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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35章 碎片反击 竞品撤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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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品撤退的第三天,顾念在医务室流了半小时鼻血。
不是被动触发,是沈昭让她看的。看三家竞品的下一步动作,看他们会不会反扑,看有没有隐藏的陷阱。
"看见什么了?"沈昭递纸巾,动作很轻。
顾念仰着头,纸巾塞在鼻孔里,声音发闷:"学神助手……在准备反击。他们找了律师,要反告我们诽谤。说我们的问答社区文章,损害了他们的商誉。"
"告得赢吗?"
"告不赢,"顾念说,"但他们不需要赢。他们需要拖。拖时间,拖精力,拖我们的融资节奏。A轮谈判,最怕的就是官司缠身。"
沈昭的手收紧了。她看向窗外,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像一片燃烧的森林。
"还有呢?"
"习题管家,"顾念继续说,"他们在挖我们的讲师。高薪,双倍课时费,承诺股权。已经有三个讲师,私下接触了。"
"哪三个?"
"五中的张老师,七中的李老师,还有……"顾念顿了顿,"还有刘敏。她没答应,但心动了。"
沈昭的眼神冷下来。刘敏,她的第一个投资人,第一个合伙人,第一个……可能的叛徒。
"巨猿教育呢?"
"巨猿教育,"顾念的声音更低了,"他们在做一件事。一件……很脏的事。"
"什么?"
"他们在找我们的黑料,"顾念说,"找你的,找林知的,找我的。找我们初中的事,找陈璐的事,找你爸的事。他们想证明,星火助学社的创始人,是'问题学生',是'精神病患者',是……"
她没说完。鼻血又流出来了,鲜红的,在苍白的脸上格外刺眼。
"是'不值得信任的人',"沈昭替她说完,声音很静,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她站起来,在医务室里走了两步。地板是白色的瓷砖,踩上去凉凉的。她想起陈璐妈,想起那张"精神病鉴定",想起家长会上的绝地反击。
"同样的套路,"她喃喃,"同样的配方。找黑料,贴标签,搞臭你。让你身败名裂,让你融资失败,让你……"
她停下来,看向顾念:
"让你死。"
顾念看着她,眼神很空,像两口枯井。但井底有光,很微弱,但存在。
"沈昭,"她说,"我看见……我看见他们的计划了。下周三,他们要在社交平台上发爆料。标题是《揭秘星火助学社:创始人曾是校园霸凌受害者,疑似精神异常》。配图,是你初中的照片,在医务室,眼神呆滞。还有林知,昏倒在黑板前的照片。还有我,流鼻血的视频。"
"视频?"
"他们买通了校医,"顾念说,"校医室有监控,他们拿到了。剪辑了一下,配上惊悚音乐,像恐怖片。"
沈昭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愤怒。她想起那个校医,四十多岁的女人,给她妈打电话,说"低血糖"。她以为她是好人,至少是普通人。没想到,普通人也会卖。
"还有多久?"
"五天,"顾念说,"下周三,下午两点。他们选这个时间,是因为A轮谈判,定在周三上午。谈判完了,中午庆祝,下午爆料。让你从天堂,直接掉进地狱。"
沈昭没说话。她看向窗外,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像一盆泼翻的血。
五天。她只有五天。
"林知呢?"她问。
"在教室,"顾念说,"她今天调了两次系统,做教材升级。还剩一次,不敢用了。"
"去叫她,"沈昭说,"还有苏晚。咱们四个,开个会。不是商量,是决策。"
十分钟后,四个人挤在空教室里。
沈昭站在讲台上,像老师,像CEO,像将军。林知坐在第一排,眼镜滑到鼻尖,手指绞在一起。顾念靠在窗边,脸色苍白,鼻孔里还塞着纸巾。苏晚坐在角落,手里拿着笔,准备记录。
"情况,"沈昭说,"顾念已经说了。三家竞品,三条线同时进攻。法律战,挖角战,舆论战。他们想让我们死,死得难看。"
"怎么办?"林知问。
"接招,"沈昭说,"但不是被动接,是主动打。他们打三条线,我们打一条线。集中火力,击穿一点。"
"哪一点?"
