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朵紫荆落下的夏天》舟鹤柏终绝

35、开学 开学了，沈

　　开学前一天，分班名单公布了。
　　年级主任把分班名单发到年级大群里，密密麻麻的的名字，按班级整整齐齐排在一起。沈杨歌坐在卧室的地毯上，五花趴在她腿上，脑袋沉沉的抵着膝盖，睡得安稳。她点开图片，用手指把画面放大，先找到高二（3）班那一栏，然后一行行挨个找名字。
　　她的指尖慢慢在屏幕上滑动，目光紧紧盯着每一行文字。忽然，她的动作顿住了。沈杨歌，清清楚楚印在名单下三分之一处，前面标着学号，后面写着原来的班级。
　　她反复确认两遍，没错，她真的进三班了。
　　她没有立刻退出页面，接着往下滑动屏幕，继续翻看三班剩余的人员。往下翻了一会儿，终于看见了那两个字——许遥。中间空着一小格，字迹端端正正。
　　她来来回回核对了好几遍，确认两个人分到了同一个班。激动之下猛地从地毯上弹起身。动静太大，把腿上的五花吓得一哆嗦。小狗猛地抬起脑袋，尾巴紧夹了一下又松开，满眼茫然地望着她。
　　沈杨歌顾不上解释，蹲下身揉了揉小狗的脑袋，语气压不住开心：“我分到三班啦！”
　　五花听不懂人话，只察觉到主人心情很好，立马把脑袋往她掌心里蹭来蹭去。沈杨歌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了两圈，才重新坐回地毯，点开和许遥的聊天对话框。
　　盯着空白输入框，她打了一句话，删掉；重新打字，又全部清空。她纠结半天，直接说自己与对方进了同一个班，未免太过直白。斟酌许久，才发出一句：“你看过分班表了吗？”
　　消息发送出去，她把手机扔在地毯上，坐立难安，没过两秒又赶紧捡起来。没等多久，许遥的回复弹了出来，简简单单两个字：“看了。”
　　沈杨歌盯着屏幕，咬了咬下唇，接着发消息：“我分到三班了。”发送完毕，又急忙补上一句，“你也在三班。”
　　许遥回复得依旧简洁：“嗯，我也在三班。”
　　短短五行对话，让沈杨歌瞬间觉得自己表现得太直白。心里一阵慌乱，急忙想换个话题缓和气氛。思来想去，问道：“咱们班主任凶吗？”
　　许遥回：“不凶，人挺好的。”
　　沈杨歌稍稍松了口气，如实说出心底的不安：“那就太好了，我有点紧张。”
　　许遥问道：“紧张什么？”
　　沈杨歌犹豫了几秒，老老实实打字：“我怕成绩跟不上，最后被调出重点班。”
　　对方迟迟没有回复。短短几秒钟的空白，被无限拉长。沈杨歌越等越懊恼，后悔自己说出这种丧气话。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新消息跳了出来：“别担心，之后还有不会的题目，随时可以来问我。”
　　看到这句话，沈杨歌心口一下子变得暖洋洋的。她飞快打字回复：“那我肯定不会客气的！”紧跟着又补了一句，“你可千万别嫌弃我总来打扰你。”
　　沉默了几秒，许遥回道：“不会。我很乐意帮你。”
　　沈杨歌反复盯着“我很乐意帮你”这几个字发呆。她想象不出许遥打字时是什么神情，是和平常一样淡淡的，还是带着一点温柔。虽然无从知晓，但光是看到这行文字，她就忍不住心头发烫。
　　她发出去一个小狗歪头的表情包，看着图片里傻乎乎的小狗，她觉得自己也傻得可怜。还没等她平复好心情，江圆圆的消息紧接着就发了过来。
　　“我看见你进三班了。”
　　沈杨歌回复：“对啊。”
　　江圆圆很快输入：“我还看见许遥也在三班。”
　　看到这句话，沈杨歌的手指下意识顿在屏幕上，只轻轻回了一个字：“嗯。”
　　江圆圆感慨道：“你俩终于分到一个班了。”又发来一个大哭的表情包。沈杨歌清楚，这个表情纯粹是凑热闹，一点难过的意思都没有。
　　沈杨歌随口问道：“怎么突然这么感慨？”
　　江圆圆打趣她：“我怕你之后重色轻友，把我抛在脑后。”
　　“重色轻友”四个字一映入眼帘，沈杨歌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没落下，缓了一会儿，才慌忙辩解：“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江圆圆继续开玩笑：“我怕你天天围着许遥转，再也不找我玩了。”
　　沈杨歌发了个小狗流汗的表情包：“咱们还住在同一个宿舍，又不会分开。”
　　江圆圆发来一个拍脑门的表情：“喔对，我忘了这茬。”
　　沈杨歌无奈吐槽：“你也太迷糊了。”
