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有系统闺蜜带我闯娱乐圈》星梦发财

30、第30章 闺蜜裂痕 对赌协

　　对赌协议签完的第二周，星火助学社出了内乱。
　　不是外部攻击，是内部矛盾。十所分校的负责人，在群里吵翻了天。有人抱怨加盟费太高，有人抱怨抽成比例不公，有人抱怨总部提供的教材"不够标准化"。
　　沈昭坐在空教室里，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一条条消息弹出来，像炸弹，炸得她头疼。
　　"沈昭，"林知从旁边凑过来，"怎么了？"
　　"分校造反了，"沈昭说，"十所分校，七所要退加盟。他们说，教材不统一，考核不标准，讲师水平参差不齐。总部只管收钱，不管质量。"
　　"那怎么办？"
　　"改，"沈昭说，"教材标准化，考核统一化，讲师培训制度化。但改需要时间，需要钱。我现在……"
　　她顿了顿，没说完。
　　"你现在没钱了，"顾念接话，她靠在窗边，脸色还是白的，"二十万给你爸，五万追加投资还没到账。账上只剩三万，够发这个月工资，不够改教材。"
　　"所以，"沈昭说，"我得找钱。或者……找别的办法。"
　　她看向林知："你的知识图谱，能不能做成'标准化教材'？不是给一个人用的，是给一千个人用的。统一内容，统一进度，统一考核。"
　　"能，"林知说，"但代价大。标准化教材，需要深度分析每个知识点，找出最优讲解路径。这等于……等于把一次深度分析，拆成一百次普通调用。我一天三次，根本不够。"
　　"那就透支，"沈昭说，"像上次一样，透支明天的配额。"
　　"不行，"顾念突然开口，声音很硬，"林知上次透支，躺了三天。再透支，可能永久损伤。沈昭，你不能为了钱，让她送命。"
　　"我没让她送命，"沈昭说，"我只是让她……"
　　"让她什么？"顾念打断她，"让她像机器一样，每天调三次，调完就头痛，调完就昏倒？沈昭，你有没有想过，林知不是系统，她是人。她会累，会病，会死。"
　　沈昭没说话。她看向林知。林知低着头，眼镜滑到鼻尖，手指绞在一起。
　　"林知，"沈昭说，"你自己说。你能做吗？"
　　林知抬起头。她的眼神很空，像两口枯井。但井底有光，很微弱，但存在。
　　"我能，"她说，"但顾念说得对，代价太大。沈昭，我不是不愿意帮你。但我怕……我怕我倒了，你们两个怎么办？"
　　"你倒了我扛你，"沈昭说，"这是规矩。"
　　"规矩规矩，"顾念突然爆发了，"你就知道规矩！沈昭，你有没有想过，规矩会害死人？林知上次透支，差点进医院。我上次看三年后，流了半小时鼻血。这些，你都不在乎吗？你只在乎你的助学社，你的对赌协议，你的二十三万！"
　　她的声音在空教室里回荡，像炸弹，炸得墙壁嗡嗡响。
　　沈昭看着她。顾念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有泪，但咬着牙不让它掉下来。
　　"我在乎，"沈昭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我在乎你们。但我也在乎那些学生。十所分校，三百个讲师，六百个助教，服务六千个学生。他们等着上课，等着提升，等着改变命运。如果我停下来，他们怎么办？"
　　"他们怎么办，关我们什么事？"顾念喊，"我们三个，才是自己人！那些学生，那些分校，那些投资人，都是外人！你为了外人，逼自己人送命，这叫什么规矩？"
　　"这叫责任，"沈昭说，"我收了他们的钱，就要对他们负责。我签了周牧野的协议，就要对投资人负责。我建立了星火助学社，就要对这个品牌负责。这些责任，比我的命重，比你们的命也重。"
　　"那我们的命呢？"顾念的声音发颤，"我们的命，就不值钱？"
　　"值，"沈昭说，"但值多少，得算账。林知透支一次，能救一百个学生。我让她透支，是因为她的命，在这一刻，值一百个学生的未来。这不是贬低她，是尊重她的价值。"
　　"价值个屁，"顾念骂，"你这是把人物化！把林知当成工具，把我当成雷达，把你自己当成CEO。我们三个，在你眼里，就是三个零件，组装成一台赚钱机器！"
　　沈昭没说话。她看着顾念，看着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看着她的手指在抖，看着她的嘴唇在哆嗦。
　　"顾念，"她说，"你说得对。我是把人物化。我是把你们当成工具。但你知道为什么吗？"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因为我不把你们当工具，你们就会把我当累赘。我没有系统，没有知识，没有预见未来的能力。我唯一的本事，就是整合资源，就是把人拧成一股绳。如果我不把你们当工具，我就没有价值。没有价值，就会被踢出去。被踢出去，我就活不下去。"
　　她看向林知，又看向顾念：
