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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65章 第一单生意
外联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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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联部的第二周，沈昭收到了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程学长，标题只有五个字：“星光传媒项目”。正文很短：“星光传媒是一家小型独立制作公司，正在做一档校园音乐综艺的前期调研。预算有限，想找学生团队帮忙做市场分析和内容策划。你有兴趣吗？”
沈昭回得很快：“有。团队三个人。什么时候可以对接？”
程学长把星光传媒制片人的微信名片推了过来。沈昭加上的时候，对方先发了一条信息：“你们学生会外联部推荐你，说你做过多边资源置换？我想知道你能不能帮我们做一份关于‘大学生对音乐综艺的偏好调研’，不用很复杂，能看出来方向就行。预算是五千块，两周交。”
沈昭看完之后截了图，发到三人群里：“星火第一单。五千块。两周。音乐综艺调研。你们接不接？”
林知秒回：“接。五千块不多但可以覆盖公司第一笔正现金流。我需要知道样本量要求和交付形式。”
顾念回了一个表情包，是一只猫举着“冲”字的牌子。然后补了一句：“我可以做问卷的语音版和视频采访部分。播音组那边可以借设备。”
沈昭在群里回：“那就接。今晚八点出租屋开会。”
晚上七点五十分，三人到了朝阳区那间共享工位。八月租下来之后，她们只来过一次——上周搬了两台二手电脑和一把折叠椅进来。办公室不大，十五平米，一张长桌三张椅子，墙上贴了一张传媒大学的校园地图和一张北京娱乐圈公司分布图。
沈昭是最后一个到的。她进门的时候手里拿了一份打印好的合同——星光传媒发来的项目合作框架。
“五千块，预付两千，尾款三千交付后结清。”她把合同摊在桌上，“甲方的需求有三条：第一，在大一到大三学生群体中做问卷调研，样本量不少于三百份；第二，根据调研结果出具一份内容策划建议，包含节目名称、赛制框架、嘉宾类型；第三，录制一段三分钟的‘学生视角’演示视频，用于他们向投资方提案。”
林知翻开笔记本：“三百份问卷，两周时间，线上分发加校园拦截。我的知识图谱可以在一周内完成数据分析，但问卷设计和线下执行需要人手。”
顾念在旁边转笔：“我可以在广播台那边找两个播音组的人帮忙做采访式问卷，每人十五分钟，一天能做八到十份。三分钟演示视频，我可以出镜，但剧本得你们写。”
沈昭在墙上那张公司分布图上画了一条线：“我们缺一个人手。问卷拦截需要人在食堂、图书馆、教学楼门口站着问，三个人做不完三百份。”
顾念抬起头：“徐野可以。他上次跟你换完课之后一直在问‘那个沈昭下次搞项目是什么时候’。”
沈昭想了想，给徐野发了一条消息：“星光传媒项目，做大学生音乐综艺调研。兼职，按问卷计费。做不做？”
徐野回了一个字：“做。”
第二天中午，星火公司的第一个项目在传媒大学食堂门口启动。
沈昭和林知负责问卷设计和数据框架。林知用了知识图谱的“深度分析”模式调取了近三年国内音乐综艺的收视数据和社交媒体声量，输出了一份二十页的行业背景报告。沈昭把报告压缩成了一份三页的问卷提纲，问题控制在十二道以内，每道题都对应一个可量化的商业判断——她跟星光传媒的制片人确认过：“不要问‘你喜欢什么’，要问‘你愿意为什么付费’。投资方看的是钱的方向，不是兴趣的方向。”
顾念带着两个播音组的同学开始做线下拦截。她把广播台的录音笔借了出来，每人一支，对准受访者的话筒套了防风罩，看起来像是正经采访团队。“同学，耽误你三分钟，做一个关于音乐综艺的调研。录个音就好，不拍脸。”她的语气练了一周，像真正的电台主持人。从十二点到一点半，三个人做了三十七份录音采访。
徐野负责食堂门口的纸质问卷。他站的位置是排队最长的那条线——同学们等着打饭的时候无聊，更愿意填东西。“扫码填问卷，抽奖送奶茶券。”徐野举着手机上的二维码，嗓子喊得有点哑。奖券是顾念用广播台的打印权限打的，一共五十张，每张面值十块，总成本五百块——沈昭算过这笔账：用五百块拉高一百份问卷的回收率，比多雇一个兼职划算。
第一天的晚上十点，四人在出租屋碰头汇总。
