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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54章 成绩公布
查分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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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分系统开放前一个小时,沈昭把三个人叫到了出租屋客厅。
桌上摆着三台手机、一台笔记本电脑、两瓶速效救心丸——最后那个是顾念放的,她说“万一谁查分查晕了能用”。沈昭看了一眼那两瓶药,没说话,只是把它们推到了桌子最远的那一头。
“在查分之前,”沈昭开口,语气很平,“我说三件事。第一,不管今天查到什么分数,咱们三个已经比三年前强了不止十倍。第二,分数只是门票,不是终点。第三——”
她看向林知,林知正咬着指甲,手指头都快咬出血了。
“第三,你表姐那条动态,已经被我们自己发的‘押题方法论’视频盖过去了。点赞三百万,评论区在喊你出书。你不是偷题的人,你是创造方法的人。你记得这个就行。”
林知松开嘴,指腹上留着两排血印。她盯着桌面,声音很轻:“我没怕成绩。我怕的是查出来之后,我还是觉得自己不配。”
沈昭没接话,只是把她的手从嘴边拉下来,放平在桌上:“那你等会儿查完分,再看一遍你自己的错题本。你不配的东西,上面不会写你的名字。”
顾念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们俩能不能别这么煽情,我快哭了,等会儿看不清屏幕怎么办。”
“你哭你的,我负责点鼠标。”沈昭把笔记本电脑转到自己面前,“倒计时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里,三个人谁都没说话。顾念趴在桌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桌面轻轻敲着某种节奏——她说是用来压制碎片的小技巧,数质数,从2开始。林知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嘴唇无意识地翕动,像是在背诵什么公式。沈昭坐在电脑前,一动不动,只有手指在键盘边缘轻轻摩挲。
这三年来她们经历过很多事——第一次在厕所里被围堵、第一次系统觉醒、第一次补习班盈利、第一次对赌协议、第一次舆论危机。但没有任何一件事,比现在这一刻更像“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觉。
高考分数,是这个系统对她们发起的第一次真正测验。它可以验证林知的知识图谱、顾念的未来碎片、沈昭的谈判天赋——验证这一切组合起来,到底能不能让她们在真实规则里活下去。
倒计时归零。
沈昭点击进入查分页面。
林知把身份证号输进去的时候,手在抖。她按了三次回车键才按对。屏幕上弹出一个数字框——
684分。
三个人同时愣住。
顾念第一个反应过来,尖叫了一声,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684!林知你他妈考了684!”林知盯着屏幕,嘴唇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最后她做了一件事——她从书包里翻出那本写满三年笔记的错题本,翻开第一页,上面是她初二期末考35分的数学卷子,她把它贴在了本子扉页。
她把684分和35分并排放在手机屏幕和笔记本之间,看了很久。
然后她哭了。不是那种抽泣,是整张脸皱在一起、眼泪一颗一颗掉在错题本上、沾湿了“35”那个数字的哭。她说:“那个35分,是我妈骂我最狠的一次。她说我不配活在这个家里。我那时候觉得,我是真的不配。”
沈昭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搭在她肩膀上,按了三下。
顾念也凑过来,蹲在椅子旁边,把下巴搁在林知的膝盖上:“现在你配了。你不仅配,你还超配。”
轮到顾念查分。
她把身份证号背得滚瓜烂熟——因为用碎片预演过太多次查分的画面,每一次的数字都不一样,最差的一次她梦见自己考了四百八,半夜惊醒吓得连吃了三颗糖才缓过来。她输入,回车,闭眼,然后睁开。
651分。
她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651?”她转头看沈昭,“文综比我估的分高了十二分。不可能,我最后一道大题明明写错了方向——等一下,我那天用了碎片吗?我没有啊——”
沈昭把屏幕转回来,仔细看了各科分数:“文综主观题扣分很少,说明你大题虽然思路偏了,但论证过程完整。阅卷老师给了过程分。”她看了顾念一眼,“你高一的时候写议论文连段落都不分。现在你能把一个偏了方向的观点写成完整论证。这十二分是你自己挣的,跟碎片没关系。”
顾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然后直接趴在桌上,脸贴着冰凉的桌面:“我刚刚心跳快到碎片差点被触发——幸好没触发,不然我可能以为自己要死了。”
“你还活着,”林知擦了擦眼泪,声音还哑着,“而且你考得比我高一模的时候还高。你记得你一模文综多少分吗?”