　　"你们有系统，可以单飞。我没有，我只能靠你们。所以我必须把你们当工具，因为工具离不开操作员。操作员死了，工具就废了。这是……这是我活下去的唯一方式。"
　　教室里安静了。
　　顾念的眼泪还在流，但哭声停了。她看着沈昭，看着那个瘦瘦的、脏脏的、眼神很静的女孩。她突然发现，沈昭的眼圈是青的，嘴唇是裂的，校服领口的扣子掉了一颗，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背心。
　　她多久没睡觉了？多久没好好吃饭了？多久没……没笑了？
　　"沈昭，"顾念的声音软下来，"你……你累吗？"
　　"累，"沈昭说，"累死了。但累不死，就得干。咱们三个，一个都不能少。少一个，剩下两个就是废物。"
　　"可你把自己当什么了？"顾念问，"你把我们当工具，把自己当什么？当机器？当螺丝？当……当那个永远不能被替换的零件？"
　　"我当自己是电池，"沈昭说，"电池没电了，机器就停了。所以我必须永远有电。永远。"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拖到教室尽头。
　　"但电池也会耗尽的，"她说，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所以我需要你们。需要你们充电。林知的知识，顾念的预判，就是我的电。你们给我电，我驱动机器。机器赚了钱，咱们分。分了钱，咱们活。活了，就有未来。"
　　她转过身，看向两个闺蜜：
　　"这个循环，不能断。断了，咱们就散了。散了，就死了。我不想死。你们呢？"
　　林知和顾念对视一眼。林知先开口："我也不想死。"
　　"我也不想，"顾念说，"但我不想……不想这样活。每天提心吊胆，每天怕你用我，怕你用林知，怕你为了外人，把我们卖了。"
　　"我不会卖你们，"沈昭说，"永远不会。但我可能会……可能会逼你们。逼你们透支，逼你们进化，逼你们变成……变成更强的工具。因为只有这样，咱们才能赢。赢了，才能活。活了，才能……"
　　她顿了顿，嘴角翘了翘，但笑容很苦：
　　"才能有一天，不用当工具。才能有一天，当人。"
　　顾念看着她，半晌没说话。然后她走过去，抱住沈昭。抱得很紧，紧得沈昭能闻到她身上的药味和血腥味。
　　"沈昭，"顾念的声音闷在她肩膀上，"我答应你。以后你看，我用。你看多远，我看多远。但有个条件——"
　　"什么？"
　　"你也得答应我，"顾念说，"有一天，咱们赢了，你得停下来。停下来，当人。不当电池，不当CEO，不当……不当那个永远不能被替换的零件。"
　　沈昭没说话。她回抱住顾念，动作很轻。像小时候，她妈抱她睡觉那样。
　　"我答应你，"她说，声音发颤，"赢了，我就停下来。不当电池，当人。"
　　林知走过来，把她们两个一起抱住。三个女孩挤在窗边，影子投在地上，扭成一股。
　　"那现在怎么办？"林知问，"分校造反，教材要改，没钱，没时间。"
　　"分工，"沈昭说，"林知，你调用系统，做标准化教材。不用深度分析，用普通调用，一天三次，做三个知识点。积少成多，一个月能做九十个。够用了。"
　　"那分校的抱怨呢？"
　　"我去谈，"沈昭说，"一家一家谈，一个一个说服。用嘴，不用钱。谈得成，继续合作。谈不成，解约。解约的，我们退加盟费，好聚好散。"
　　"那顾念呢？"
　　"顾念养身体，"沈昭说，"不准再用系统。等教材出来，她再看一遍，预判哪个知识点学生会卡壳，提前标注。这叫风控，不透支。"
　　顾念点点头："行。我听你的。"
　　"还有，"沈昭说，"周牧野的追加投资，五万，到了之后，三分之一做慈善，三分之一做投资，三分之一……"
　　她顿了顿，看向两个闺蜜：
　　"三分之一，给你们买药。德国进口的，三千一瓶，管半年。咱们三个，都得活着。活着，才能赢。"
　　林知和顾念对视一眼，同时笑了。笑得眼眶发红，笑得肩膀直抖。
　　"沈昭，"林知说，"你真是……绝了。违约了，还能谈条件。没钱了，还能分账。咱们都吵架了，你还能……还能把账算清楚。"
　　"拉倒吧，"沈昭说，"吵架是吵架，账是账。吵架不影响算账，算账不影响吵架。这是规矩。"
　　"又是规矩，"顾念苦笑，"你规矩真多。"
　　"规矩多，活得长，"沈昭说，"没规矩，死得快。"
　　她松开两个闺蜜，走到桌前，把对赌协议摊开。白色的纸，黑色的字，像一张生死状。
　　"一年后，"她说，"二十三万。还上了，咱们自由。还不上，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归周牧野。但无论如何，咱们三个，不能散。散了，就什么都没了。"
　　她拿起笔，在协议背面写下一行字：三分之一约定，永不违反。违者，逐出星火。
　　然后她签了字。林知签。顾念签。
　　三个名字，排成一排，像三根钉子，钉在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