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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误会 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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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有人围上去讨好。窦星漾得意地瞟向苏怡,眼神里的挑衅毫不掩饰。苏怡垂着眼,只当没看见,心却早已缩成一团,死死关上了门。
就在这时,一道轻快的身影风风火火冲了进来,声音清脆又甜:“苏苏!”
是姜皛皛。
她今天本来是憋着一肚子火来的——找侦探查前男友,居然被人暗中卡着,不用想也知道是樊明亮干的。
她一肚子委屈没处撒,正想找最好的朋友吐槽发泄,可一进门,看见苏怡苍白的脸、红肿的膝盖、还有裤脚那片刺眼的血污,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所有火气、委屈、吐槽,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心疼。
“苏苏!”她冲过去,一把抓住苏怡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你这是怎么弄的?!受伤了为什么不上药?这么热的天,感染了怎么办?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苏怡被她吼得一愣,勉强挤出一点笑:“没事,小伤,不耽误干活……”
“干活干活,你就知道干活!”姜皛皛气得眼圈发红,“谁欺负你了?是不是在这里?”
一个女公关正好走进来,一眼扫过苏怡的伤,眉头一皱,压低声音在姜皛皛耳边道:“不止腿,肩上还有伤,像是被人戳的。”
姜皛皛当场炸毛,伸手就轻轻扯开苏怡的衣领。那几道浅浅的血印沾在白衬衫上,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认识苏怡这么久,从来都是一副清冷懂事的样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谁弄的?!”姜皛皛声音都冷了。
苏怡咬着唇,轻轻摇头:“真的没事,别问了……”
就在这时,门口又传来动静。
樊明亮来了。
他纯粹是看在发小的面子,窦星漾打电话给他,他才过来应付两句,说完就走,压根不想多待。
可他刚进门,窦星漾就像看见了救星,扑上去结结实实抱了他一下:“亮哥哥!你可来了!”
樊明亮浑身僵住,一股不适感从头顶窜到脚底,恨不得立刻把衬衫脱下来扔进垃圾桶。
他刚想推开,一抬头,就对上了姜皛皛冷漠的视线。
那一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更冤的是,姜皛皛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他,全程只护着苏怡,仿佛他就是个透明人。
樊明亮站在原地,憋屈得快要爆炸——他就是来走个过场,这口锅,凭什么砸到他头上?
姜皛皛懒得看任何人,拽着苏怡就往门口走:“走,我们回家,不在这儿受气。”
“等等。”
陆聿修的声音沉沉响起,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
他从楼上走下来,目光落在苏怡身上,冷而沉:“上楼,上药。”
苏怡垂着眼,不动,不说话,用沉默表达最直接的抵抗。
她不想去他的私人包房,不想再接受他任何一点好,不想再给自己任何不该有的希望。
陆聿修被她这副样子气得心口发疼,又无可奈何。他上前一步,俯身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冷得发狠,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等我抱?”
苏怡耳朵“唰”地一下爆红,从脸颊蔓延到脖颈,像触电一样猛地站起身,慌慌张张、脚步踉跄地往楼上走。
陆聿修望着她仓皇的背影,胸口又气又痛,百感交集,几乎要窒息。
他气的从来不是窦星漾闹事。
他气的是她。
气她不问一句,不信他一次。
气她这么久了,还随便信别人一句话,就把他全盘否定。
气她亲口喊别人“老板娘”,轻轻松松,把他推给别人。
他给她安稳,给她平台,给她机会往更高处走,他等她质问,等她闹,等她争一次,等她哪怕表现出一点点在乎。
可她什么都不做。
不吵,不问,不争,不抢。
直接缩回壳里,自动退出。
陆聿修心口涩得发苦:
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一点点,都没有吗?
楼上包房,灯光亮得刺眼。
姜皛皛拿着药水,看着苏怡膝盖上那片血肉模糊的伤,手都在抖。
苏怡看见双氧水,瞬间小脸发白,小时候的阴影涌上来,下意识想躲。
“别怕。”姜皛皛故意比划着泼药的动作,把苏怡逗得又怕又笑,她又狡黠道,“你不是最勇敢吗?”