"巨猿教育,"沈昭说,"他们是行业巨头,估值十亿。但他们大,所以慢。他们慢,所以有漏洞。顾念,你看见他们的漏洞了吗?"
顾念闭上眼睛。十秒钟后,她睁开眼,声音发飘:"看见了。他们的'免费答疑'功能,其实不是免费的。用户提问,系统会自动推荐付费课程。推荐算法,是诱导性的,利用了学生的心理弱点。这……这算违规。教育部有规定,在线教育不得诱导未成年人消费。"
"证据?"
"有,"顾念说,"我预见了他们的内部会议。会议记录里,产品经理明确说:'利用学生的焦虑感,推送高价课程'。这记录,在他们服务器里,备份了三份。"
"怎么拿到?"
"黑客,"顾念说,"或者……内部人员。但我看见,他们有个实习生,不满三个月,被压榨得厉害。他想辞职,想报复。他叫……叫小陈。"
沈昭记下了。小陈,实习生,不满,想报复。
"苏晚,"她说,"你去接触小陈。不是直接,是通过职业社交网,通过校友群,通过一切不引起怀疑的方式。接近他,了解他,帮他。帮他找到新工作,帮他写推荐信,帮他……"
她顿了顿,看向苏晚:
"帮他拿到那份会议记录。"
苏晚愣了一下:"这……这算商业间谍吧?"
"算,"沈昭说,"但我们是自卫,不是进攻。他们先找我们的黑料,我们先找他们的违规。这叫对等反击,不是偷袭。"
"那法律战呢?"林知问,"学神助手要告我们诽谤。"
"不理,"沈昭说,"让他们告。告了,我们反诉。反诉他们抄袭,反诉他们不正当竞争,反诉他们……诱导消费。证据,从小陈那里拿。拿到,我们就有了筹码。有了筹码,就能谈判。"
"谈判什么?"
"谈判停战,"沈昭说,"他们撤诉,我们撤爆料。他们停止挖角,我们停止举报。他们下架黑料视频和文章,我们删除问答社区文章。对等停战,谁也别惹谁。"
"他们会同意吗?"顾念问。
"会,"沈昭说,"因为巨猿教育的诱导消费,比我们的'诽谤',严重十倍。诽谤是民事,诱导消费是行政,甚至可能刑事。他们不敢赌。"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拖到教室尽头。
"还有,"她说,"刘敏的事。她被动摇了,但还没答应。我去找她,谈一次。谈得成,她留下。谈不成,她走。走了,五中换负责人。换谁,我已经想好了。"
"谁?"
"张建国,"沈昭说,"三中那个退休数学老师。他经验足,人脉广,但缺舞台。我给他舞台,他帮我守五中。这叫备胎计划,永远要有Plan B。"
她转过身,看向三个闺蜜:
"五天。五天之内,三件事。苏晚接触小陈,拿到会议记录。我去找刘敏,稳住五中。林知做教材升级,准备A轮谈判。顾念……"
她顿了顿,看向顾念:
"顾念休息。不准再用系统。这五天,你的命,比情报值钱。"
顾念想反驳,但看见沈昭的眼神,闭了嘴。那眼神很静,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但冰面下,烧着火。
"行,"顾念说,"我听你的。"
"那就干,"沈昭说,"干到死,干到赢。"
四天后,苏晚拿到了会议记录。
不是完整的,是截图,是小陈用手机拍的。照片模糊,但关键句清楚:"利用学生的焦虑感,推送高价课程"。产品经理的签名,日期,都在。
"怎么拿到的?"沈昭问。
"帮他找了新工作,"苏晚说,"星火助学社的竞品分析岗位。月薪八千,比巨猿教育高两千。他感激我,把照片发给我。还说,如果不够,他可以出庭作证。"
"不用出庭,"沈昭说,"有照片,就够了。"
她拿起照片,对着光看。模糊的字迹,像某种密码,藏着巨头的秘密。
"现在,"她说,"去谈判。"
谈判地点,在周牧野的办公室。
三方到场:沈昭,代表星火。巨猿教育的公关总监,姓王,四十多岁,西装革履。学神助手的律师,姓张,三十多岁,金丝眼镜,公文包里装着诉状。
周牧野做中间人,坐在沙发上,转着钢笔,像看戏。
"沈同学,"王总监先开口,声音像春风拂面,但眼神冷,"我们巨猿教育,一直很尊重初创团队。但你们的问答社区文章,损害了我们的商誉。我们希望,你们删除文章,公开道歉。作为交换,我们停止一切针对你们的行动。"
"一切行动?"沈昭问,"包括找黑料?包括剪辑视频?包括下周三的爆料?"