　　江圆圆不依不饶：“那你以后会不会只跟许遥结伴去食堂吃饭？”
　　这话一出，沈杨歌的脸烧得更厉害了。她犹豫半天，老实交代：“我也不知道……我还没胆子主动约她一起吃饭。”
　　打完字，她越看越不对劲。这句话说得太容易让人误会，搞得好像自己满心都是这件事。她攥着手机边框，手足无措。
　　江圆圆立马抓住把柄：“你这还叫胆子小？硬生生考进三班，这不就是奔着人家去的吗？”
　　沈杨歌疑惑地敲字：“有这么明显吗？”
　　江圆圆回复得斩钉截铁：“当然有。”
　　沈杨歌把手机搁在腿上，仰头望着天花板发呆，开始回想自己平日里的一举一动：每次路过三班教室，她都会刻意放慢脚步；在食堂打饭，总会多留意许遥爱吃的菜品；泡图书馆时，想方设法坐到她对面；只要对上许遥的目光，她就控制不住地脸红……
　　从前她觉得这些举动顺理成章，可被江圆圆一语点破，她才猛然慌神。可转念一想，就算藏不住心意，她也改不了。只要见到许遥，心跳就会失控，目光总会不由自主追着对方跑，刚刚那句“我很乐意帮你”，更是让她心跳快了好几拍。她不敢再往下深究，赶紧收回思绪。
　　她重新拿起手机，打下一行心里话：“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江圆圆没有继续调侃，转而给自己也立下目标：“我也要抓紧学习，争取早日考进三班。”
　　沈杨歌有点好奇：“你怎么也想来三班？”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话框安静了下来。屏幕上方反复跳出“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出现又消失，来回折腾了好几次。
　　沈杨歌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江圆圆前段时间刚加上陈栗的微信，而陈栗正好也在三班。她半开玩笑地试探：“该不会是为了我吧？”
　　江圆圆秒回消息：“你可别胡思乱想！”附带一个气鼓鼓的表情。沈杨歌看得明白，这不是真生气。
　　沈杨歌再接再厉：“难不成是为了陈栗？”
　　江圆圆发了一个“！”，紧接着又是长久的沉默。过了许久，江圆圆才发来一句：“我自己也拿不准。”
　　沈杨歌细细琢磨着这句话，看得出她不是搞不懂自己的心意，只是害怕对方没有同样的想法。
　　沈杨歌慢慢打字：“你之前不是说，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人吗？”
　　江圆圆老实回道：“是啊。”
　　沈杨歌坏笑着打字：“你该不会对陈栗有意思吧？”
　　这次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沈杨歌盯着聊天框，安静得只能听见窗外的风声。五花不耐烦地换了个睡姿，趴到地毯另一边闭目养神。
　　足足等了大半分钟，江圆圆的消息才姗姗来迟：“你会不会觉得，这种想法很奇怪？”
　　这句话猛地撞在沈杨歌心上。她想起在鬼屋下意识抱住许遥的那一刻，想起自己站在舞台上念出“My heart stopped”的时候，她也无数次问过自己同样的问题。
　　她没办法评判这份感情到底合不合适，只知道自己根本没办法收回心意。
　　“我也说不清，”沈杨歌如实说道，“我也一直被这件事搞得心烦意乱。”
　　江圆圆叹了口气：“这样啊。”
　　短暂沉默过后，江圆圆又叮嘱一句：“这件事你千万要保密，别告诉其他人。”
　　沈杨歌立刻保证：“放心，我绝对守口如瓶。”
　　江圆圆很快回道：“我先去补暑假作业了，还有几张卷子没写完。”
　　沈杨歌回道：“好，你快去吧。”
　　她放下手机，坐在地毯上一动没动。五花甩了甩尾巴，安静地趴着不动。
　　一想到明天就能见到许遥，沈杨歌的嘴角止不住往上扬。再也不用隔着两层楼，两个人会坐在同一间教室里，朝夕相处。
　　她站起身，快步走下楼。
　　沈贺章和杨晴正在看电视，茶几上摆着一盘葡萄。沈杨歌走到客厅，按捺不住喜悦开口：“我分到三班了。”
　　沈贺章抬起头：“三班？那个重点班？”
　　“嗯。”沈杨歌点点头。沈贺章脸上没什么笑容，只是轻轻点了下头。幅度不大，却足以让沈杨歌满心欢喜。
　　杨晴放下遥控器，侧过头看着她，随口一问：“我记得许遥也在三班？”
　　明明只是一句普通问话，沈杨歌却瞬间红了耳根，小声答道：“对，她也在这个班。”
