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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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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宽敞的包房,两道毛茸茸的身影立刻凑了上来——
是王子和大麦。
两条大狗亲昵地往苏怡身边蹭,热情得不得了。
苏怡一下子顿住脚步,又乖又拘谨,生怕举止不妥,给陆聿修丢了脸。
陆聿修像是看穿她的心思,停下脚步,语气放轻: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拘束。”
他周身凛冽的气场卸了大半,就安静站在一旁,耐心等她跟两条狗打招呼。
完全不在意沙发上几个人眼底藏不住的揶揄。
有人拖长语调打趣:“哟——陆总,稀客啊。”
闻名笑着朝苏怡招手,语气坦荡又亲切:“苏苏,过来。”
“刚准备开局,让聿修教你。可以不赌,但不能不会。今天赢了算你的,输了,算叔的。”
“大哥这偏心也太明显了吧!”
立刻有人起哄。
一片笑声里,陆聿修自然地牵着苏怡入座,语气沉稳,挨个给她介绍:
“这几个都是我哥们儿。”
“大哥,闻名,你见过。”
“二哥,耿冰然。”
“三哥,窦卓伟。”
“我排老五。”
话说到这儿,他才瞥见二哥、三哥身边的女生,才后知后觉意识到——
虽然认识挺久,他一个名字都记不住。
怕苏怡误会他们这群人不认真,陆聿修压下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脱口补了一句:
“你们女孩自己认识吧,都是他们正经女朋友。”
“正经女朋友”五个字一出,窦卓伟的女朋友阳阳直接笑出声,大方走过来拉住苏怡的手:
“我叫阳阳。没想到陆老五这块钢铁直男还能开窍,苏苏你也太厉害了。总听闻哥说你,今天总算见着真人了。”
她凑过来,神秘兮兮眨了眨眼:
“对了,他怎么没给你介绍四哥?你问问他,为什么跳过老四。”
一屋子人瞬间哄堂大笑。
苏怡本来就紧张,这下更不自在了,茫然看向陆聿修。
陆聿修罕见地耳尖微热,一脸无奈:
“许扬是老四。他就比我大几天!”
给其他人叫哥,他心甘情愿。
唯独许扬那家伙,他死都叫不出口。
四哥?扬哥?
做梦去吧。
苏怡脑补了一下矜贵冷艳的陆聿修,一本正经管许扬叫哥的画面,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原来老板和扬哥这么默契,是因为关系这么铁。
那樊总呢?不也是他们朋友吗?
听之前的意思,是发小,却不算这种哥们儿……
苏怡忽然觉得,男人之间的感情,也挺深奥。
耿冰然的女朋友也笑着走过来自我介绍,气氛热热闹闹,一点都不生分。
很快,牌局开局。
陆聿修不动声色坐在苏怡身边,手臂微微护着她。
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一屋子人身份不低、气度沉稳,说话做事都透着分寸与高雅,却没有一个人拿异样眼光看她,更没人因为她是学生、是后来者就轻慢半分。
苏怡坐在陆聿修身边,心里又暖又慌。
开心的是,他的朋友都待她真诚;
可越是这样,她越忍不住悄悄攥紧手心——
她这么普通,家境普通、出身普通,要走到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配得上站在他身边?
陆聿修一眼就看穿她紧绷的情绪,不动声色往她这边挪了半寸,声音压得低而稳,只让她一人听见:
“别想别的,我教你。”
他指尖轻叩桌面,简单利落给她讲规则,“不用怕输,有我。”
男人的气息就在身侧,冷静、可靠,像一颗定心丸。
苏怡稍稍安定,认真听他讲牌。
可没一会儿,她忽然想起姜皛皛之前反复念叨——
想见见大麦的主人,问问狗狗的习惯和情况。
她左右为难。
总不能她私下直接把闻名和姜皛皛约到一起吧?
