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有系统闺蜜带我闯娱乐圈》星梦发财

29、第29章 对赌协议 龙哥到的时

　　龙哥到的时候，沈昭她爸正躺在地上。
　　不是龙哥打的，是她爸自己躺的。四十多岁的男人，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上面沾着油渍。他躺在出租屋门口，像条死狗，嘴里哼哼着："不给钱，我就不走。让街坊邻居看看，你们母女怎么虐待亲爹。"
　　沈昭她妈站在门里，手里攥着手机，手指发白。她没报警，她不敢。她怕街坊笑话，怕亲戚戳脊梁骨，怕人说"连自己男人都管不住"。
　　"妈，"沈昭从楼梯口走上来，声音很平，"进去。关门。"
　　"昭昭，他是你爸……"
　　"他不是我爸，"沈昭说，"我爸三年前就死了。死在那个赌桌上，死在那堆欠条里。这个人，是讨债鬼，不是爹。"
　　她走到她爸面前，蹲下来。男人睁开眼，看见是她，咧嘴笑了，露出黄牙。
　　"哟，闺女回来了。听说你现在有本事了，搞什么补习社，赚了大钱。爹不贪心，二十万，给了，我马上走。不给……"
　　他坐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不是弹簧刀，是水果刀，刀刃钝了，但足够吓人。
　　"不给，我就让你妈见血。"
　　沈昭没动。她看着她爸手里的刀，看着那把钝了的水果刀，突然笑了。
　　"爸，"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你知道我现在值多少钱吗？"
　　她爸愣了一下。
　　"周牧野，野火资本的合伙人，"沈昭说，"他投了我五万，又借了我十万。他为什么投我？因为我能帮他赚钱。我死了，他的投资就打水漂。你猜，他会怎么做？"
　　她爸的手抖了一下。
　　"龙哥，"沈昭没回头，"出来吧。"
　　楼梯口阴影里，走出一个高个子男人。青龙纹身，背心，牛仔裤，嘴里叼着烟。龙哥走到沈昭她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认识我吗？"龙哥问。
　　沈昭她爸的脸色变了。他认识。这片区的混子，谁不认识龙哥？收保护费的，放高利贷的，帮人平事的。他欠的赌债，有一半就是龙哥这种人放的。
　　"龙……龙哥……"
　　"沈昭现在是我老板，"龙哥说，"她让我来，不是来打你的。是来跟你谈生意的。"
　　"什么生意？"
　　"二十万，"龙哥蹲下来，和他平视，"你闺女给你二十万。但不是白给。是买你一条命。拿了这二十万，签个字据，永远不再来找她们母女。再来一次，断一根手指。来两次，断两根。来三次……"
　　他笑了笑，露出牙齿，像某种野兽：
　　"来三次，你就从这世上消失了。没人找，没人问，没人管。懂？"
　　沈昭她爸的手在抖。刀掉在地上，发出"当"的一声。
　　"我……我签……"他说，声音发颤，"我签。二十万，我再也不来了。"
　　沈昭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拍在地上。不是字据，是对赌协议。她手写的，歪歪扭扭，但条款清楚。
　　"第一条，"她说，"二十万，一次性支付。来源合法，是我向野火资本的借款，与你无关。第二条，你签字后，与我和我妈断绝一切关系，法律上的，血缘上的，社会上的。第三条，如果你违反第二条，龙哥有权执行'违约条款'。第四条……"
　　她顿了顿，看向她爸的眼睛：
　　"第四条，这二十万，不是给你还债的。是给你买命的。你的债，你自己还。还不上，被砍死，是你的事。别脏了我们的手。"
　　她爸看着她，眼神复杂。有恐惧，有愤怒，有某种说不清的……骄傲？
　　"沈昭，"他说，"你真是……我的种。够狠，够绝。"
　　"我不是你的种，"沈昭说，"我是我妈的种。她卖菜，供我上学。她肾病，舍不得买药。她被你打了二十年，没跑。这些，你做不到。所以，你不是我爸。你只是……一个给了我基因，但没给我骨头的陌生人。"
　　她站起来，把笔扔给他。
　　"签。签完，拿钱，滚。这辈子，别让我再看见你。"
　　她爸签了字。歪歪扭扭的，像蚯蚓爬。沈昭把协议折好，塞进口袋。然后她从书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扔在地上。
　　"密码，我妈生日，"她说，"里面有二十万。龙哥，看着他取完钱，送他上火车。去哪都行，别回来。"
　　龙哥点点头，拎起她爸的领子，像拎一只鸡。两个人下了楼梯，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
　　沈昭她妈从门里走出来，看着女儿，眼泪在眼眶里转。
　　"昭昭，"她说，"二十万……你怎么还？"
