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有系统闺蜜带我闯娱乐圈》星梦发财

7、第7章 碎片预警 第7章碎片

　　第7章碎片预警
　　沈昭推开家门的时候，屋里黑得像口棺材。
　　煤炉早就凉了，锅盖上结着一层白霜。她喊了一声"妈"，声音在十五平米的出租屋里撞了一圈，没人应。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单洗得发白，但人不在。
　　沈昭的手开始抖。她掏出那部诺基亚，按了快捷键1。嘟嘟声响了七下，然后是一个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她妈从不关机。怕她找不着，怕菜贩子临时改价，怕她爸又打电话来要钱。那部老年机二十四小时开着，电池能用三天，是她妈身上最值钱的东西。
　　"操。"沈昭骂了一句，转身往外冲。她忘了脸上的伤，忘了肚子上的淤青，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画面：建设路，砖头，血，她妈倒在蓝色围裙里。
　　她跑到巷口，差点撞上一个人。顾念。顾念身后跟着林知，两个人跑得气喘吁吁，顾念的脸白得像纸，林知的眼镜滑到了鼻尖。
　　"你跑哪去了！"顾念抓住她，"我们去学校找你，你不在！"
　　"我妈不见了，"沈昭的声音发干，"她手机关机。她今天应该去建设路进货，周三，固定路线。陈璐……"
　　她说不下去了。顾念的手猛地收紧，指甲掐进沈昭手腕的肉里。
　　"再用一次，"顾念说，"我现在就看。"
　　"你疯了？"林知在旁边喊，"你今天已经两次了！再用一次，你会进医院！"
　　"那也比沈昭妈进医院强，"顾念甩开林知的手，靠着墙滑坐在地上，"别拦我。拦我，我跟你绝交。"
　　她闭上眼睛。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沈昭蹲下来，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冰凉，汗津津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慢点，"沈昭说，"不着急。看清楚，每一个细节。"
　　顾念的眉头皱起来，越皱越紧。她的嘴唇开始哆嗦，牙齿在打颤。十秒钟后，她的鼻孔里缓缓流出一道血，鲜红的，在苍白的脸上格外刺眼。
　　"建设路……"顾念的声音像从水底浮上来，"早上七点……雾大……你妈推着三轮车……蓝色围裙……"
　　她的手指猛地收紧，掐得沈昭生疼。
　　"工人……戴黄色安全帽……不是蓝色的……陈璐给了一百块……让他碰倒最左边那堆砖……砖堆后面有根钢管……砸下来……砸在腿上……"
　　血从顾念的鼻子里流得更快了，滴在她校服领口，洇开一朵暗红色的花。她的眼皮在颤，眼球在眼皮下疯狂转动，像在做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陈璐……"顾念的声音突然拔高，"她在街对面！黑色宝马！她在拍照！她在笑！她……"
　　顾念的头猛地向后一仰，整个人像被剪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往后倒去。沈昭扑过去接住她，膝盖磕在地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顾念！顾念！"沈昭拍她的脸。顾念没反应。鼻血还在流，顺着下巴滴到沈昭手背上，温热的，黏腻的。
　　"打120！"沈昭冲林知吼。
　　"我没带手机！"林知的声音带着哭腔。
　　"跑！去小卖部打公用电话！快！"
　　林知转身跑了，脚步声在巷子里越来越远。沈昭抱着顾念，把她平放在地上，头垫在自己的膝盖上。她扯过书包，翻出纸巾，捏成卷塞进顾念鼻孔里。血很快浸透了纸巾，往外渗。
　　"醒醒，"沈昭的声音发颤，"顾念，醒醒。你他妈不能死，你死了我找谁算账。"
　　顾念的睫毛颤了颤，没睁眼。她的呼吸很浅，胸口几乎看不见起伏。
　　沈昭抬头看向巷口。夕阳把天空烧成橘红色，远处的建设路传来挖掘机的轰鸣。她妈现在在哪？在王婶家？在菜市场？还是在去建设路的路上？
　　她不能等。她把顾念轻轻放下，从书包里掏出那部诺基亚，按了快捷键2。王婶的电话。
　　"喂？王婶，我妈在您那儿吗？"
　　"在啊，"王婶的大嗓门从听筒里炸出来，"她借酱油呢，刚进门。咋了昭昭？"
　　沈昭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她妈在。她妈安全。至少现在安全。
　　"王婶，"沈昭咬着牙，"让我妈今晚别回来。住您那儿。就说……就说我想吃您做的红烧肉，让她学手艺。"
　　"啥？"
　　"别让她回来！也别让她去建设路！求您了！"
　　她挂了电话，浑身脱力。但她不能躺。她得回去，回去守着顾念，回去想办法。
　　林知带着校医跑回来的时候，沈昭正坐在顾念旁边，用湿纸巾擦她脸上的血。校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蹲下来检查脉搏，翻开眼皮看瞳孔。
　　"急性鼻衄加神经性休克，"校医说，"得送医院。她最近是不是受过什么精神刺激？"
　　"没有，"沈昭撒谎，"她就是……学习压力大。"
　　"压力个屁，"校医瞪她一眼，"瞳孔散成这样，至少是重度晕厥。叫救护车吧，我这儿处理不了。"
　　沈昭没动。她看着顾念的脸。那张脸平时总是笑嘻嘻的，灵动得像只麻雀。现在惨白，安静，像具尸体。
　　"我来付医药费，"沈昭说，"林知，你陪她去医院。我……我得去处理点事。"
　　"什么事比命重要？"林知抓住她。
　　"比命重要的事，"沈昭说，"我得让陈璐，再也动不了我妈。"
　　她站起来，把书包甩到背上。书包里除了课本，还有她所有的积蓄：十三块五。以及，她从校医室顺来的一把裁纸刀。刀片不长，但够锋利。
　　"沈昭！"林知在她身后喊，"你干什么去？"
　　"谈判，"沈昭没回头，"跟龙哥。他昨天退了，但陈璐又找了别人。我得让他知道，选边站的时候到了。"
　　她走出巷子，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林知蹲下来，看着顾念惨白的脸，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知识图谱，"她在心里默念，"最后一次。帮我查'教唆未成年人犯罪'和'故意伤害未遂'的法律条文。还有，'实名举报信怎么写'。"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的书翻开，金色的字浮起来。她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有根筋要蹦出来。
　　十秒钟后，她睁开眼，眼前发黑。她扶着墙，从口袋里掏出纸笔，把刚才"看见"的条文一字一字写下来。字迹歪歪扭扭，像蚯蚓爬。
　　写到最后一个字，她的鼻子也痒了。她抬手一抹，指尖一片红。
　　"绝了，"她苦笑，"这系统，还真是公平。"
　　她把纸折好，塞进校服内袋。然后蹲下来，握住顾念的手，等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