太别扭了。
她和闻名再合得来,也没熟到这种地步。
犹豫再三,苏怡还是微微倾身,小心翼翼凑到陆聿修耳边,声音轻得像气音:
“老板……皛皛之前说,想问问闻哥关于大麦的事。我又不好直接叫闻哥跟她见面,你说怎么办呀?”
温热气息轻轻扫过耳廓,
陆聿修的耳朵瞬间就烫了。
不是因为牌,不是因为场合,
只是因为她主动靠近,
因为她有了小心思、有了为难事,第一个想到来跟他商量。
他喉结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压下心头那点细微的震颤,依旧维持着冷静低沉的声线,只淡淡一句,就把所有麻烦都揽过去:
“别管。我来安排,约他们去酒吧。”
简单一句,
把她所有的尴尬、顾虑、不好意思,全摆平了。
苏怡一怔,随即松了口气,眼睛微微亮起来:
“嗯!”
陆聿修看着她瞬间放松的小脸,眼底冷硬的线条悄悄软下来。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牌桌,可注意力,早不在牌上了。
只要是她的事,
再小,他都愿意放在心上。
牌局还在继续,满室轻松谈笑。
陆聿修坐姿放松,一手搭在椅背上,恰好圈在苏怡身后,姿态自然得像是本来就该如此。他教得极有耐心,声音压得很低,每一句都刚好落进她耳朵里:
“看牌面,不用急着跟,我在。”
苏怡紧绷的肩慢慢松下来,指尖捏着筹码,不再像刚才那样慌乱。
他时不时会提醒她一下,卜轻轻把她面前的筹码往中间推了半寸,语气淡却笃定:“跟着下,赢了算你的。”
旁边闻名看得好笑,故意咳了一声:“聿修,你这哪是教打牌,是直接送钱吧。”
一屋子人跟着笑,苏怡更不好意思,悄悄拽了拽他的袖口,小声道:“我自己来就行……”
陆聿修垂眸,目光落在她轻轻拽着自己衣袖的指尖上,心口微微发酥。
他只轻轻“嗯”了一声,却没撤开手,依旧守在她身侧,像一道沉默的屏障。
她犹豫了几秒,才问他怎么出牌,再次微微倾身,脸颊几乎要擦过他的耳廓,气息轻轻软软。
这一次靠近,比刚才更贴近。
陆聿修耳尖的温度直接往上窜,连带着颈侧线条都绷了绷。
别人只当他俩在悄悄说牌,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乱了一拍。
他偏过头,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声音沉得发哑,只有两人能听见:
“明天我就跟闻名说,时间定下来,我告诉你。”
苏怡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像落了星光,轻轻点头:“谢谢老板!”
“叫我名字。”
陆聿修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融进呼吸里。
苏怡一怔,脸颊“唰”地红透,慌忙坐直,心脏砰砰狂跳,连牌都看不进去了。
陆聿修看着她慌乱的侧脸,嘴角极淡地往上弯了一下。
不急。
她已经愿意靠近,愿意把心事说给他听。
总有一天,她会大大方方叫他的名字,而不是隔着一层“老板”。
牌桌上依旧笑闹不停,王子和大麦趴在脚边,尾巴轻轻扫着地面。
有人热闹,有人撑腰,有人把她的小事,当成大事。
苏怡握着手里的牌,忽然觉得——
配不配得上,也许没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身边这个人,正在一点点把她拉进他的世界,护着她?
————
另一边。
姜皛皛一走,樊明亮在车里坐了足足十分钟。
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几次点开通讯录,又烦躁地关掉。
到现在,他连她的私人手机号、微信都没有。
堂堂樊氏总裁,追老婆追到这份上,说出去都没人信。
他最终还是先回了家,客厅灯全开着,他没上楼,就坐在沙发上等,姿态绷得又冷又硬,像在等一个闯祸精回来兴师问罪。
脑子里预演了无数遍——
等她回来,第一句要冷着脸问去哪儿了。
要告诉她晚宴刚结束就乱跑很危险。
要质问她故意甩开他是什么意思。
甚至连语气、眼神都在心里排练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