　　"我借的，"沈昭说，"年利率百分之十。一年后，还二十二万。"
　　"你怎么还？"
　　"挣，"沈昭说，"星火助学社，现在覆盖十所中学。每个分校，每月收加盟费两千。十所，两万。加上抽成，每月净收入，大约三万。一年，三十六万。还了二十二万，还剩十四万。够您看病，够我上学，够我们……"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像一片燃烧的森林。
　　"够我们，活着。"
　　她妈抱住她。抱得很紧，紧得沈昭能闻到她身上的药味和葱花味。她妈在哭，哭得肩膀直抖，像风中的破塑料袋。
　　"昭昭，"她妈说，"妈对不起你。妈没本事，让你受这么多苦……"
　　"妈，"沈昭说，"您卖菜，供我上学。您肾病，舍不得买药。您被我爸打了二十年，没跑。这些，就是本事。您的本事，给了我骨头。我的狠，是您的骨头撑起来的。"
　　她拍着她妈的背，动作很轻。像小时候，她妈拍她睡觉那样。
　　第二天，沈昭去找周牧野。
　　不是还钱，是谈条件。二十万，她用了，但用途和协议上写的不一样。协议上写的是"扩大助学社规模"，实际上，她用来买她爸的命。
　　"违约了？"周牧野问，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带着笑。
　　"违约了，"沈昭说，"二十万，我用来处理家庭事务。不是扩大规模。"
　　"那你怎么还？"
　　"加利息，"沈昭说，"原本年利率百分之十，我加到百分之十五。一年后，还二十三万。如果还不上，我用星火助学社的股权抵。百分之五十一，控股权，给您。"
　　周牧野眯起眼："百分之五十一？你舍得？"
　　"舍得，"沈昭说，"因为舍不得，就活不下去。活下去，才有翻盘的机会。死了，百分之零。"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CBD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像一面面镜子，照得人睁不开眼。
　　"周总，"她说，"我这次来，不是求您原谅。是求您再借我一次机会。我知道，投资人最怕的是违约。但我更知道，投资人最怕的是……投资对象死了。我死了，您的钱就打水漂。我活着，哪怕违约，也有还的一天。"
　　周牧野沉默了一会儿。他转着钢笔，眼神闪烁。然后他突然问：
　　"沈昭，你爸的事，你怎么处理的？"
　　"买了他的命，"沈昭说，"二十万，买断关系。他永远不再来。"
　　"狠，"周牧野说，"但不够狠。你应该让他消失。彻底消失。"
　　"我也想，"沈昭说，"但我妈在。她虽然恨他，但毕竟是夫妻。我让她亲眼看着丈夫消失，她会疯。我不能为了除害，牺牲我妈。"
　　周牧野看着她，眼神变了。从审视变成某种……欣赏？
　　"沈昭，"他说，"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
　　"什么？"
　　"你有底线，"他说，"狠，但有底线。为了保护自己人，可以不择手段。但为了保护保护对象的心理健康，可以放弃最优解。这种狠，比无底线更可怕。因为无底线的人，会失控。有底线的人，永远可控。"
　　他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了字。
　　"二十三万，年利率百分之十五，"他说，"一年后还。另外，我再追加五万，不算借款，算追加投资。条件是……"
　　他顿了顿，看向沈昭：
　　"条件是你，沈昭。我要你每周来我这儿一次，汇报助学社进展。不是电话，不是邮件，是面对面。我要看着你，怎么从违约里爬出来。"
　　沈昭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嘴角翘着，扯到嘴角的旧伤，疼得抽气。
　　"周总，"她说，"您这不是投资，是养成。"
　　"对，"周牧野说，"养成。我要养成一个……未来的对手。或者，未来的合伙人。"
　　他站起来，伸出手。沈昭握住。那只手很暖，很干燥，像某种承诺。
　　"沈昭，"他说，"一年后，如果你还了二十三万，咱们两清。如果你还不上，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归我。但无论你还不还得上，我都不会让你死。因为……"
　　他顿了顿，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很亮：
　　"因为你值得活着。值得活得更好。"
　　沈昭没说话。她收回手，把协议折好，塞进口袋。走出办公室时，她没回头。
　　但她的心跳得很快。像有人在胸腔里敲鼓，节奏稳定，一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