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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托付篇-赴危途3 天亮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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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前,他们出发了。
兰是被轻轻推醒的。她睁开眼,看到扉间蹲在她的铺位旁边,手里拿着一块压得结结实实的饭团。帐篷外面还是黑的,只有东方天际有一条细细的灰白色的线。
“吃了,走了。”扉间把饭团塞进她手里,声音压得很低。
兰坐起来,接过饭团咬了一口。里面包的是腌梅子,酸得她眯了眯眼,但也确实一下子清醒了。她一边嚼一边往外看,帐篷帘子被风吹起一角,月光下隐约站着一个人影——黑色的长发,深色的和服,是泉奈。他已经准备好了,腰间别着两把刀,正仰头看着快要落下去的月亮。
兰三口两口吃完饭团,把铺位卷起来,背上药篓——里面是重新整理过的必需品:水、干粮、绷带,刀……还有那卷用锦缎包好的诏书。她特意在药篓底部加了一个夹层,把诏书塞进去,上面盖上草药。不拆开整个药篓,没人会发现。
她从帐篷里钻出来,深深吸了一口凌晨清冷的空气。
树没有来送。他的伤需要休息,而且兰走之前去看过他——他睡着了,眉头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兰没有叫醒他,只是在帐篷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三个人穿过还在沉睡的营地,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千手的哨兵看到了扉间,微微点头,没有问任何问题。
营地的边界是一排木栅栏,扉间停下来,最后看了兰一眼。
“从现在开始,”他说,“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照做。不要问为什么,不要犹豫,不要自作主张。”
兰点了点头。
“跑了不要回头。”
“好。”
“如果我和泉奈都倒了,你就跑,往北跑,不要管任何人。”
兰张了张嘴,想说“不会的”,但她看到扉间的表情,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没有开玩笑的成分。她把那个“不会的”咽了回去,又点了点头。
扉间不再多言,转身便迈出了营地边界,衣袂在寒风中猎猎作响,背影决绝得像是要去赴一场不死不休的约。
泉奈跟上去,经过兰身侧时脚步未停,只侧过脸,声音压得极低:
“他倒是肯为你拼命。不过你也放心——”他顿了顿,那双漆黑的眸子扫过扉间远去的背影,“宇智波的刀还没钝到让千手的二当家的命丢在这种地方。他若倒了,这天下,才真要变了。”
兰听懂了那层意思。她没有回头去看泉奈,也没有道谢。她只是将药篓的带子在肩头紧了紧,垂下眼,踩着扉间留下的脚印,也迈进了那片黎明前最浓稠的黑暗里。
她不知道泉奈为何如此笃定,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也不会让扉间有机会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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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片林地比兰想象的要安静。
这种安静反而让人感到不安,是一种屏住呼吸的、像有什么东西躲在暗处盯着你的安静。
扉间走在最前,用刀鞘拨开半人高的荒草,脚步沉稳,却带着一种蓄势待发的警觉。泉奈落于最后,双手环胸,看似慵懒,实则封死了所有可能的退路。兰走在两人中间——还是曾经的队形,只是从前是披星戴月归营安歇,这一次,却是一步步踏入更深、更未知的险境。
天亮得很快。灰白色的线从东方铺开来,像有人用一支巨大的毛笔在天幕上刷了一笔。树木的轮廓从黑暗中浮现出来,鸟开始叫了。兰紧绷了一路的肩膀微微松了一点。
“别松。”
扉间头也未回,声音冷硬,像一块砸碎了这片虚假安宁的石头。
兰的肩膀瞬间绷了回去,连呼吸都滞了一瞬。她没去看他的背影,却感觉那双红瞳仿佛长在了后脑勺上,能洞穿她每一丝懈怠。
身后传来泉奈一声极轻的嗤笑。兰没有回头,但她默默地在心里记下了这笔账。
他们在太阳完全升起的时候穿过了第一片林地。扉间没有停下来休息,只是从腰间取下水壶,头也不回地往后递。兰接过来喝了一口,递还给前面的扉间,扉间又递给了后面的泉奈。整个过程没有一句话,默契得像排练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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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之前,他们到了山脊。
