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连轴转 凡事皆有意 ...

  •   众人退出去后,周安俞问出了刚才心中的疑问 “你何时在青洹府认识绣娘了?”

      “不认识”

      “不认识?!”

      “偌大的青洹府肯定有绣娘,有绣娘就肯定有绣工好的和绣工稍差的之分,只要有真的有此人,我就可以办成”卿简简从容自信,如白芽奇兰的芽尖,灵动向上生长,幽幽的香气不禁引人停留。

      她将一番没道理的话说的理直气壮,周安俞没想到会是如此,他哑然,但再一想,这又是她会做出来的事。

      卿简简未注意到周安俞的神色,她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还是得找到何东,他才是关键”

      周安俞知道她的意思,刚才常煦说在搜山时,他有看到有另一拨人也在找,他未打草惊蛇,放他们走了,这样看来何东现在也没在文家手里“我们得加紧”

      “算着日子,何东今日有可能会回何家村,而且他们杀的人被发现了,他会因不放心何三而回来查看”

      “所以,他可能在附近等风声”周安俞叫人进来吩咐道,“你去让他们留一半继续在原地搜,另一半人跟我,让全队人不要将人已找到的消息透露出去”

      “你要亲自去?”

      “是,何东是把所有连接起来的点,他杀人,人查账本,账本归文家,文家涉药税,顾即白他们查后面的,我们得把前面的给他们理顺”

      他倒是与卿简简想到一处了,文家漏出的马脚不多,有了就一定得抓住。

      “你早些休息,今晚我可能会在外面耽搁到很晚”两人成婚后这段日子,不是奔波,就是操心各种事务,没过几日闲淡日子,亲虽是假的,可周安俞还是觉得有些对不住卿简简。

      “那你万事小心”卿简简知道他是较真的性格,不把人抓住,他是不会罢休的,只能让他小心些。

      卿简简看他远去,眼中满是担忧,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第二日晨间,营地外有响动,卿简简听到声音立刻翻身下床叫了丹若进来。

      “他们可是回来了?”

      “没有,姑娘,是将士们在练兵”

      他一夜未归,卿简简在床上躺着也是一晚辗转反侧,未睡踏实,她再躺下也睡不着,便起来叫丹若给她梳洗。

      用了早膳,卿简简坐不住,便去城里逛了逛,刚从集市出来就听见路人在说县令带人在伍佰街与军队在争执。

      军队?是周安俞吗?卿简简立马往伍佰街赶去。

      她和丹若隐身在墙角,看着两队人马分别立于南北两侧,南侧为首的是周安俞,北侧为首的是吴连。

      吴连的如簧之舌在那往外蹦着词,周安俞则面向东方站着,好似在看红日冉冉升起,根本未听他讲话。看样子他们已经在这拉锯了一会。

      吴连看周安俞没反应,他突然声调拔高,两手向上一摊“周将军怎可越过我县衙行事啊?!无端围我县衙,拿走尸检结果,如今还扣押疑犯,这有背律法啊,你让我怎么面对长山县的百姓”

      “够了!吴县令身居县令之位,理应谋民生之利,解民生之忧,但是你!利民之事是丝发未兴,厉民之事是分毫未取,如今到这来张口便是我将你至于不义的境地,这尸体是你发现的?!疑犯是你抓的?!未行任何实际之事,只知道到我在来捡现成,如此看来,吴县令确实没有脸面对你长山县的百姓”

      在街上就忍不住骂吴连,周安俞着实有些被气到了,他带人找了整整一夜才将人找到,刚带回来便遇见吴连带着县衙的人堵在街口,问他要人,还张口闭口的百姓、父母官,叫他这性子怎能忍住不骂。

      吴连被周安俞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半天再蹦不出来一词,他转头拉住崔安,想让他上,可崔安可不想得罪周安俞,但又迫于吴连的压力,只好向周安俞拱手道“周将军抓捕疑犯辛苦,可毕竟这是我长山县的案子,我县衙也不能不管,不如这样,周将军与我县衙一同审理如何?”

      崔安低着头,等周安俞的答复。

      崔安的话听着也不无道理,卿简简觉得这样是当下最好的解决办法,可县衙参与就必定会阻碍案件的审理。

      “不可,此次可不是你长山县一县案子,还事关京都,疑犯我得带走”周安俞内心毫无波澜,这套说辞对他无用,“吴县令如想案件尽快侦破,还望尽量配合”

      话毕,他叫人直接冲破的衙役的围堵,带着人走了,留下县衙一众人留在原地干瞪眼。

      卿简简在这一点上对周安俞是服气的,敢想敢做,说做就干,绝不含糊。

      看这场热闹的百姓渐渐散开,在墙角的卿简简也跟着回去。

      回到营地,入了帐篷,他们已经摆好了架势,周安俞站在正中央,两边分别站着两列士兵,都是是周安俞的亲信,在正中间的带着黑色头罩的这位就是何东。

      卿简简在周安俞旁边站定,他说道“我们在抓他时,遇到了一波刺客想伏击我们,劫走他,但是他们不敌我们,死了三个,伤了一个,剩下的逃了”

      怪不得她刚在街上看见有两个带黑色头罩的。

      “常煦在那边审那个刺客,我们来审他”

      头套被扯了下来,何东的视野重新清晰。

      “刚刚你也看到了,另一拨人是要杀你的,不要再幻想你的主家会来救你,老老实实交代清楚”周安俞道。

      “你们抓到何三了?”

