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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找到人 画像还有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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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处理公务的帐篷内,便看见卿简简坐在椅子上,看见他立刻起身向他走过来,眼神中带着焦急“出人命了?”
“是”周安俞的眉头从早上听到出人命之后就没舒展过。
“是怎么回事?”
“现下还不知道,仵作将尸体带回去做进一步的检查了”周安俞边说边拿起桌上的册子看了起来。
卿简简知他去何家村忙了一上午,耽误了今日的公务,这时要忙着处理桌上新叠起的公文,便不再打扰他,退了出去。
出了帐篷,卿简简叫上丹若转道往学堂去,今日该去给教书先生结这月的工钱。周安俞的军队是驻扎在城外的,离城里的学堂有一段距离。
要到城门时,卿简简看见一个人好似文万青身边的那个小厮,低着头,他的身边跟着一个年轻女子,女子头上带着帷帽,看不清面容,女子的手里抱着一个约莫两三岁大的男童,两人步伐很快,像在躲着谁。
她快跑了几步跟上,看见他们进城之后入了一条小巷。
“姑娘,那两人有什么问题吗?”丹若刚跟着她突然跑起来。
“你跟过去看看他们二人去了何处”卿简简向丹若道。
丹若也消失在巷口后,卿简简驻足在城门边上,心里泛起了疑问,这女子是谁?看她的衣裙,是由价格不菲的珍珠纱制成的,在日光下显着珍珠一般的光泽,是哪家的夫人吗?可为什么是由小厮偷偷摸摸的带入城?
卿简简一人慢慢地遛去去学堂结算工钱,学堂里的学生知道她要来特意留下来等她,送了她一个足有篮筐那么大的西瓜,是他们今早刚从地里摘的,还有一筐鸡蛋和一篮果蔬,红红绿绿的。
她明白他们是想感谢她这几个月的照顾,但也不能收他们这么多东西,这些孩子有些家里并不富裕,这正常的生活才刚刚开始,这篮子里的鸡蛋可能是他们凑了许久的,可如若不收,又怕熄灭了孩子眼中的点点星光。
“姐姐知道你们都是好意,可这么多我一人拿不走也吃不完,这样!这个西瓜看着不错,我就收下了,剩下的这些东西,你们就各自拿回去,让家里人给你们补补,行不?”卿简简弯着腰,语气轻柔地与他们商量。
“啊~”他们嘟着嘴,有一个大一点的男孩说道“您拿不走,我们给您送过去”
“是啊是啊”旁边一个一个的应和道。
“太远了,与你们又不顺路,还要早些回家,不要让家人担心,知道吗”
他们相互左看看右看看,也没有人再有其他说辞。
“好啦,你们的心意周夫人都知道,再这样赖着就调皮了”旁边的教书先生打着圆场。
最后他们依依难舍,与教书先生一同离开了。
送走了这群孩子,现下难办的是她一个人如何将这西瓜弄回去呢?
她找了个好使力的姿势,左右手分别抱着西瓜的两头,用力往上提了提,觉着还行,便提着一口气将西瓜抱入怀中,没有任何犹豫,抬脚就走。
回营地将西瓜放下后,卿简简觉得自己胳膊快不是自己的了,连倒水都得用两只手提水壶。
“姑娘,我回来了”丹若走近来。
“他们去哪了?”
“去了益元药行在城南的一家分铺”
“去那干什么?”
“那女子好似那家分铺掌柜的夫人,我听他们叫她内掌柜”
内掌柜?一家分铺的掌柜的夫人需要文万君的贴身小厮去接送?这不合常理啊。
“你等会去找司羽,让他去这里查查这个女子是哪路人”
丹若咕咕囔囔的声音飘过来“司羽是国公给你来护卫你的安全的,你倒好,将他一人放得那么远,还将他当成探子用”
卿简简轻拍了下桌上的大西瓜,发出一声脆响“我身边不是有你?更何况我现在在军营里,安全得不能再安全了”卿简简向她眨眨眼,“司羽呢,有能力,有武力,与我们不在一处,更能发挥他的价值”
丹若撇撇嘴“姑娘老是有自己的计划”
卿简简笑笑不语,计划吗?从她自己决定回京都查清当年的真相开始,她做的所有事最终都指向一个目标,她可以等可以做交易甚至可以手段龌龊,只要能帮助她找到真相。
轻薄的衣衫紧贴着她的脊骨,风吹过,刚因举着重物流的汗水微微蒸发,她却丝毫未感到凉意。
西瓜性寒,食太多会伤了肠胃,卿简简分了一部分放入食盒里,给周安俞送过去。
