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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谈话 你还是想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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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荷张大了嘴,往后推了一步“你……你是世子妃?”
“在这里,你们一般都叫我周夫人”
小荷不敢说话,毕竟这样的人物是自己想都都不敢想的,如今就在自己面前,她变得不知所措。
看她紧张的样子,卿简简继续道“我知道你是被李宛强买入府的,我可以帮你恢复自由身”
小荷脸皱成一坨,两只脚在地上摩挲着,她试探地问“您说,您能帮我离开文府?”
“是,这件事对我来说不难”
小荷心里又害怕又惊喜,犹豫半刻后她问道“那您要我做什么?”
“与我说说文家的事,外面的人不知道的事”
她还有些犹豫,卿简简继续说着“你很有能力,在不在文家你都能靠自己的双手养活你自己,况且我想你与文家也没有多大感情吧”
过了会,她终于出声“其他院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大少夫人院子里的”
“够了,你将你知道的告诉我”
石墙的光影慢慢变长,杂草随风飘忽不待……
丹若和常煦送小荷回文府,卿简简先回了住处,回到帐篷时,周安俞已在帐内,看她一人回来,问道“怎么是你一人回来?”
“他们送人回去了,一会就回来”卿简简答道。
“是遇到什么事了?”周安俞看她坐到一旁,她额头上的眉翻起了细波。
卿简简盯着桌上的水壶,突然冷不丁来一句“今日我绑了文府的一个婢女”
怕他又要开始说教,又补充道“没人发现,现在已送回去了”
“怎的突然去绑文府的婢女?”周安俞不解,他沿着桌边坐下,不明白她怎的突然就去绑人了。
“也没有很突然,我想了有几天了,顾大人他们查到哪了?”
“地动致使账本被毁,文家理应很担心才对,可他们好似并没有很担忧,反而一切都照常,而且当时给他们给顾即白他们看的账本只是一部分,所以顾即白怀疑账本可能还在,或者是真的账本他们根本就未拿出来”
“他们去几个钱庄查了文家这几年的流水,收入的比支出的多很多,虽说文家的药材生意本大利宽,但他们家的利润比一般的药行要多几倍”
“文家是官商,不仅有自己的生意,每年还为朝廷采购药材,本地生意的税收由本县的县丞收的,顾即白他们去查了,看不出来问题,而运往京都的药材,则由本地官府开具商引,载明货物种类、重量等,然后经过各个户关,最后入京都”
“所以?他们去各个关口查了?”
周安俞点点头“文家是官商,可凭官府发的特许凭证获得减免赋税,但这种特许是有一定额度的,超过了这部分,他们就需要补税了”
“他们怀疑文家在这上面做文章?”卿简简道。
“是,关口离京都太远了,送往军营的粮草都可能会在这些关口扒层皮”周安俞道。
“那是粮草,这‘有能力’的商人可能就不是扒层皮,而是能得件金缕衣了”
“文家拿定他们在此处人生地不熟,又无实证,便能如此有恃无恐”
“那确实是人生地不熟,我们连人家是怎样的都不清楚”
“怎么说?”周安俞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她这是查到些什么了?
“我白日里绑的那个婢女说文万君并不喜欢李宛,是文家老爷硬要要他去求娶的,应是看中了李宛家皇商的身份,好巧不巧,李宛也不怎么瞧得上文万君,两人也只是在人前做做样子,直到今年才得了个女儿,李宛花钱大手大脚,文万君很是不满,两人常在院里吵架,结果都是以文万君气急而走告终”
“文万君回院里一般直接回自己的书房,他的书房除了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小厮,其他人都不得入内,平日他不在府里是都是锁起来的”
“除非是找李家帮忙,否者文万君不会主动去找李宛,所以文家的生意李宛应是不清楚的”
“不过近一年多来,李宛对文家的生意比以前在意了不少”
“这与账本有何关系?”周安俞问道。
“当然有!十箭难折,一箭易断,文家里外如铁桶一般,你们查了这些日子查到什么了?要想破了文家的防,还得从里起,挑一只箭给他折了先”
“你还是想用你的方法?”
“当然,之前不确定,现在经过我考察之后,我确定可行”
“你要从哪开始?”
“你说李宛嫁进文家这么久对文家的生意一直都不感兴趣,她怎么突然就有兴趣了?是因为有了孩子?”
“想为自己孩子争家产,是有可能”
“可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呢?”结合小荷跟她讲的在文府里她所闻的,她总觉得有些异样。
“哪不对?”
