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袭神皇之路》汤子伦

95、照安君匆匆奔赴神域 照安君匆匆

　　第一章莫约七八十字，文辞古奥，他粗略看了一眼，尚未及细品，字迹忽然晃动、扭曲，如活物般拧作一团！
　　眼前骤然一花——
　　一只头颅奇长、身不满半丈的干瘦鬼物凭空显现，皮肤褶皱如陈年树皮，正嘻嘻怪笑，手舞足蹈，状似痴愚。
　　可就在转身面向白扶光的刹那，它眸中凶光暴起，十指指甲倏然伸长，化作十柄森白利刃，直扑他面门！
　　好快！
　　白扶光撤步侧身，一缕发丝已被削断，飘落空中。
　　“你！”
　　白扶光怒斥了一个字，右手化出雷尺，紫电缠绕。正欲斩下，那大头鬼却猛地跪地，磕头如捣蒜：
　　“大人饶命！小的糊涂！小的再也不敢了！”
　　咚咚撞地之声不绝，额前很快血肉模糊，混着涕泪，模样凄惨可怜。
　　白扶光蹙眉收尺，心底厌憎愈浓。他本就不愿和亡灵鬼怪有任何接触！抬眼欲问空涅——这堂堂上品灵诀，怎会藏匿这等鬼物？
　　就在他转首的瞬息，身侧杀气再度炸开！
　　那鬼物竟一跃而起，利爪直取他咽喉！
　　“啧。”
　　白扶光不再退避，雷尺横挥，势如破竹斩向鬼爪。
　　大头鬼却反应极快，矮身一缩，虽然险之又险，竟避开了七级灵师全力一击！
　　随即又哭嚎起来：“错了错了！大人饶我！”
　　白扶光怎会再上当，雷尺连续挥舞，毫不留情。大头鬼哭喊间，身形飘忽如影，竟连躲白扶光数记攻势。
　　只是终究不通章法，第七招时，雷尺厉光一闪，鬼首离体，化作两截残躯。
　　白扶光轻舒一气，还未及放松，身后黑龙沉声喝道：
　　“快！吸了那缕气！”
　　鬼躯正散作白烟，其中灵光闪烁，符咒隐现——竟是极精纯的灵子所凝！
　　白扶光当即盘坐，指诀一引，将那缕灵气拘至身周，徐徐纳入灵脉。暖流倏然漾开，通体舒泰如沐春汤，方才消耗的灵力竟补回大半，修为亦隐隐凝实了一分。
　　“果然如此……”空涅金瞳灼灼，龙首微点，“果然如此！”
　　“这是何意？”
　　“这万鬼归一咒，内藏厉鬼万数。”黑龙声音低沉，如远古回响，“你需逐一击败，逐一炼化，待万鬼尽归你身，此咒方算大成。”
　　白扶光心头一沉。
　　第一只小鬼就有些难缠，用了七招才杀掉，后面还有九千九百九十九只……
　　“至于本命武器，还需那老小子……”
　　话未说完，空涅忽然一顿，龙躯僵直。
　　下一瞬，庞大如山的黑龙凭空消失，秘境之中，只余白扶光一人。
　　石道尽头，传送法阵光华流转，一道身影悄然显现。
　　高挺如松，鹤发之下眉目如画，正是照安君白俊。
　　“师尊。”白扶光方欲起身，一抹娇俏的粉影已捷足先登——
　　少女赤足点地，金铃脆响，裙裾如蝶翻飞，眨眼便扑至白俊身前：“白俊哥哥你来啦！”她笑靥嫣然，金眸如星，伸手便要拽他衣袖。
　　白俊不动声色地侧移半步，袖角轻盈滑出她指尖，温声道：“空涅，本君此来是为正事。”
　　少女——化为人形的空涅嘟起嘴，满脸不情愿：“知道啦，不就是为扶光炼本命武器嘛！新诀我已传他，就差一样原料。”
