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有系统闺蜜带我闯娱乐圈》星梦发财

6、第6章 谈判首秀 校长室

　　校长室的窗帘拉着，但缝隙里漏出光。
　　沈昭蹲在窗外的冬青丛后面，透过缝隙往里看。林知和顾念蹲在她两边，三个人挤成一团，像三只偷油的老鼠。
　　屋里坐着四个人。校长、教导主任、老刘，还有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挺着啤酒肚，手腕上的金表晃眼。陈璐站在她爸旁边，嘴角翘着，眼神往窗外扫了一下。
　　沈昭赶紧缩头。她的心跳得很快，像有人在里面敲鼓。
　　"二十万，"陈璐爸的声音透过玻璃传出来，闷闷的，"校长，竞赛名额的事，您看……"
　　"这个……按规定……"校长搓着手。
　　"规定是死的，"陈璐爸从皮包里抽出一个信封，推过去，"陈璐的成绩虽然不如林知，但也在年级前五十。而且，她爸我给学校捐了十万，今年再捐二十万，这心意，您总得看见吧？"
　　老刘坐在角落里，低着头，手里捏着一张表。沈昭眯起眼，看清了——那是林知下午交的报名表，现在被揉成了一团。
　　"老刘，"校长转头，"你怎么看？"
　　老刘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他的眼镜滑到鼻尖，眼神躲闪。
　　沈昭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疼。她看见老刘把那张揉皱的表，慢慢撕开一个角。
　　"完蛋，"顾念在她耳边用气声说，"他真撕了。"
　　沈昭没动。她的脑子在飞速转，像一台过热的机器。二十万，金表，信封，老刘的懦弱，校长的贪婪。硬闯进去？没用。她们三个初中生，说什么都没人信。等督导组？下周才来，远水救不了近火。
　　"走，"沈昭突然站起来。
　　"去哪？"林知拉住她。
　　"去教育局，"沈昭说，"现在就去。"
　　"疯了吧？"顾念瞪她，"教育局离这儿八站地，咱们没钱打车，坐公交过去人家早下班了。"
　　"谁说要亲自去，"沈昭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不是她的，是她妈的，诺基亚，能发短信，不能上网。她递给林知，"调用你的系统，查'义务教育法'关于竞赛公平性的条文，还有，教育局督导组的举报电话。"
　　"我今天就剩一次了，"林知咬着嘴唇，"调完可能直接躺这儿。"
　　"躺了我扛你，"沈昭盯着她的眼睛，"但这一次，必须用在刀刃上。"
　　林知闭上眼睛。十秒钟后，她睁开眼，语速飞快："《义务教育法》第二十九条，学校应当尊重学生的人格尊严，不得歧视学生。教育部《关于加强竞赛管理的通知》第三条，竞赛选拔应当坚持公开、公平、公正原则，不得与捐资挂钩。督导组举报电话……"
　　她报出一串数字。沈昭记下来，手指在诺基亚键盘上按得飞快。
　　"写什么？"顾念凑过来看。
　　"匿名信，"沈昭头也不抬，"不告陈璐霸凌，不告校长受贿。就告一件事——竞赛名额被家长花钱买，违反教育公平。督导组下周来，他们最怕的就是这种舆情。"
　　她写完，点了发送。短信飞出去，像一颗石子扔进深井。
　　"然后呢？"林知问，头已经开始疼了，她扶着冬青丛，指节发白。
　　"然后，"沈昭把诺基亚塞回口袋，"等。"
　　第二天一早，学校炸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像有人往平静的湖里扔了炸弹。早自习还没开始，校长室门口就停了辆黑色轿车，车门上印着"教育督导"四个白字。
　　沈昭坐在教室里，耳朵竖着。她没去看，但她能想象那个画面：督导组成员坐在校长室，老刘满头大汗，陈璐爸的金表在灯光下晃眼，却晃不出底气。
　　"听说督导组连夜来的，"前排同学回头八卦，"有人匿名举报，说咱们学校竞赛名额能花钱买。"
　　"真的假的？"
　　"谁知道呢，但校长脸都绿了。刚才我路过办公室，听见他在里面吼老刘。"
　　沈昭低下头，嘴角翘了翘。她扯到伤口，疼得抽气，但笑容没消失。
　　课间，广播响了。校长的声音，干巴巴的，像晒了三天的咸菜：
　　"通知：经学校竞赛选拔委员会重新审核，全国初中数学竞赛名额调整如下：原报名人陈璐，因个人原因退出，由林知同学递补。特此公示。"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炸开了锅。
　　"我靠，"同桌捅沈昭，"林知！是那个书呆子林知！"
　　沈昭没应声。她看向教室门口，林知站在那儿，眼镜滑到鼻尖，脸色苍白，但眼睛是亮的。她看向沈昭，轻轻点了点头。
　　沈昭也点了点头。她站起来，往外走。顾念在走廊拐角等她，靠着墙，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搞定了，"顾念说，"陈璐刚才在办公室里，把老刘的教案撕了。她爸打电话来，说督导组要查那二十万的账，让他先别露面。"
　　"那陈璐呢？"沈昭问。
　　"气疯了，"顾念压低声音，"但她现在不敢动你。督导组在，她爸让她消停几天。"
　　沈昭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的后背全是汗，校服湿了一片。两天没合眼，现在突然放松，头晕得厉害。
　　"沈昭，"顾念突然抓住她的手，"你昨天跟龙哥谈判，今天写匿名信。你没有系统，但你怎么……怎么什么都算得准？"
　　"算不准，"沈昭闭上眼睛，"我只是赌。赌龙哥怕死，赌校长怕督导组，赌老刘怕丢饭碗。赌赢了，是运气。赌输了……"
　　她没说完。因为她看见走廊尽头，陈璐出现了。
　　陈璐今天没化妆，脸色铁青，眼睛下面挂着黑眼圈。她走过来，步子很重，高跟鞋敲在地上，像锤子。
　　她在沈昭面前停下。两个人对视，中间隔着不到半米。
　　"行啊，"陈璐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长本事了。竞赛名额我让给你，林知那个书呆子，我让她去。但沈昭，你以为这就完了？"
　　她凑近沈昭耳边，热气喷在耳廓上，和那天在厕所里一样。
　　"明天，带一百块来。不是五十，是一百。"
　　沈昭没动。
　　"还有，"陈璐退后一步，笑了，笑得露出牙齿，"你妈今天去菜市场，路过建设路吧？建设路最近在修，挺乱的。砖头堆得到处都是，万一砸着人……你说呢？"
　　沈昭的血液在那一刻凝固了。
　　她妈。肾病。每周三去建设路那边的菜市场进货。建设路在修，围挡，砖头，重型车。
　　陈璐在笑，转身走了，背影一摇一晃，像只刚吃饱的蜘蛛。
　　顾念在旁边，脸色惨白："沈昭……她……"
　　"我知道，"沈昭的声音发干，像砂纸摩擦，"她要动我妈。"
　　她攥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血从指缝渗出来。她没觉得疼。
　　"沈昭，"林知从后面跑过来，手里拿着那张崭新的竞赛报名表，"我拿到了，我……你怎么了？"
　　沈昭没回答。她盯着陈璐消失的方向，眼神很静，静得可怕。那下面烧着火，冰面在裂开。
　　"一百块，"沈昭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她要一百块。还要让我妈住院。"
　　她抬起头，看向两个闺蜜。顾念的眼睛红了，林知的手在抖。
　　"明天，"沈昭说，"不给她一百块。我要让她知道，动我妈，得用命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