“不知道,就感觉”
周安俞看她愁眉苦脸的样子,感觉她比自己都还忧心,宽慰她“文家在这盘踞已久,关系错综复杂,是要时间理理的”
卿简简调回了纷乱的思绪,想起他之前说吴连外出,不知道现下回来了没有,于是问道“吴连回来了吗?”
“回来了”
“如何?”
“那个村子里有文家的人”
卿简简猛地抬起头“确定?”
周安俞点点头“这次地动我们没少在文家那买药材,文家药铺来来回回也去了几次,这个人在文家的药铺出现过,我的人认得”
“那可有发现什么?”
“吴连是被户部的人突然叫去的,与那人并未接触,倒是那人在看见他时还有些惊讶,这个村子地势偏高,散落在山间,之前因受地动的影响,出来在县城里过渡了一段时间,如今大多都已回去重建家园了,那人应是这个村子里的人,不过,小心起见,我还是叫他们去细查一番”
“我们派人跟过吴连和文家的人,都没有收获,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查到钱圆或者与案子有关的线索”
“你说这钱大人怎么就平白无故的消失了,按理说文家不会轻易去招惹官差,他们躲都还来不及,除非……”卿简简脑中有个念头一闪而过。
“除非什么”
“除非钱大人他们查到了什么,才让文家不得不对他出手”
这倒是极有可能的,周安俞沉思了会,起身往书桌去,他拿起笔在纸上快速地些了几行字,然后让人来将信送了出去。
卿简简看着来人将信取走,便明白这是写给顾即白的,他们两人一直在保持联系。
“今日也忙了一日,用晚膳吧”周安俞叫人上了餐食,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淡,很适合夏日。
帐篷门窗俱开,账外油绿摇动,草木花香的气息顺着风流入账内,暗香幽微。
第二日天蒙蒙亮,常煦有些着急的声音从账外传来“将军,属下有急事禀报”
卿简简也被这声音惊醒,她转头看旁边矮榻上的周安俞已立刻起身,正在穿戴衣物,她抚了抚额头,虽然头还未完全清醒,但她还是从床上坐起了身子。
“是出了什么事吗?”卿简简问道。
“应该是,我出去看看”周安俞边系腰带边往外走。
卿简简躺回床上已再无睡意,想想还是起身唤了丹若。
“姑娘,我看周将军和常煦匆匆走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我也不知,你去问问是出了何事”
夏蝉鸣六月,花半绽,汹汹闷热,拽着天风,周围的人拿着铁楸站得远远的,喘着粗气,大汗淋漓。
周安俞在密林中快速穿过到了埋尸地,还未走近,腐臭味便扑面而来,他用袖口掩着鼻,走近往土坑里看。
是两具尸体,尸体已经开始腐败,两具尸体皆只着白色的里衣,颜面肿胀呈青黑黑色,眼球突出,像戴了张没有獠牙的青面獠牙面具,身上一坨一坨白色的蛆虫交叠。
“哇——”身后的士兵扶着树干吐了出来,周安俞向周围的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挽着裤脚的村民上前回答道“大人,我们几人今早上山挖菌子,此处菌子多,我们几人便在这里多挖了些,可谁知挖……着了……一只手,那手上的……皮肤都脱落了,我们几人吓得丢了东西就跑了,跑去村长那,恰逢您身后的那位大人在,就叫我们带他过来,将他们挖了出来”
身后的暗卫低声回复着“确如此,当时我随他们过来,程峰回去禀报您”
“那你们可知这二人是谁?”周安俞问道。
那几人摇摇头都说“不认识,不像是我们村的人”
常煦在旁道“将军,这两人看样子已经死了有几日,面部都有一定程度的变化,可能只有相熟的人才能认出来”
刚才暗卫来报说村子里死了两个外乡人,人数正好对得上,他也估不准,便回来禀明情况。
周安俞皱着眉头围着土坑走了半圈,这两人的里衣的腹部处有破损,远看这像长刀所致,杀人埋尸?再看这两人,虽然这两人的里衣虽已被泥污和血迹所污,但也看得出做工精致,不像是普通村民会穿的,他想着,向程山挥手让他去叫仵作过来,然后让程峰去营里调一队人马,将县衙的人看住不让任何人出城。
“姑娘,我刚在外面看见县衙的仵作往何家村去了”丹若匆匆跑进来。
这看来何家村是出了人命,不然不会叫仵作去,周安俞他们一行人去了也没人回来回个话,卿简简走出帐外,隔着营地边的障栏望远处望去。
仵作在现场对尸体做了初步的检查之后,便将尸体带回了县衙,周安俞让常煦跟着过去,自己回军营处理军营里的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