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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64章 组织入场
选课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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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课风波后的第三天，传媒大学的社团招新开始了。
食堂门口的公告栏贴满了海报——红底白字、蓝底金字、彩印加粗、手绘涂鸦，什么风格都有。沈昭路过的时候扫了一眼，学生会、广播台、辩论队、影视创作社、AI内容实验室、广告协会、传媒法研究会……密密麻麻排了十几张。每张海报下面都附了一个二维码，扫码进群就能报名。
林知站在公告栏前，用手机逐张拍照。“一共十七个社团，其中五个跟文化产业直接相关，三个跟传媒法有关，两个跟内容创作有关。剩下七个是兴趣类的。”她把照片发到群里，“你们想报哪个？”
顾念秒回：“播音社肯定要报。广播台也要报。辩论队呢？我听说辩论队的人说话都特别厉害。”
沈昭看了一眼群消息，回了一句：“我报学生会。新闻传播学院的学生会。”
林知发了一个问号：“你高中从不参加学生会。”
“高中学生会没有实权。大学的学生会掌握活动审批、场地分配、讲座名额、企业对接——这些是实权。”沈昭站在公告栏前，把学生会的招新海报看了三遍。海报底部有一行小字：“招新面试时间：本周五晚七点，二教302。请自带简历。”
周五晚上七点，沈昭出现在二教302门口。
教室被改成了面试场。门口排了二十多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捏着一份简历或者一张报名表。沈昭排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前面的人一个接一个走进去，三到五分钟之后出来，神色各异——有的轻松、有的紧绷、有的面无表情。轮到沈昭的时候，她把一张A4纸递给了面试官。
面试官有三个人。两个大二学长、一个大三学姐。中间那个学长低头看了一眼沈昭的简历，第一行是“姓名：沈昭”，第二行是“籍贯：湖南”，第三行是“高中阶段经历：星火文化咨询有限公司创始人（已注册）”。
他抬起头：“你高中就注册了公司？”
“高二暑假注册的。做教育咨询和内容策划。”
“业务规模？”
“目前营收六位数，团队三个人，正在向文娱方向转型。”
旁边的学姐接过话头：“你现在大一，课业压力大，同时运营公司+学生会，你确定顾得过来？”
沈昭看着她：“我高中三年同时运营公司+高考，课业排名前五十。大学课程比高中轻松，公司管理已经流程化。学生会的工作量不会超过高考。”
学姐在纸上写了一行字，没抬头：“你来学生会想做什么方向？”
“外联。或者活动策划。我需要接触校外的企业资源，这两个部门是接触频次最高的。”
中间的学长又看了她一眼：“你之前做过外联吗？”
“做过。高中阶段跟本地两家教育机构谈过赞助合作，单笔最高五万。”
面试官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中间那位最终说了一句：“结果三天内通知。下一个。”
沈昭走出教室的时候，走廊里还有七八个人在等。她注意到一个细节：面试官们对每个进去的人都问了“为什么想进学生会”，但没有几个人能当场说出“具体想做哪个方向”。大部分人说的是“锻炼能力”“认识朋友”“丰富简历”——这些答案没错，但不够锋利。而她说了“外联或活动策划”，还附带了具体的数据和案例。
三天后，沈昭收到了录取通知：新闻传播学院学生会外联部，干事。
当天晚上，三人在食堂碰头。顾念端着一碗麻辣烫坐下：“我被广播台录了。播音组的，下周开始做校园新闻的午间播报。他们还让我试了一期‘音乐推荐’栏目，说声音条件不错。”
林知推了推眼镜：“我进了AI内容实验室，做内容分析方向的助理。带我们的研二学姐说，下个月有一个跟视频平台合作的调研项目，可以让我参与。”
沈昭把学生会的录取通知截图发到群里：“我进了外联部。下周五第一次部门会议，会分配具体的对接企业名单。”
顾念看了一眼截图：“你进学生会，第一件事就是拿企业名单？”
“外联部的核心工作就是对接校外资源。从赞助商到实习企业，从讲座嘉宾到项目合作，所有跟‘校外’有关的资源都会过外联部的渠道。我现在想知道的是——鼎辉传媒在不在那个名单上。”
林知放下筷子：“如果它在呢？”
“那我就能以‘外联部干事’的身份，接触到他们派来学校对接的人。”沈昭夹了一筷子菜，“比我自己在外面敲门要正规得多。”