账内周安俞坐在正位,左侧坐着户部的陈郎中,陈郎中见她进来连忙起身,卿简简将食盒放在旁边的桌上“刚得了个西瓜,想着夏日炎热,便切了些过来,正好解解渴”
“世子妃真是客气了,我这沾了周将军的福气,能吃到这冰甜透心的西瓜啊”
“暑气炎热,倒是夫人想得周到,陈大人不要客气,请……”周安俞和陈郎中从白磁盘里一人拿了一块。
“世子妃不吃一块?”陈郎中看卿简简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
卿简简摆摆手道“刚才我已吃过了,不可再贪”
凉爽的瓜果入口,红沙瓤在舌尖化开,入腹,凉气四溢,人都清爽了不少,周安俞赞赏的看了她一眼,心想,她倒是会挑西瓜。
卿简简与陈郎中客套着,未注意到周安俞看过来的眼光。
“将军!”常煦手里拿几张纸回来,他走到周安俞身旁,“这是仵作的检验结果和画像师复原的死者的原本的样貌”
周安俞拿过东西,一张一张的看了遍,伤口只有一处,就是腹部的贯穿伤,确是长刀所导致的,两人的死亡时间相同,都是已死亡五到七天左右……,最后两张是两人的画像。
周安俞将画拿的里视线远了些,这人……与顾即白他们所画的钱圆他们的画像十分相似
“钱圆的画像还有吗,拿过来”
“有,我现在去取”常煦飞快地跑出去。
听到仵作两个字,卿简简立刻看向了周安俞,直到他让常煦去拿钱圆的画像,他心里便有了猜测,八九不离十,死的是钱圆和他的书侍令。
“哎?”旁边的陈郎中透着光,从背面看到了画像,觉得有些眼熟。
“陈郎中认识?”周安俞问道。
“有些熟悉,将军让我细细看看”
周安俞将画纸铺到陈郎中的面前。
“哎!这不是钱圆吗,我们户部的钱主事”
周安俞与卿简简对视了一眼,知道她应该已经猜到钱圆的结果不好了。
“周将军,这怎么回事啊,我记得钱圆不是外派出京都查案子了吗?”
周安俞将画像收起来,如实地告知了陈郎中“钱大人和书侍令死了,陈郎中来的晚,不知道钱主事在长山县已失踪了有些日子”
陈侍郎听完一口气提在胸口“怎么死的?周将军怎么知道?”
“目前从各种信息来看,应是他杀,至于原因,还得查查”
“陈郎中是否有时间,跟我去县衙走趟,既然都是户部的官员,陈郎中在应是很合适的”画像还是不如人眼来的准确,周安俞未见过钱圆,那么辨认尸体这一事就要交给陈郎中了。
陈侍郎还未从钱圆死亡的消息中回过神来,虽然都是户部出来办事的,但人嘛,对死人多多少少有些忌讳。
“同僚客死他乡,一人冰冷冷的躺在那,陈郎中想来也是不忍心的”卿简简在一旁帮周安俞劝说道,“将军不说,郎中也是要去的”
陈侍郎被卿简简的话架在这,这不想去也得去了,他认命的点了点头。
“陈郎中请”
“周将军先请”
周安俞转头看向卿简简,她朝他点头“我会让常煦把画像给你送过去”,她虽也想一同前往,但碍于她目前对自己设定的形象,还是不能如此明目张胆地参与到案件中。
县衙大门紧闭,已过了散衙时刻,周安俞上前叩响门环,立刻便有衙役过来将大门打开,见是周安俞,他们恭敬地问道“不知周将军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我和陈大人过来看看白日送过来的尸体”周安俞边说边往里走,县衙快建好时他来视察过,里面的路他熟悉。
旁边的衙役互相使了个眼色,一人道“还是属下给您带路吧”,另一人悄悄地出了县衙。
在衙役点亮了几根蜡烛后,仵作房内的盖着白布的两具尸体也展现在眼前,陈郎中往后稍了稍,他平日只看看账本,挥挥笔,哪里见过这种情景。
周安俞上前一步揭开白布,一张青黑肿胀的脸露出来,经仵作打理过,已比早上看到的好多了。
“哇——”即是如此,陈郎中还是冲到门口,扶着门框吐了出来。
周安俞将手中的画像和面前的人比对一番,面部的肌肤虽已变形,可骨骼却不会变,画像和尸体的骨骼一致无差。
他回头看到陈郎中还趴在门口,觉得他有些耽误时间了。
“陈郎中,缓好了吗,过来看看吧”
陈郎中扶着墙走过来,周安俞看他吐到虚弱的样子往旁移了一步,将看尸体最好的位置留给了他。
陈郎中想深吸一口气,但又想到这里都是尸体的味道,又闭了口气……他鼓足勇气,离开墙,往尸体旁迈了一步,这次他歪着头,仔细的看了看,确认好后又退回墙边。
“是,是钱圆,你看他脖子中间喉结处有颗痣,我记得,我们还说过他这颗痣,这颗痣在民间叫有苦难言痣”
周安俞上前一看,发霉的橘皮似的的皮肤下隐约可见一颗黄豆大的微凸的黑点,不同于旁边的肌肤纹理,是像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