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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父亲的阻挠 回去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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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后，一切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便利贴重新贴满了冰箱门，奶黄包又开始在两层楼之间来回串门，程屿每晚十一点零三分准时出现在共享厨房。
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比如，他现在会敲门了。
不是每次都敲，但至少在我贴了「今天我在家」的便利贴之后，他会敲一下，然后端着两碗面进来。
比如，他不再画猫头了——他开始写字了。完整的句子，有时候甚至是一段话。
「今天路过便利店，看到新出的皮蛋瘦肉粥，买了两盒。放你门口了。——12F」
天气预报说明天有大风，记得关窗。另外，你上次借我的那本书，我看完了，放在冰箱上。——12F
奶黄包今天又去你那里了。它好像更喜欢你。——12F
最后那张便利贴，我在下面回复了一句：
「因为它知道我也喜欢你。——15F」
写完我就后悔了。
这是我第一次正面表达心意。虽然是用便利贴，虽然藏在那么多张纸条中间，虽然他可能要很久之后才会看到——
但就是这「很久之后」，给了我勇气。
第二天早上，我去看冰箱。
那张便利贴还在。
但在它旁边，多了一张新的。
只有三个字：
"我知道。——12F"
我爸的动作比我想象中快。
周一早上，我还没起床，就听到门口有声音。开门一看——两个黑衣人，加上我爸，站在门口。
"跟我回去。"我爸的脸色很难看，"C 神已经公开身份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确实知道。因为今早的手机推送已经被这条新闻刷屏了：
「神秘金融大佬 C 神真实身份曝光：陆家嘴某基金公司量化分析师程屿。」
下面附了一张照片，是程屿进出公司大楼的侧面照。虽然打了马赛克，但熟悉他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他公开身份，是为了你。"我爸看着我，"他在保护你——因为他知道，我如果要对付他，最好的筹码就是你。"
我愣住了。
"所以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爸的声音突然软了一点，但只有一点，"苏晚，我不是要拆散你们。但你知道 C 神在金融圈是什么地位吗？他一旦公开支持某一方，整个市场都会跟着动。你跟他在一起，你以为你只是谈个恋爱？你这是在把自己变成靶子！"
我看着我爸。
这个男人，从小给我最好的物质，但从来没有给过我选择的权利。他让我上最好的学校，穿最好的衣服，认识最有前途的人——但他从没问过我想要什么。
"爸，"我说，"你觉得程屿为什么要公开身份？"
"为了——"
"为了保护我。"我打断他，"因为只要你还在用我威胁他，他就没法安心跟我在一起。所以他选择把棋盘掀了——你再也没法用'C 神的下落'来要挟任何人了，因为我已经站在阳光下。"
我爸沉默了。
"而且，"我继续说，"我不是棋子。我是你女儿。如果你真的为我好，你应该问我——我喜欢他吗？"
「你……喜欢他？」
"喜欢。"我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很喜欢。"
我爸看了我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你跟你妈一样倔。」他说，然后转身走了。
黑衣人跟着他走了。
门口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地上那张被我爸踩了一脚的便利贴——是程屿今早刚放的，上面写着：
「今天大风，注意保暖。」
但我爸没有放弃。
三天后，程屿的公司门前出现了抗议人群。领头的是建国资本的股东，举着「C 神操纵市场」的牌子。
我知道这是我爸的手笔。他想用舆论压力逼程屿就范——要么离开我，要么承担「操纵市场」的罪名。
程屿的公司因此承受了巨大压力。CEO 找他谈话，暗示他「暂时休假」。
我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正在共享厨房里切西红柿。
刀一滑，切到了手指。
血滴在砧板上，红色的，跟西红柿汁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然后一双温暖的手握住了我的手。
"别动。"程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近，近到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打在我的耳后，"先止血。"
他从口袋里掏出创可贴——对，他随身带着创可贴——仔细地贴在我的手指上。
「你看到了？」他问，声音很平静。
「嗯。你……会不会怪我？」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公开身份，不是为了让你爸妥协。"他说，"我公开身份，是因为我不想再躲了。不想躲在 12 楼，不想躲在 C 神的代号后面，不想每次想见你的时候，都要先确认走廊里有没有人。"
他转过我的身体，让我面对他。
"苏晚，"他说，眼睛很认真地看着我，"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苏建国的女儿，不是因为你的便利贴画得可爱，也不是因为你的猫总是往我房间跑。"
他顿了一下。
「是因为那天晚上，你趴在楼梯扶手上偷看我煮面的时候，呼吸声太重了。我听到了。然后我想——这个人，能不能每天都让我听到她的呼吸声。」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所以，"他伸手，擦掉我脸上的眼泪，动作很轻，轻到像是怕把我碰碎了，"你爸怎么做，是他的事。我要怎么做，是我的事。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
"继续贴你的便利贴。"他说，"画你喜欢的卡通，写你想写的废话，然后——"
他在我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然后让我每天都能在冰箱上看到它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