顾念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你进学生会之前就知道鼎辉可能在外联部名单上？”
“我查了新闻传播学院外联部过去三年的合作企业名录。鼎辉的名字出现了七次——三次在讲座合作里，两次在实习推荐里，两次在校园活动赞助里。他们是固定合作方。”
顾念看着她，表情复杂：“你连这个都查了？”
“进任何组织之前，先搞清楚谁在给这个组织资源——这是基本功课。”沈昭放下筷子，“学生会本身不重要。但谁通过学生会进学校、谁通过学生会接触学生、谁在利用学生会做人才筛选——这些很重要。”
顾念的碎片在那一刻亮了一下。画面很短，是她站在一间办公室里，面前坐着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张名片，名片上的公司名称被拇指挡住了，只露出头衔：副总裁。男人开口说了一句话：“你们想进鼎辉，还是想跟鼎辉谈条件？”画面熄灭。顾念低头吃了一口麻辣烫，没说话。
她不确定那个男人是谁。但她知道，这个画面比之前所有的碎片都更接近“现在”——不是三年后，不是五年后，可能就是下个月。
周五，学生会外联部第一次部门会议。
教室不大，坐了十二个人，加上部长和副部一共十四。部长是一个大三的学长，姓程，戴黑框眼镜，说话语速适中，开场白很标准：“欢迎大家加入外联部。我们的主要工作是对接校内外资源、争取活动赞助、维护合作企业关系。本学期已经确认的合作企业有十二家，还有三家在洽谈中。具体名单会后发到群里。”
沈昭坐在靠墙的位置，全程没说话，只在部长发完名单之后用手机扫了一眼。名单上第五行印着两个字：鼎辉。联系人一栏写着一个名字：赵远声。头衔：鼎辉传媒校园合作部经理。
沈昭把这个名字记在备忘录里，然后抬头继续听部长说话。
会议结束后，沈昭留到了最后。她走到部长桌边：“程学长，我可以问一下鼎辉那边今年的合作计划吗？”
程学长抬头看了她一眼：“你关注鼎辉？”
“我高中做过一些文娱相关的项目，对这块比较感兴趣。”
“鼎辉今年除了常规的讲座和赞助，还有一个新项目——‘校园观察员计划’。说是要从大一新生里选几个人，参与他们的行业调研项目，算是带薪实习的前置培养。”程学长翻了翻手机，“我这里有他们发来的合作意向书，你要看看吗？”
沈昭接过他的手机，快速扫了一遍意向书的内容。核心条款有三条：第一，观察员需定期提交校园动态报告；第二，观察员有资格优先进入鼎辉暑期实习通道；第三，观察员需签署保密协议，不得向第三方透露调研内容。
她看完之后把手机还给程学长：“这个计划什么时候启动？”
“下个月十五号，跟宣讲会同步。他们说要到宣讲会现场做现场面试。”
沈昭点了点头，道谢，然后走出教室。走廊里灯光明亮，窗外九月的夜风已经带着凉意。她拿出手机给林知和顾念发了四个字：“鼎辉新计划。”然后补了一句：“校园观察员。下个月十五号宣讲会现场面试。”
林知回了一个问号。顾念回了一句话：“碎片刚才亮了。我看到一个人坐在面试桌后面，他手里拿的名单上有咱们三个人的名字。”
沈昭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看着外面被路灯照亮的梧桐树。九月的传媒大学安静而有序，像任何一所普通大学的夜晚。但她知道，这张安静的表皮下，鼎辉的“观察员计划”正在正式启动——而他们的名单上，已经写好了三个名字。
她锁了手机，往宿舍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手机又震了。是周牧野发来的：“鼎辉的校园观察员计划，针对的不是所有大一新生。是针对你们三个。小心点。”
沈昭看完这条消息，没有回。她把手机收进口袋，继续往前走。夜风把路边的梧桐叶吹得沙沙响，她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校园里显得很轻。但她的脑子没轻——她在算一件事：赵烟是观察者，赵远声是联络人，宣讲会是界面，观察员计划是通道。鼎辉给她们铺了一条“进来”的路。问题在于，这条路通向的是合作，还是陷阱？
她推开宿舍的门。赵烟在桌前看书，抬头对她笑了一下：“回来了？学生会怎么样？”
“还行。外联部。”
“那挺好的。下个月鼎辉宣讲会，你应该能拿到内部票吧？”
沈昭在门口换鞋，背对着赵烟：“应该可以。”
赵烟没再追问，低下头继续看书。但沈昭在转身的时候看到赵烟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发信人的备注名是两个字：“远声”。
她把这条信息也存进了脑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