　　她没敢坦白，自己拼命刷题，就是为了能和许遥同班。可看妈妈了然的眼神，多半已经猜到了缘由。杨晴笑了笑，没有刨根问底，转而提起旧事：“你们之前不在一个班，是怎么认识的？”
　　沈杨歌愣了愣，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天的场景。球场边，紫荆花簌簌往下落，砸到自己头上，打偏的球正好砸在了许遥的笔记本上。她单膝跪地捡球，也捡起了那朵落在许遥头上的紫荆花。
　　她不敢说出实情，只敢说一半实话：“打羽毛球的时候认识的。”藏起紫荆花的小秘密，留在自己心底。
　　杨晴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江圆圆退出和沈杨歌的聊天框，点开和陈栗的聊天记录，给陈栗发了一条消息：“我还在十二班……”附带一个哭唧唧的表情。
　　陈栗很快回道：“我还在三班。”随后又补上一句，“怎么了？发这个表情。”
　　江圆圆撇着嘴，指尖重重地敲在屏幕上方：“三班真难进。”
　　陈栗问道：“怎么突然想来三班了？”
　　江圆圆没敢说出实情，只好拉出沈杨歌挡枪：“我怕沈杨歌到了三班重色轻友，不理我了。”
　　陈栗发来一个黑猫大笑的表情，输入：“那你加油，我在三班等你。”
　　看着“我在三班等你，”，她心底忽然一颤，说不清是什么情绪，愣了愣，又加上了“们”。
　　“那你加油，我们在三班等你。”
　　江圆圆又发来那个哭唧唧的表情，没有回文字。
　　陈栗忽然想起什么，回道：“我没记错的话，阿遥和沈杨歌每周末都会在图书馆自习，要不你也去？”
　　对方很久没回话。
　　江圆圆看着“要不你也去”几个字，她其实对去自习没什么兴趣，但如果陈栗也去的话，自己也想去。犹豫了一会儿，她鼓起勇气，试探着发出一句：“你会去吗？”
　　陈栗看着这四个字，嘴角不自觉扬起浅浅的弧度，轻轻敲屏幕：“以后可以去。”
　　江圆圆很快回复：“那我也去！”随后又问道，“几点？”
　　陈栗回：“好像是中午，十二点左右吧。”
　　江圆圆秒回：“好！”又加上那个哭唧唧的表情。又觉得这个表情不太合适，补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那以后周末中午图书馆见？”
　　陈栗回道：“好。”
　　江圆圆又发了一个开心得蹦蹦跳跳的表情。随后放下手机，抬起手抚摸自己的唇角。
　　唇角不知何时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她想起加陈栗微信的那天。那天刚期末考完，她坐在食堂，慢悠悠地吃饭，目光一直往食堂入口瞟，等着陈栗的身影出现。从前她觉得沈杨歌等许遥的行为很傻，如今自己居然也开始模仿她的样子去等另一个人了。
　　在她快吃完最后一口饭的时候，陈栗出现了。她旁边没有其他人，一个人端着餐盘坐在不远处。江圆圆鼓起勇气，拿起餐盘，走了过去，坐在她旁边，打招呼道：“陈栗。”
　　陈栗抬起头，看见是江圆圆：“江圆圆？好巧。”
　　其实并不巧，我一直在等你。江圆圆在心里说道。但她不可能把这句话说出口，只是问道：“期末考还好吗？”
　　陈栗点点头：“还好。”
　　江圆圆低下头，似乎在想什么。随即抬起头，语调有些发紧：“可以加个微信吗？”
　　她下意识觉得自己这句话太突兀，想找些其他的话打个补丁，可喉咙里发紧，什么都说不出。她不敢直视陈栗的视线，只是盯着她的耳朵。
　　她怕她拒绝。
　　但陈栗点了点头：“好。”
　　她松了口气。
　　随后陈栗拿过笔记本，在纸上写下微信号，撕下来，递给了江圆圆：“这是我的微信号。”
　　江圆圆接过纸张，小心叠好放进口袋：“好……”她盯着自己的餐盘，饭已经吃完了，不好再继续坐着，只好站起身，“我先走了，你慢慢吃。”
　　“好。”陈栗点点头，随后低下头扒饭。
　　江圆圆端着餐盘走到回收处，放下餐盘，走向宿舍。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口袋，那里，有一张写着陈栗微信号的纸。
　　她回到宿舍，沈杨歌正坐在床上盯着她那个紫荆花相框。她没有出声打扰，从床头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拿出纸张，展开，对着上面的字母输入微信号，点击搜索。
　　一个动漫黑猫头像映入眼帘，旁边是微信名“栗子”。江圆圆发送了好友申请，惴惴不安地等待回复。过了十几分钟，陈栗通过了好友申请。江圆圆马上发了个“你好”的招手表情，陈栗也回了一个“你好”的表情。