“别提了,一百九。”
“现在二百四。你长了五十分。这一年你每天早上五点起来背书,我亲眼看见的。”
顾念闷在桌面上笑了一声。
最后是沈昭。
她输入准考证号的时候手很稳。比三年前被按在厕所水槽里的时候稳得多。林知和顾念同时靠过来,一个左边一个右边,三颗脑袋挤在电脑屏幕前面。
数字跳出来。
671分。
沈昭看了三秒。然后她往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她没哭,也没笑,只是呼吸变得很慢很慢。三年前她坐在这个出租屋里第一次翻开高中课本的时候,连“集合”这个数学概念都要查字典才能理解。那时候她连“考上二本”都不敢想。后来林知用知识图谱给她搭了整个高中知识框架,顾念用碎片帮她预测了每次大考的薄弱科目,她自己用那张嘴和那个脑子,把每一分都咬下来了。
“671,”顾念小声说,“你能上传媒大学了。”
“嗯。”沈昭睁开眼,“你也能,林知也能。”
三个人在窄小的客厅里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有鸟叫,楼下有小孩在追跑,六月的阳光把出租屋的地板晒得发烫。那两瓶速效救心丸还在桌角,顾念伸手把它们收进了抽屉里。
“咱们今晚吃什么?”林知先站起来,“我饿了。”
“你每回考完都饿。”顾念吐槽。
“我消耗脑细胞了。”
“你消耗的是眼泪。眼泪是咸的,咸的不消耗热量。”
沈昭笑了一声,站起来,把笔记本电脑合上:“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周牧野给我发消息了,说高考成绩出来之后,他想跟我们谈一次正式的‘投资意向’。地点他定,时间我们定。”
林知和顾念同时转头。
“正式的?”林知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正式的。不是那种‘请你们吃饭聊聊’的试探,是带合同模板的那种。”沈昭把手机屏幕给她们看了一眼,“他说,他在热搜上看到了我们的‘押题方法论视频’,觉得很适合做成一个教育培训产品。他想投的不是‘三个高中生’,是‘星火教育咨询’。”
顾念眨了眨眼:“所以……我们真要搞公司了?”
“我们已经搞了三年了。”沈昭把手机收进口袋,“只不过之前是‘玩票’,现在要变成‘正式’的。但这顿饭先吃完再说,分数出来了,公司的事明天再谈。今晚——我请客。”
林知挑眉:“真的?”
“真的。”
“不AA了?”
“不AA了,我请。你们一个考了684,一个考了651,我自己考了671。这一顿饭,应该咱们三个一起花,但既然你们俩刚才哭了,我大方一次。”
顾念翻了个白眼:“你他妈就不能温情超过三句话。”
“不能,温情超过三句话我就不是你认识的沈昭了。”
三个人挤在出租屋门口换鞋,顾念穿反了左右脚又蹲下来换,林知在门边等着,手机屏幕上是她表姐发来的那条微信消息——“知知,对不起,我没想到会那样,你能不能原谅我?”林知看了两秒,把手机翻了个面,锁屏,塞进口袋,然后抬头对沈昭说:“走吧,我想吃酸菜鱼。”
沈昭把门带上,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行,酸菜鱼,管够。”
六月的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裹着楼下栀子花的味道。三个人沿着楼梯往下走,沈昭走在最前面,林知在中间,顾念在最后。她们谁都没说“以后会怎样”,但顾念在迈出单元门的那个瞬间,碎片又闪了一下。
这一次,她看见的画面很短:三个人坐在一个很大的落地窗前面,外面是江景,桌上摆着三份印了字的文件。沈昭在签字,林知在旁边看条款,顾念自己端着咖啡,杯子上的LOGO是星火的标志。
碎片没有带来恐惧。她笑了一下,把画面关掉,追上前面两个人,把手搭在沈昭肩膀上:“等等我,走得跟赶集似的。”
“你穿反鞋怪我?”
“那你倒是提醒我啊——”
“你自己发现的,说明你还没老年痴呆。”
三个人穿过小区的树荫,朝着巷口那家酸菜鱼店走去。身后六月的阳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