一点的语调上扬，便剩下叹息。
“你还太小，这工作要时常与怪诞之事打交道，心理承受能力……可能还有所欠缺。”
可瞧见莫提斯低下头，没由来地她也不太忍心。也就不卖关子，直说了。
“调查员需要进入画家们笔下的世界，找出异常的污渍并解决。有可能是唯一一只，也可能存在每一章都有的情况，但都不好解决。进入其中后，调查员们更是需要严格按照世界的运行规律融入其中才能够自然解决异常点，否则一些顽固点的污渍，永远都清除不掉。”
要保持的不突兀太难了。漫画家们设计的世界观，从来都不是单一的，异常的复杂，给观众带来新奇的同时，让准备前期工作的调查员们经历的一切，简直是苦不堪言。牢记设定什么的简单点还好，复杂的就直接说再见了。
更何况，像莫提斯这种普通世界观下的作品，都出现了这么惊悚的怪物，那最近力捧的恐怖分区赛道，进了鬼，调查员面临的困境可想而知，完全没有一点还手之力。他们大批的离开了岗位，本就不多的人数，现在更是如宝贝，好似那奇珍，如今的调查员供不应求了。
无数漫画就卡在了这一关。没有调查员踏足过的足迹，他们的作品就无法发出。人数骤然的减少，已经让不少画手出高价只为平安过审。小画手等不起直接上架平台，没有管控的放任污渍横行，只会砸了自己饭碗，让那好不容易打磨好的剧情，彻底被其搅得面目全非。
他们只有等待这条路可走了。
也还好莫提斯笔下的部落人民争气，没让他花太大功夫就脱离苦海。而也是这时才知污渍危害的莫提斯，也下意识庆幸自己的幸运。
如果说，一开始莫提斯是因为那句报酬丰厚而心动的，那现在他跃跃欲试，更想一探究竟的冲动，就是为了让平台变得更好。不是为了高尚他只是想要每个作者都不必那样烦恼。
“调查员要怎么才能担任呢？”
“你很缺钱吗？”女声问。
“也不是那么……”被沉默衬得有些尴尬，莫提斯再无法掩饰自己的内心，移开眼道：“确实很缺。但我很喜欢你口述的调查员们。”
“他们很厉害对吗？”她又笑了，像是与他持同样的观点，不过她看的更清楚。
曾经因此出现心理问题的调查员可不少，每个她都看在眼里。她更明白他们的不容易。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问题，他们本来也不用面对污渍这一活跃、不断涌现迸发的难题的。
回忆里的那副、呈现混沌状的画作，她现在只记得一个边框，但危害却始终不敢忘记。
致命画作啊……何时才能将其销毁。还本不必要花钱请调查员的漫画家们创作自由。
“那你想成为调查员吗？”她继续说。尽力帮助每一个有困难的孩子，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他们提供便利，是身为管理员的她，贯彻到底的信条。或许人们都把她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可是也有少数，总是这般的温暖人心。
像他一样。
她默默看了一眼莫提斯。
“想……”
莫提斯缺钱。租了房子、结了成员工资后就不剩多少了。他需要把这份空缺，顶起来。
“可是调查员很累，我说的是精神上会产生的极致疲惫，让你干过一次就不想再碰的那种。”女声十分耐心，把弊端尽数告知是她的职责，但最终的选择，不是她该操心的事情。
“我不怕。”
精神上总比身体上要好。莫提斯可以说唯一拿的出手的就是他精神极其坚定了，不然他在当年就随自己的母亲、因自己手伤再无法作画的消息而离去，哪里能撑到如今这个年纪。
心境不稳定，是非常可怕的事情。可再糟糕又能到哪里去？他现实生活中已经一地鸡毛了，受伤就受伤吧，结果也和终结差不到哪里去。总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情，他难道会怕？
注视着那双坚定不移的眼睛，她也叹了口气，“当调查员可是很难的。你可以先试试。”
挥手，一阵清风拂面而来。
出现在莫提斯眼前的，是从一本书里抽出的无数书页，它们交错重叠，经过筛选。
“有了。”说着，女声将那份新诞生的作品递到了莫提斯的面前，加上一份保密协议。
“新的故事，刚递来不久。我看过了里边只有一只污渍存在，你可以尝试驱逐一下。”
仔细看过条款的莫提斯，动笔签下了调查员必签的协议，“好的，麻烦您了。”
“没事，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真的非常感谢。”
说着，莫提斯将协议递了回去，看见那张纸消失在半空，他脸上微微带着笑，“就业的机会连带着新生，你给过我两次。没有你们，我或许永远也画不出一条流畅的线条。我的人生会彻底因为那场大火，变得残破不堪……”
她似乎愣住了，但很快恢复平静，“这是双向的，我们互相成就，互相选择。”
“但对我来说，给予我重生的，是你。”像是想起一件趣事，莫提斯笑眯了眼睛。饶有趣味的盯着虚空某处，他暗藏激动地说，“我今天还有一个好消息，真的特别特别的好……”
“看得出，你很高兴。”她记得这孩子当初来的时候。距离那时，莫提斯真的变了很多。
“我有自己的艺术总监了。”莫提斯说。那感叹的语气里，带着怀念，和无限的温柔。
“他是我的朋友……我们在街上遇到的，叫4029，一只金毛，特别的馋，我遇见他的时候，他正呆呆的望着店里的烤鸡满脸……”
莫提斯接下来的话，她没听进去。怔愣的瞬间，像是不可置信的听到了一个惊天秘密。比死去的朋友复活，还要令人手足无措开心。
“是吗……那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最终还是拗不过牵挂，她还是违背自己定下的规则，问出了口。
“我在努力赚钱改善我们的生活。”莫提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十分羞涩的样子完全是不善于面对长辈问询现状，不适应的小年轻。
“那你加油，有问题可以找我。”
“好。”听她这么说，莫提斯也没推拒。她一直这么热心，在他心里是一个十足的好人。
哪怕，她可能只是一个程序的真人拟态。温柔化的情绪，让他时常联系不到机械感。又或许是最新的型号，亦或者某种神秘存在。
总不过，她依旧还是个善良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梦之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