王总监的脸色变了一下。他没想到沈昭知道爆料的事。
"这个……"他顿了顿,"我们需要确认。"
"不用确认,"沈昭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是小陈拍的照片,"这是你们的产品经理会议记录。'利用学生的焦虑感,推送高价课程'。王总监,这句话,您熟悉吗?"
王总监的脸色惨白。他盯着照片,看了五秒钟,然后看向律师。
律师也变了脸色。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发干:"这……这不能作为证据。来源不明,可能是伪造。"
"伪造?"沈昭笑了,"那让小陈出庭作证?他是你们的实习生,有工牌,有邮箱,有聊天记录。他愿意说,这照片是他拍的,是他发的,是他……"
她顿了顿,看向王总监:
"是他,被你们压榨到想自杀,然后被我们救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
王总监的手在抖。他看向周牧野,周牧野在笑,笑得像只狐狸。
"周总,"王总监说,"您……您知道这事?"
"知道,"周牧野说,"沈昭是我投的。她的本事,我清楚。你们惹她,是惹错了人。"
王总监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敲,节奏很乱,像心跳过速。
"条件,"他说,"您的条件。"
"三条,"沈昭说,"第一,撤回所有针对我们的法律行动。学神助手的诉状,明天之前撤。第二,停止挖角我们的讲师,已经接触的,道歉,赔偿。第三,下架所有黑料视频和文章,永不再发。作为交换,我们删除问答社区文章,不举报你们的诱导消费,小陈……"
她顿了顿:
"小陈,我们会好好照顾。他不会出庭,不会作证,不会说一个字。但照片,我们留着。你们再惹我们,照片就会出现在教育部、工信部、和 every 媒体的邮箱里。"
王总监看着她,眼神像淬了毒的刀。但刀已经钝了,砍不动人。
"行,"他说,"我们答应。但有个条件——"
"说。"
"星火助学社,"他说,"永远不得进入K12大班课市场。那是我们的地盘。你们做小班,做一对一,做公益,我们不管。但大班课,一百人以上的直播课,你们不准做。"
沈昭想了想。K12大班课,是巨猿教育的核心业务,利润最高,用户最多。他们不让她进,是怕她抢食。
"行,"她说,"但有个条件。你们的大班课,不得进入农民工学校市场。那是我们的地盘。你们做城市,做中产,做高端,我们不管。但农民工子弟,你们不准碰。"
王总监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沈昭会提这个条件。农民工学校,利润薄,用户穷,他们本来就不想进。
"行,"他说,"成交。"
他伸出手。沈昭握住。那只手很湿,很凉,像某种投降。
"沈昭,"他说,"你十四岁?"
"十四。"
"十四岁,"他苦笑,"比我儿子还小。但你谈判的本事,比我强二十年。"
"不是我强,"沈昭说,"是您让着我。您要是真不想谈,我怎么说都没用。您让着我,是因为您也知道,诱导消费的事,见不得光。咱们目标不同,但底线一样。底线一样,才能谈。"
她收回手,把照片塞进口袋。走出办公室时,她没回头。
但她的心跳得很快。像有人在胸腔里敲鼓,节奏稳定,一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