　　想到这里，江圆圆退出聊天框，长按和陈栗的聊天栏，选择了“置顶该聊天”。

　　第二天一大早，沈杨歌醒在了闹钟前面。
　　快速洗漱完毕，换好衣服，背上书包直奔学校。高二教学楼在高一教学楼后面，但三班还是在一楼。教室门敞开着，已经来了不少同学。她在门口停顿片刻，抬脚走了就进去。
　　教室里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沈杨歌的目光扫过一排排课桌，最终定格在靠窗的座位上。
　　许遥坐在那儿，低头认真看着书，书包安安静静摆在脚边。一身简单的白色短袖，齐肩发披在肩头，清晨的阳光落在发丝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她身旁的座位空着，桌椅被阳光照得发亮。
　　沈杨歌一步步走过去，停在空位前。她紧张得手心微微冒汗，许遥闻声抬起头，看见来人是她，紧皱的眉眼稍稍柔和下来。
　　沈杨歌小心翼翼开口：“我能坐在这里吗？”
　　许遥轻轻点头。
　　沈杨歌坐下来，把书包放在脚边。周围不断有人走动，搬椅子的哐当声、同学之间的闲聊声此起彼伏，可她完全没心思看热闹。
　　她能隐隐闻到许遥头发上淡淡的茉莉花香。味道很清淡，被朝阳烘得温温柔柔，和傍晚的落日一样让人舒心。她低下头假装整理书本，心脏砰砰直跳，却一点也不想平复下来。
　　没过多久，陈栗走进教室。她进门第一眼就习惯性望向靠窗的位置，一眼久久看见了许遥，还有紧挨着许遥坐下的沈杨歌。脚步下意识顿了半秒，紧接着，她勾起嘴角，什么话都没说，径直走到不远处的座位落座，把书包放在桌面上。
　　她时不时朝窗边瞥两眼，一副早就看透一切的模样。她点亮手机屏幕，点开昨天跟江圆圆的聊天。她盯着那个蹦蹦跳跳的表情，说不清对方是真感慨，还是单纯起哄。
　　但是，挺可爱的。
　　表情也是，人也是。
　　她收回视线，不再往沈杨歌那边张望。
　　片刻之后，班主任走进教室。四十多岁的男老师，带着细框眼镜。他先安排第一排同学检查暑假作业，又交代了一堆开学事宜。说话语气平缓，不怒自威。
　　讲话结束，白板上放出正式座位表。沈杨歌挨个查找，在第一组最后一排找到了自己的名字，靠窗位置。而排在她正前方那一格的名字，正是许遥。
　　沈杨歌拎起书包起身，走到新座位坐好。木椅子有点硬，她来回挪动两下调整坐姿。许遥也收拾好东西走过来，轻轻落座，放下书包时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沈杨歌一抬头，就能直直看见许遥的后脑勺。那股茉莉花香隔着座位依旧清晰，仿佛从昨天一直延续到今天，一刻都没有中断。她紧张地来回捏自己的手指，又悄悄抬眼多看了两眼前排的背影。
　　许遥正把课本一本本拿出来码整齐，那本笔记本摆在最顶端，封面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污渍。看着对方有条不紊整理物品的模样，沈杨歌忍不住心想，许遥不管做什么事，都这么认真踏实。
　　这时她的同桌到了，一个同样扎着高马尾的女生，一屁股坐在旁边，把书包往椅背上一搭，动作干脆爽快。她摆好课本，转头对着沈杨歌露出爽朗的笑容：“你好，我叫覃毓婷。”
　　初次见面客套又热情，一点都不生疏。沈杨歌连忙笑着回应：“你好，我叫沈杨歌。”
　　覃毓婷随口闲聊：“你之前在哪个班？”
　　“十二班。”
　　“我原来是七班的，以后语文英语，可得多仰仗你了。”
　　沈杨歌连忙摆手：“我成绩也就一般般，谈不上帮忙。”
　　覃毓婷哈哈大笑：“你就别谦虚啦。”
　　沈杨歌笑着应付两句，目光又越过同桌，重新落回前排。许遥的黑色水笔摆在桌面上，握笔的位置磨出一道浅浅的凹痕，是长年累月握笔留下的痕迹。
　　沈杨歌盯着那处痕迹暗自欢喜。往后每一天，一抬头就能看见许遥。看她埋头写字，看她随手把碎发别到耳后，看她听课入神时微微歪头的样子。从前只能隔着走廊、窗户、书桌远远观望的画面，从今往后，一抬眼就能尽收眼底。
　　她低下头深呼吸，再次抬起脑袋。
　　窗外微风钻过窗缝，窗帘轻轻晃了两下，很快恢复平静。阳光顺着窗帘边缘洒进教室，慢慢爬到课本封面上，稳稳停住，好像也贪恋这里的光景，舍不得离开。
　　沈杨歌望着这束阳光，心里软软的。连阳光都愿意停留，她和许遥，终于能日日相伴在同一个班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