问卷回收量：线上八十七份，线下六十三份，合计一百五十份。进度条刚走了一半。“按照这个速度，六天能收齐三百份。”林知在电脑上拉了一个表格，“但线下问卷的回收率在下降，今天最后两小时只拦到八个人，明天可能需要换地点。图书馆门口比食堂门口人流量更大，但同学们更不愿意被打断——需要调换策略。”
沈昭靠在椅背上：“把线下的方式分成两种：第一种是三分钟快采，不录音，只填表格，速度快；第二种是深度访谈，每人十五分钟，录详细内容。快采给奶茶券，深度访谈给五十块现金红包——星光传媒的预算里有一千块是‘机动经费’，可以拆出来用。”
顾念抬头：“你什么时候问的预算细节？”
“签约之前问的。合同第二页最后一行写着‘机动经费壹仟元整’。大部分人不看那一行，我看了。”
林知在表格里拉了一条新公式：“快采成本三块三一份，深度访谈成本五十块一份。如果我们把三百份的构成调成二百四十份快采加六十份深度，总成本刚好卡在预算范围内——二百四十份快采加六十份深度，总耗时大概七天。”
“那就按这个方案走。”沈昭站起来，“徐野，明天你负责快采，顾念负责深度，林知负责线上问卷的技术分发。我负责对接星光传媒那边的反馈节奏——他们想要什么方向的东西，我们就在数据出来之前先做个预判。”
徐野坐在角落里，手里捏着那张奶茶券的样品。他听完沈昭的安排，说了一句：“你们高一就开始干这个了？”
“高二。”沈昭把合同收进文件夹里，“高一还在挨打。”
徐野没有追问。但他看着沈昭把一沓问卷按地点、时段、年龄段分类叠好的动作，在心里记了一个结论：这个人不是在“做项目”，她是在“运营系统”。
一周后，三百份问卷全部回收。
林知用知识图谱的“深度分析”模式跑了四十七个维度的交叉对比，输出了一份报告——封面标题：《大学生音乐综艺需求调研·V1》。报告里的核心发现有三条：第一，超过六成受访者认为当前音乐综艺“选手故事太多、音乐本身太少”；第二，超过七成受访者“愿意为发掘新人付费”；第三，超过半数受访者希望看到“现场同期声录制、不修音”的赛制。
沈昭看完报告，自己加了三条建议：“第一，节目名字别用四个字，三个字以上就容易被遗忘，两个字的留存率高。第二，赛制别做淘汰制，做晋级制，‘上升感’比‘幸存感’好看。第三，导师别请巨星，请有过真实淘汰经历的二线艺人——他们更愿意说话。”
她把报告和视频一起打包发了过去。
星光传媒制片人第二天早上回了消息：“数据比我们预想的好。视频我看了，那个女生出镜的状态很好，能直接对接镜头。你们这个团队，还能接别的事吗？”
沈昭看着他这条消息，等了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后她回了一句：“能。你下个项目是什么？”
制片人发来一份更正式的文件，标题是《星光传媒·新人练习生孵化方案·初稿》。
沈昭把文件下载下来，没有立刻打开。她先给林知和顾念发了一条群消息：“星火第一单结了。甲方满意。第二单已经在路上了。”
顾念回了一个猫举牌的表情包，牌子上写着“牛”。林知回了一句话：“数据分析消耗了我两次深度调用，休息十二小时。明天见。”
沈昭看着这两条消息，把手机放在桌上，抬头看了一眼办公室墙上那张北京娱乐圈公司分布图。星光传媒的位置在朝阳区边缘，离鼎辉传媒大厦隔了八公里。八公里，在娱乐圈的资本版图上是一个安全的距离——足够接触行业，又不会直接站在鼎辉的射程里。
她伸手在那张地图的星光传媒位置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然后打开手机，给周牧野发了一条：“星火第一单交付完成。甲方拟续约。下周提交公司状态更新时会附项目总结。”
周牧野回了两个字：“收到。”
沈昭锁了手机，站起来关灯。办公室的门关上之后，里面只剩那台二手电脑的电源灯还在闪着蓝色微光。她走下楼，北京的九月夜晚已经有了凉意，她裹紧外套朝地铁站走去。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是顾念发来的语音。沈昭插上耳机，听到顾念说：“碎片刚才亮了。我看见星光传媒那个制片人坐在一间会议室里，对面坐着一个人，看不清脸，但桌上放了一张鼎辉的名片。沈昭，星光传媒可能不只是‘一个小公司’。”
沈昭站在地铁口，看着晚高峰的人群从她身边涌过。她停了两秒，然后走进地铁站，在检票口前回了一条消息：“那正好。如果星光传媒跟鼎辉有关系，我们可以在星光这个‘八公里外’的地方先看清鼎辉是怎么跟小公司合作的。比直接进鼎辉的门安全。”
地铁来了。她走进车厢，扶着把手，在晃动的车厢里闭上眼睛。星火的第一单做完了。第二单在路上。而第三单——那个被鼎辉名片注视着的项目——正在地图上朝她们移动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