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有系统闺蜜带我闯娱乐圈》星梦发财

42、第42章 家庭冲突 台灯的

　　台灯的光很黄。
　　沈昭站在客厅门口，手里攥着钥匙，金属齿硌得掌心生疼。
　　茶几上，营业执照复印件平铺着。对赌协议翻到了最后一页，她的签名和手印红得刺眼。
　　母亲没哭。
　　也没骂。
　　就坐在沙发里，背挺得笔直，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那是她每次去菜市场跟人吵架前的姿势。
　　“解释。”
　　两个字。
　　沈昭把书包放地上，走过去，蹲下来。
　　不是坐对面。是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
　　“公司是真的。注册的。钱也是真的。没借高利贷，没搞传销，没被人骗。”
　　“那从哪来的？”
　　“家教。”
　　沈昭掏出手机，点开微信账单，一笔一笔往上翻。
　　“去年三月，第一次。三十块一小时，教小学四年级数学。后来涨到五十，八十，一百五。然后我跟林知、顾念搭伙，做线上答疑，再后面做了APP。”
　　她把屏幕举到母亲眼前。
　　转账记录密密麻麻，从三十块到三千块，再到三万块的广告分成。
　　“这张卡里的每一分钱，都是正经赚的。有一百八十多万。”
　　母亲没看屏幕。
　　她盯着沈昭的脸。
　　“对赌协议。两百万。你要是赔了呢？”
　　“我会赢。”
　　“我说的是万一！”
　　母亲突然吼出来，声音劈了叉。
　　她猛地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拖鞋摩擦地面，发出焦躁的沙沙声。
　　“你才十七岁！十七岁！你知道两百万是什么概念吗？我卖十五年菜，不吃不喝，也攒不出这个数！你签个字，你就欠人家两百万？！”
　　“妈——”
　　“别叫我妈！”
　　母亲站定，手指戳着空气。
　　“我现在就问你，这合同能不能毁？能不能把钱退回去，把公司注销，你给我老老实实回学校，准备高三，考大学！”
　　“不能。”
　　沈昭声音不大。
　　但字字清楚。
　　“毁约，五十万定金要退。公司注销，团队解散，林知和顾念的心血全白费。而且——”
　　她顿了顿。
　　“而且我已经决定了。暑假去北京。传媒大学周边。我们的下一个项目在那儿。”
　　母亲愣住了。
　　“北京？暑假？你高三不要了？”
　　“要。但我不能只读书。”
　　沈昭站起来，从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
　　里面是一叠打印纸。
　　“这是星火APP的月流水报表。这是用户增长曲线。这是三家广告商的框架协议。妈，我不是在玩。我是在打仗。”
　　“打什么仗？”
　　“生存的仗。”
　　沈昭把纸拍在茶几上。
　　“教辅赛道快死了。大公司抄袭，买水军，压我们流量。不转，三个月后我们就破产。传媒大学那边，鼎辉传媒在挖一个大坑，骗新生的钱。我们要在那边开免费的预科班，截他们的流，建我们自己的渠道。”
　　母亲没说话。
　　她拿起最上面一张月流水表。数字她看不太懂，但那个向上的箭头她认识。
　　“你就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
　　“那我要见这个人。”
　　母亲指着对赌协议最后的甲方签名。
　　“周牧野。让他来家里。我跟他谈。”
　　“谈什么？”
　　“谈怎么改合同。”
　　母亲把协议卷起来，攥在手里。
　　“两百万违约金，我不同意。四个月期限，我不同意。目标三百万，我不同意。我不管你什么商业逻辑，什么对赌惯例。在我这儿，我女儿不能被人拿鞭子抽着跑。”
　　她盯着沈昭。
　　“叫他来。明天。”
　　沈昭张了张嘴。
　　“妈，周牧野是风投合伙人，他很忙——”
　　“忙个屁。”
　　母亲转身往厨房走。
　　“再忙，也得来见见我。不然这合同，我明天就撕了。我说到做到。”
　　厨房门关上。
　　沈昭听见里面水龙头开得很大，水流声轰隆隆的，像在掩盖什么。
　　她站在客厅中间，低头看着那张营业执照。
　　法人代表：沈昭。
　　十七岁。
　　她忽然觉得，这四个字重得有点压手。
　　手机震了。
　　顾念：【你妈没动手吧？】
　　沈昭：【没。但她要见周牧野。】
　　顾念：【完了。周牧野那种人，会跟一个下岗工人谈吗？】
　　沈昭：【会。】
　　她打字。
　　【因为他不知道，我妈才是我们家最狠的谈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