扉间选了一条兽径——窄得只能一个人通过,两侧全是密不透风的灌木。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先用感知能力扫一遍前方,确认没有埋伏才迈步。兰跟在他身后,能闻到他衣袍上残留的皂角和淡淡的血腥味,是昨天树的血,沾在了扉间的袖口上,没来得及洗。
泉奈在后面忽然停了一下。
兰感觉到了,因为她的药篓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她回头,看到泉奈正偏着头,目光穿过灌木的缝隙,看向山谷的方向。
“有人。”他说。
扉间也停了。他没有回头,但兰看到他的右手已经无声无息地摸上了腰间的苦无袋。
“几个?”他问。
“五个。”泉奈的写轮眼已经开启了,三勾玉缓缓旋转,“从南边来,速度很快。不是昨天的雇佣兵,步伐太整齐了。”
“藤原的亲卫队。”
“嗯。”
兰听到“亲卫队”三个字的时候,手心开始出汗。她不知道藤原的亲卫队有多厉害,但她知道一点——能让扉间和泉奈同时停下来的人,不会是好对付的。
扉间沉默了大概两秒。
“来不及绕了。”他说,“上山顶,找个能守的地方。”
三人开始加速。兰努力跟上扉间的步伐,但山路太陡,她的腿已经开始发酸。泉奈从后面伸出一只手,托住了她的药篓,给她减轻了一点重量。兰来不及说谢谢,只是咬牙往上爬。
山顶是一片不大的岩石平台,三面是悬崖,只有来路一个方向可以上来。扉间选这个地方的时候,兰就知道他的意思——不是要逃,是要在这里打。
“你蹲在那块石头后面,”扉间指了指平台最里面一块半人高的岩石,“不管听到什么,不许出来。”
兰蹲到石头后面,把药篓抱在怀里。
她看着扉间和泉奈站到平台的入口处,两个人一左一右,之间的距离刚好可以互相支援。谁都没有说话,但那种默契又出现了——扉间微微偏头,泉奈就调整了站姿;泉奈的手指动了一下,扉间就摸出了两枚手里剑。
兰忽然想起树说过的话:“在战场上,有些人不需要说话就能配合。那是因为他们太了解对方了——了解对方的每一个习惯,每一个反应,甚至每一个呼吸的节奏。这种了解,通常只有一起出生入死过很多次的人才有。”
树说这话的时候,兰以为他在说千手兄弟。
但此刻她看着扉间和泉奈的背影,忽然觉得树说的可能不只是千手。
敌人出现得比她想象的要快。
五个人影从山脊下方的树林中窜出,几乎在同一时间落在了平台上。他们穿着统一的深蓝色装束,脸上戴着黑色的面罩,只露出眼睛。那些眼睛——兰看了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眼。不是因为他们有什么特殊的瞳术,而是因为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冷漠,没有杀意,而是空洞,像被什么东西掏空了。
藤原的亲卫队。
领头的那个人站在最前面,目光越过扉间和泉奈,精准地落在了兰藏身的岩石上。他看了不到一秒,然后开口了,声音像砂纸打磨过的:
“把诏书交出来。可以饶她一命。”
扉间没有回答。他动了。
水遁·水龙弹。
并非试探,而是一出手就是全力。水龙从空气中凝结而出,张开巨口朝那五个人扑去。领头的人抬手,一道土墙从地面升起,挡下了水龙。水与土碰撞,发出沉闷的轰鸣,水花四溅,整个山顶都在微微震动。
泉奈在那道土墙升起的瞬间就已经动了。他的身影在空气中拖出一道残影,绕过土墙的侧面,刀锋直奔领头人的咽喉。快,准,狠——和之前在战场上一样。
领头人偏头躲开了那一刀,但他身后的人没有躲开。泉奈的刀在收刀的同时划开了第二名亲卫的肩甲,鲜血飞溅,那人闷哼一声退后。
但剩下的人已经动了。
他们配合得不像五个独立的人,而像一只手上的五根手指——各司其职,又密不可分。两人缠住泉奈,两人扑向扉间,领头人直冲兰的方向。
兰蹲伏在石后,凝眸死死盯住迎面疾冲而来的领头忍者。
脸上半分怯懦也无。双手悄然探向身后刀柄,正要借力出鞘迎敌。
可下一瞬,眼前术式灵光骤起。
千手扉间的结印早已落至最后一式。
他的速度,比杀意更近,比刀锋更快。
水遁·水阵壁。
一道水墙从地面升起,拦在了领头人和兰之间。领头人被水墙逼退了两步,衣袍湿透,但毫发无伤。他退回去之后,没有继续冲,而是站在原处,用那双空无一物的眼睛看着水墙后面握刀的兰。
然后他做了个手势。
五个人同时后撤。缓慢地、有序地退入了树林中——一种保持战斗队形的战术性后撤。几秒钟之内,平台上只剩下他们来过的痕迹:被水遁冲裂的地面,被刀锋划开的树干,以及那个被泉奈砍伤的人留下的几滴血。
泉奈收刀,眉头皱着。“他们走了。”
“没走远。”扉间的感知还在追踪,“在山腰,在等什么。”
“等援军。”泉奈说。
扉间没有否认。
兰松开刀柄,从石头后面站起来,腿还是软的,但她努力站直了。她看着扉间,他的右手因为连续结印太快造成的肌肉疲劳,在微微发抖。她看着泉奈,他的和服下摆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好在没有伤到皮肉。
“他们还会上来吗?”兰问。
“会。”扉间说,“下次不会只有五个。”
兰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们就换个方向走。”她说。
扉间看了她一眼。
“他们知道我们要去北边,”兰说,“所以他们会在北边堵我们。如果我们不往北走呢?”