等药水真正泼上去,那阵刺痛袭来,苏怡还是忍不住浑身一颤。
陆聿修站在不远处,拳头攥得青筋暴起,呼吸都放轻了。
他自己受过再重的伤都没皱过眉,可看着她疼,他竟觉得比自己受伤还要痛。
姜皛皛一边给她涂药,一边逼问:“肩上的伤,是不是窦星漾弄的?”
苏怡抿着嘴,不说话。
姜皛皛转头看向陆聿修,眼神冷冽:“陆老板,你这儿的监控不是摆设吧?我朋友在你这儿被人欺负成这样,你说怎么办?”
陆聿修脸色喜怒不辨,声音却果决得没有一丝退路:“你想怎么办,我就怎么办。你说,我执行。”
“诚意呢?”姜皛皛翻了个白眼,直接拉起苏怡,“走,我们回家。这份工作,不干也罢,我养你几年都不是问题。”
陆聿修没有强拦。他知道姜皛皛会把她照顾好,也想让她冷静两天。可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他心底那点委屈和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苏怡走到门口,脚步微顿,心里也堵着一口气,憋得生疼:
你明明一句话就能解释清楚。
你明明可以否认,可以拆穿,可以告诉我真相。
可你没有。
你不解释,就是默认。
那就这样吧。
她不闹,不怨,不纠缠,不做梦。
自动退场,保全最后一点尊严。
两人刚下楼,苏怡的手机就疯狂响了起来。
是乔继红打来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要崩溃:“苏怡,求求你回来吧!窦小姐叫来的那些人闹事,点名叫你跳舞,主唱和鼓手直接旷工,客人要退钱要走人,酒吧快要乱套了!我求求你,回来救个场,露个脸也行……”
苏怡脸色一白。
她不是想为陆聿修撑场子。
她是不想连累这里的每一个人,不想大家因为她失业,不想她亲手守过的地方,变成一团糟。
姜皛皛一看她的表情,就什么都明白了。她二话不说,拉着苏怡就往回走:“走,回去。我陪你。天大的事,有我在。”
两人重新冲回酒吧。
现场一片混乱,吵吵嚷嚷,摔杯子的、骂人的、起哄的,乱成一锅粥。
苏怡深吸一口气,甩开姜皛皛的手,径直走上舞台,拿起麦克风,声音清亮而稳定:“大家好,我是苏怡。很抱歉让大家扫兴了,我受伤了,舞跳不了,但今天可以为大家唱几首歌,希望能弥补大家的不愉快。”
她微微侧身,露出膝盖上的伤,连着三个深深的鞠躬:“谢谢大家理解,谢谢大家捧场。”
姜皛皛二话不说跳上台,拿起鼓槌,在架子鼓上重重敲了几下,沉闷有力的鼓声瞬间压住全场的嘈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舞台上。
灯光亮起。
苏怡开口,一首《光辉岁月》,干净清澈,力量十足。
姜皛皛打鼓,吉他手配合,竟然出奇默契。
两首歌结束,刚才还暴躁不安的客人,全都安静下来,掌声和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陆聿修站在昏暗的角落里,静静看着舞台上发光的她。
那才是他想给她的世界。
不是打杂,不是受委屈,不是小心翼翼、看人脸色。
是站在光里,稳稳当当,闪闪发光。
他心口又软又涩,百感交集。
他在等。
等她问一句: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等她信他一次。
等她回头,看他一眼。
窦星漾已经被家里紧急召回,迫于陆聿修的压力。
他不知道,临走前,她咽不下这口气,直接找到了陆聿修的母亲,一见面就哭得梨花带雨,把所有委屈统统倒出,一口一个“苏怡迷惑聿修哥”。
陆太太轻轻拍着她的手,笑容温和,语气却冷得笃定:
“豆包,你放心回去。
聿修生意上的事,就算针对了窦家,我管不着。
但他和苏小姐的事——我肯定会管。”
一句话,为下一场更大的风暴,埋下了最狠的一根刺。
舞台上,苏怡还在唱歌。
灯光温柔,歌声干净。
她不知道,有一场关于门第、身份、亲情的狂风暴雨,已经在向她悄悄逼近。
她更不知道,那个她以为心有所属的男人,在暗处望着她,眼底藏着她从未读懂过的——
深情,与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