      “抓到了,他都交代清楚了,现下在隔壁关着,要帮你叫过来吗”

      何东不相信的眼神落在周安俞身上,周安俞也不想与他多拉扯,就直接与他说了“他说是你让他将人藏起来,之后又把人杀了,怎么样,与你要说的说法对得上吗?”

      何东跪在地上笑出了声“他说的这些对你们来说并不重要,我知道你们想要的是什么,而这个只有我能给”,这些日子他也有关注顾即白和宋岁安的动向,他知道周安俞与他们两人认识。

      他知道,那他就是想谈条件,卿简简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给我五十两银子,让我平安出万州,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这话不要脸到把卿简简都听笑了“你杀了朝廷的官员!还想出去过逍遥日子?!”

      “人啊,不就是要想敢想,才会做,我这就这个要求您二位看着办,不行现在就可以杀了我”何东将一副能拿准他们的面皮贴在脸上,反正都是一死,无论是文家还是周安俞这,他都活不了。

      “你要五十两银子是吧,来人,来把他拖出去先给他来五十鞭子”周安俞一挥手,让他们将他拖出去。

      何东被拖走时还叫嚣着打死他都不会说。

      他一点都不怕周安俞,不仅如此,他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与他们谈条件,这人就是个亡命之徒,他手里可能不止犯了这么一件案子,卿简简想着转头便想告诉周安俞,却看见他一手扶着桌子,身子晃了一下,她忙两步并做一步,上前扶着他坐到了椅子上。

      从昨日到现在他没合过眼,还把长山县跑了个遍,这再好的身体也经不住这么折腾“眼下也无事,将军歇会吧”

      他点点头“我就不回去了,就在这椅子上眯会就行,两刻钟后叫我”

      他就这样靠着椅子一下便睡了过去,卿简简拿了件外袍动作轻柔的给他披上,然后掀开帘子,让门口守着的人这一个时辰不要让人进来,也不要去叫他。

      她随意拿了本书,在一旁坐下缓缓翻着,这是两人出来的这几个月难得的静闲时光,周安俞在一旁沉沉的睡着,好似婴儿一般,身上披的衣服随着他均匀的呼吸声上下起伏。

      帐篷里的香线燃短了一只又一只,卿简简放下书起身活动活动了筋骨,周安俞依然在沉睡中,她走到他身旁细细的端详着他,直挺的鼻梁,不算凌厉的眉峰,双眼松松的合上,浓密的睫毛盖住了眼睑的乌青,上唇平直,下唇却深而曲,下颌刚而不僵,如落日面皮紧紧的贴着脸部的骨骼,错落有致,平整流畅,是个美人胚子。他脸的下半部分像景宁王,这上半部分就是像他母亲吧,虽然自己没见过,但从周安俞的模样来看,他母亲也定是个标致的美人。

      卿简简在他一旁看了进去,竞比刚才看书还要认真。

      许是卿简简的目光太过直接炙热,周安俞醒了,他睁眼便看到卿简简直直看着他的眼睛,像黄昏般绚烂的池塘,将周围的事物包裹进了暮色中。

      两人眼光相交,一呼一吸间双方都忘记了反应。

      “常大人,夫人说任何人不得入内”门外守卫响亮的声音打破了两人间的停顿。

      气息重新流动了起来。

      卿简简站直身子,没事人一样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然后向外面道“进来吧”。周安俞一手抓着披在身上的外袍,一手扶着扶手将自己扶正,端坐在椅子上。

      常煦进来看他们两个人在椅子上一个比一个坐得正,不知道为何好端端的不让人进,他走到周安俞面前“将军,鞭子打完了,他痛昏了过去”

      “咳咳,给他上些药,他人要活着”周安俞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仵作的尸检记录抄一份给送到县衙去”

      “好,属下这就去办”

      常煦出去后,室内又余下诡异的安静。

      卿简简坐在位置上继续翻刚才那本书,但字一个都未入眼,心跳有些快,不知是因偷看被抓住的窘迫,还是沉迷于美色,亦或是其他。

      周安俞将身上袍子叠好放到桌子上,花梨木做的桌子上有像眼睛一样的花纹,棕黄色,像刚刚睁眼看到的那双眼睛,但远没有那双眼睛通透浓郁。

      卿简简的余光瞥了眼周安俞,他正站在桌边一动不动,她收回眼神,定了定心神,让自己的胸腔归于平静。

      “我们需要何东这个有力的证据”周安俞走到桌子前面说道。

      “横竖都是一死,达不到他的要求,他不会给我们作证的”卿简简说道,“文家有何动作?”

      “除了那一拨刺客没有其他动作,军营里他们不敢乱来”

      “那如果我们先答应何东的要求,把文家的罪名敲下来?”

      “他可杀了人!”

      “我知道,先答应,后面做不做得到又是另一回事,天下间没有完全一定的事,凡事皆有意外,眼前的事才是最重要的事”

      周安俞细想这话,说的很有道理,当务之急是要用何东将文家先拉下来,给顾即白他们争取时间和机会。等何东醒了之后,他还要再去审审何东。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