“诏书要送到田中城,田中城在北边。”
“但我们可以先往东走一段,绕一个大圈,再从东边绕到北边。”兰说着,蹲下来,用一根树枝在泥土上画了一个粗略的地图,“昨天来的雇佣兵是从南边来的,今天的亲卫队也是从南边来的。这说明藤原的人都在南边,他们在从南往北搜。北边可能还没有他们的主力,但一定有他们的哨卡。如果我们直接往北走,就是自投罗网。”
她抬头看着扉间。
“往东走,先脱离他们的搜索范围,再从东边绕上去。虽然路远一倍,但至少不会被堵住。”
扉间看着地上那个粗糙的地图。树枝画的线歪歪扭扭,她不是那个“没有什么战斗力的小女孩”了。
“谁教你的?”他问。
“你教的。”兰说,“你说过,不管去哪里,先记住怎么回来。我记住了。但我觉得这个道理反过来也能用——不管去哪里,先想清楚敌人会怎么堵你,然后避开那条路。”
泉奈在旁边发出了一声轻哼。兰分不清那是嘲讽还是认可。
扉间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把兰画的地图上“北”那条线用脚抹掉了。
“往东。”他说。
兰把树枝收起来,背上药篓。
三个人没有下山脊的原路,而是从平台的侧面找到了一条隐蔽的下山路。说是路,其实只是泉奈用刀砍出来的灌木缝隙。兰跟在后面,脸上被树枝抽了好几下,手背上也多了几道血痕,但她没有出声。
等到了山脚下,兰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山。山顶的岩石平台已经看不到了,只有密密匝匝的树冠遮住了所有的视线。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扉间。”
“嗯。”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那个山谷里的?昨天,我和树。”
扉间的脚步顿了一下。
兰看着他的背影,等着答案。
“你每天都会从那个落脚点消失一段时间。”扉间开口了,语气还是那种平淡的、不带感情的语气,“你以为没人发现,但那个村子里的老太太会告诉我你往哪个方向走了。”
兰愣了一下。那个老太太——他们落脚点隔壁的邻居,耳朵不好,眼神也不好,每天坐在门口晒太阳。兰每次出门都会跟她打招呼,她从不回应,兰以为她没听见。
“她是你的人?”兰的声音有点发紧。
“不是。”扉间说,“但她孙子在千手做事。我让她帮我看着你。”
兰沉默了。她想起每天出门前那个老太太都会抬头看她一眼。原来不是看她的脸,是看她走的方向。她以为那是老人家无聊,原来那是在记路。
“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你住进去的第一天。”
兰的心里有什么东西翻了一下。不是生气,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她的落脚点是她自己选的,不是千手的领地,不是任何人的地盘。她以为那是她的地方。但从第一天起,就有一双眼睛替另一个人看着她。
“你监视我。”兰说。
“不是监视。”扉间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是保证你的安全。不一样。”
兰闭上嘴,没有再问。
她不需要答案了。
答案就在她面前。那个白色的、沾着露水和尘土的后背,那个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不知道的地方,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站在了危险和她的中间。
扉间没有再说话。他走在最前面,拨开挡路的树枝,踩实松软的地面,每一步都走在兰的前面。
泉奈跟在最后面,写轮眼已经收起,但那双黑色的眼睛始终没有放松对周围的警戒。他看了一眼兰的表情。那个女孩低着头,耳朵尖是红的。
泉奈无声地勾起一抹笑意,把头转向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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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一个废弃的猎人小屋过夜。
小屋只有一间房,土墙茅顶,门板早就烂了半边。扉间检查了小屋周围,确认没有埋伏,才让兰进去。泉奈在外面找了一圈,抱回来一堆干柴,在小屋中央生了一堆火。
火光照亮了小屋的内部。地上铺着一层发霉的稻草,墙角有一个倒扣的木桶,屋顶有几个洞,能看到外面的星星。兰把药篓放在身边,坐在稻草上,抱着膝盖。
扉间站在门口,面朝外面的黑暗。泉奈靠在屋角,闭着眼睛,但兰知道他没睡,他的呼吸频率不对,太均匀了,均匀到像是刻意控制的。
“轮流守夜,”扉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先,泉奈后。”
“嗯。”泉奈应了一声。
兰从药篓里拿出干粮,分成三份。她走到门口,递给扉间一份。扉间接过去,没有吃,只是握在手里。
“吃。”兰说,“你不吃东西,怎么守夜?”