　　本命武器无不以天材地宝为底，再辅以灵诀和灵力炼铸。
　　白俊眉梢微扬，笑意里带着几分从容：“缺何材料？三幻雷，亦或龙鸣石？”
　　这两样皆是雷修铸器的至宝，寻常宗门能得其一已是造化，而他早年云游时，偏偏两样都收入了囊中。未能亲自为碧落备齐百晶铁，他心下总存着遗憾，如今只想在扶光身上加倍弥补。
　　空涅却是连连摆手：“不对不对！白俊哥哥，这两样都用不上！”
　　白俊讶然。
　　空涅挨近了些，趁机又拽住白俊袖角，娇声细语将《万鬼归一咒》之事道来。
　　白俊听罢，眸光微凝——他不过在外喂鸟弈棋、推演一卦的工夫，秘境之中白扶光已改修鬼道？！
　　《万鬼归一咒》他也曾有耳闻，乃魔界至宝，前任魔皇所修功法，修至大成能叩天问道。
　　扶光身上所负因果，愈发重了，已逐渐超出他力之所及……白俊不觉怅然。
　　“既修鬼道，寻常雷系宝材便无用了。”空涅眨眨眼，“如今只需一物——聚魂草。”
　　聚魂草。
　　白俊眸光微漾，似有星子倏忽划过。
　　原来方才卦中那句“劳形于途”，竟是应在此处，且来得如此迅疾——不过半日辰光，谶言已叩门而至。
　　他心底那点隐约的惑然悄然散去。先前卜算扶光与碧落的命轨时，总如雾里观花，混沌难明……他还当是自己久疏占术，灵窍蒙尘了。
　　“可是生于混灵域的那种？”他看向空涅。
　　迎上那双平静深邃的眼，空涅微怔，随即乖巧点头。“正是！”
　　空气中似有不明的暖流波动，白扶光全然不觉，奇道：“混灵域在何处？”
　　“噢，在神界，”空涅随意答道，金眸闪动，目光却不曾离开白俊，“不过是最底层，贴近人域的那一层。”
　　白俊接过话，声音平缓如叙述常事：“神界分上下两层。混灵域在下，是魂魄归往轮回之所；其上才是神族所居的真正神域。两界之间有虚空阻隔，唯有魂道可通亡灵，人族生灵欲往……难如登天。”
　　“何止是难！”空涅吐舌道，“虚空之险，神魔踏入亦九死一生！”
　　白扶光忽然怔住——虚空？这两个字，竟勾起一丝缥缈的熟悉感，仿佛在某个残梦深处见过。
　　空涅见他神色恍惚，只当是忧惧，便笑嘻嘻拍他肩头：“别愁！这对你师父来说不算什么，不过多跑趟腿嘛～是吧白俊哥哥？”
　　白俊缓缓摇头，眼底闪过一抹无奈，旋即又被惯常的温和掩去。
　　他看向白扶光，语声依旧平静：“你在此安心修炼。聚魂草——为师去取。”
　　白俊回到茅屋。
　　于榻上盘膝闭目，指间法诀悄结。
　　层层阵法自他身下铺展，初如涟漪轻漾，继而灵力奔涌，漫过屋宇，终成浩瀚潮汐，将整座山峰温柔包裹。
　　他体内迸出炽烈光华，煌煌如日升中天。
　　一道光柱自茅屋顶端贯入苍穹，百里可见，云气为之荡开。
　　然仅一息。
　　灵潮退去，光柱收束，没入九霄深处，仿佛从未存在。
　　屋内空榻寂然，人影已杳。
　　相邻三峰之上，三位长老同时抬首。
　　光起光灭，他们皆有所感，却无惊异——照安君早已突破九境，身为人神，开辟两界通道于他不过寻常事。
　　只是心中俱是疑惑：这次……究竟何事，让他如此匆匆奔赴神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