扉间看了她一眼,低头咬了一口。是昨天树塞给她的烤鱼,凉了,有点腥。他面无表情地咽了下去,继续盯着黑暗。
兰回到火堆旁边,吃着自己那份。一小口一小口吃着。
记忆忽然漫上来,他在茅草屋里养伤的时候,他用叶子垫着一条烤鱼递给她,说“刚烤好的”。她接过来,烫得两只手倒来倒去。她也是这样一小口一小口地吃,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那时候她不知道他正在看她。
她的脸在慢慢发烫,映在火光中看不明显,但她感觉得到那股热意正沿着耳根慢慢爬上来。她没有动,只是继续低头吃鱼。鱼很腥,但她吃得很慢,像是要把那股热意也一起咽下去。
等她再抬头的时候,他已经转过去了,只留给她一个被火光照亮的肩背轮廓。
终于吃完了,她靠着药篓躺下来。稻草的味道、木柴燃烧的味道、泥土墙壁的味道混在一起。让她想起了小时候,冬天的晚上也是这样,一家人挤在一起,树枝在火里噼啪作响。
她闭上眼睛。
耳边是火的声音,远处山风穿过树林的声音,以及——门口那个人的呼吸声。
均匀的,稳定的,像一条线,把她从这片黑暗里拴住。
她忽然觉得,只要这个呼吸声还在,她就是安全的。
兰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但她知道,在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刻,她听到那呼吸声靠近了一点。
只是靠近了一点。
但她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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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们继续往东走。
山路越来越难走,林木越来越密,阳光几乎透不进来。扉间的速度放慢了很多,不是因为路难走,而是因为感知范围变小了。密林会干扰查克拉感知,敌人的埋伏可能就在几十米外,他要一寸一寸地扫过去。
兰的腿已经开始酸痛了。昨天一整天加上今天半天的山路,让她的脚底磨出了水泡。她没有说,只是在每次扉间停下来的时候悄悄把重心从一只脚换到另一只脚。
泉奈在后面忽然开口了。
“停下。”
扉间立刻停了,手已经按在了苦无上。
“不是敌人。”泉奈走到兰面前,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脚,“你的鞋,脱了。”
兰愣了一下,但还是蹲下来,把鞋脱了。袜子被血粘在脚上,她撕下来的时候嘶了一声——脚后跟磨破了一大块皮,脚掌上也有两个水泡,其中一个已经破了,正在往外渗血水。
泉奈看着那两只脚,眉头皱了一下。
“为什么不早说?”泉奈的声音不是责备,而是带着一种奇怪的、类似于不解的语气。
“说了也不能让路变好走。”兰说着,把袜子团成一团塞进药篓里,光着脚站起来。地上很凉,碎石硌得脚底生疼,但她没有皱眉。
泉奈看着她,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泉奈蹲下来,从自己的和服下摆撕下两条布,扔给兰。“包上。你这种不一样的宇智波,是不是都不怕痛?”
兰没有接话。她把布条缠在脚上,一圈一圈,不紧不松。这是她自己摸索出来的缠法——太紧了勒得脚发麻,太松了走几步就散了。她试了很多次才找到合适的力度。泉奈看着她缠,没有帮忙,也没有催。
“好了。”兰站起来,踩了两下,布条没有松。
泉奈看了一眼她的脚,又看了一眼她的脸。“还疼吗?”
“不疼了。”兰说。
泉奈没有拆穿她。他转身走了,黑色的辫子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弧线。
扉间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他那只握着苦无的右手,指节微微发白。
等兰包好脚站起来,扉间已经转过了身。
“走。天黑之前要找地方扎营。”
兰穿上鞋,背好药篓,跟了上去。脚底还是疼的,但缠了布条之后好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