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有系统闺蜜带我闯娱乐圈》星梦发财

3、第3章 碎片初现 第3章碎片

　　第3章碎片初现
　　顾念盯着校医室的天花板，数了第十七遍瓷砖缝。
　　白色的，长方形的，每块大约三十厘米。她盯着中间那块有裂纹的，裂纹从左上角斜劈到右下角，像一道闪电。她盯着它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发酸，久到那道裂纹在她视野里开始扭曲、变形，变成一条黑色的河。
　　河里漂着血。
　　"操。"顾念猛地闭上眼睛，把那个画面甩出去。她不能再想了。一想就恶心，一想就喘不上气。
　　校医室的窗帘拉着，但挡不住午后的阳光。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金色的线。顾念盯着那道线，强迫自己深呼吸。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她妈教她的，每次紧张就这么干，说是什么"腹式呼吸"，能 calming down。
　　calming 个屁。她刚才看见沈昭死了。真真正正地看见了，不是做梦，不是想象，是像有人把一段高清视频直接插进了她脑子里。
　　画面里，沈昭躺在厕所地上，头歪向一边，头发被血糊成一片暗红色。血从额角流下来，流过眼睛，流过鼻子，流进嘴里。她的眼睛睁着，瞳孔散得很大，映着厕所惨白的灯光。陈璐站在旁边，手里拿着那个塑料瓶，瓶口还在滴水，滴在沈昭脸上。陈璐在笑，笑得露出牙齿，笑得肩膀直抖。
　　那个画面太清楚了。清楚到顾念能闻到血腥味，能听见滴水声，能感觉到瓷砖地面的寒气从沈昭的身体里透出来。
　　"不是真的，"顾念对自己说，声音很小，"沈昭没事。她刚才还在这儿，还跟我说话，还拍我肩膀。她活得好好的。"
　　可她的手指还在抖。她把手举到眼前，五指张开，又攥紧。指尖冰凉，掌心全是汗。
　　门被推开，沈昭拎着两个塑料袋走进来。顾念猛地转头，看见沈昭的脸，左脸肿着，嘴角结着血痂，但眼睛是亮的，活的。
　　"买了包子，"沈昭把袋子放床头柜上，"肉的，两块五一个。还有豆浆，甜的。"
　　顾念看着她，突然鼻子一酸。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被子，把眼泪憋回去。她不能在沈昭面前哭，沈昭已经够惨了，她不能再添乱。
　　"你吃了吗？"顾念问，声音闷闷的。
　　"吃了，"沈昭撒谎撒得面不改色，"路上啃了个馒头。"
　　顾念知道她在撒谎。沈昭的校服口袋瘪瘪的，里面什么都没有。她早上看见沈昭从书包里掏出半个馒头，那是昨天的，硬得能砸核桃。
　　"过来，"顾念往旁边挪了挪，拍拍床沿，"坐这儿。"
　　沈昭坐下。两个女孩挤在一张窄床上，肩膀挨着肩膀。沈昭身上有股味道，不是香水，是洗衣粉混着汗味，还有一点点血腥味。顾念闻出来了，但没说什么。
　　"沈昭，"顾念盯着地板上的阳光，"我跟你说个事，你别觉得我疯了。"
　　"说。"
　　"我看见的那个画面……不是假的。至少，不全是假的。"顾念舔了舔嘴唇，"它太清楚了。清楚到我能数出你头发上有多少根沾了血。清楚到我能看见陈璐戒指上的蝴蝶缺了个翅膀。清楚到……"
　　她顿了顿，声音开始发颤："清楚到我能感觉到你死了。真的。在画面里，我蹲在你旁边，摸你的脸，你的手是凉的。我喊你，你不应。我摇你，你头晃来晃去，像……像没有骨头。"
　　沈昭没说话。她的背挺得很直，像一根绷紧的弦。
　　"然后画面突然断了，"顾念继续说，"就像电视被拔了电源。我睁开眼，发现自己坐在教室里，浑身冷汗。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脑子里有个声音告诉我，那是'未来'。是还没发生，但可能会发生的事。"
　　"可能会发生，"沈昭抓住这个词，"也就是说，可以改变？"
　　"我不知道，"顾念摇头，"但我害怕。真的害怕。如果那是真的，如果陈璐明天真的会下死手……"
　　"她不会，"沈昭打断她，"因为我会让她不会。"
　　顾念转头看她。沈昭的侧脸很瘦，颧骨突出，下颌线像刀削的。她的眼睛盯着窗外，眼神很静，静得可怕。那不是初中生的眼神，那是饿了三天的狼崽子看见猎物时的眼神。
　　"你怎么让她不会？"顾念问，"你一个人，没背景，没钱，没……"
　　"我有你们，"沈昭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我有你，有林知。你们两个是我在这学校里唯一的朋友。陈璐动我，就是动你们。她不敢同时惹三个人。"
　　"她敢，"顾念苦笑，"她有什么不敢的？她爸给学校捐了十万，她在这学校横着走。上次她把林知的竞赛报名表撕了，林知哭了一下午，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
　　"那是因为林知只会哭，"沈昭说，"我不会。"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阳光涌进来，刺得顾念眯起眼。
　　"顾念，"沈昭背对着她，"你那个……能力，还能再用吗？"
　　"什么？"
　　"你再看看，"沈昭转过身，"看看现在，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看看陈璐现在在干什么。"
　　顾念愣了一下。她没试过主动"看"。之前的两次都是突然砸进脑子里的，像被人塞了一嘴辣椒，吐都吐不及。
　　"我……不知道怎么用，"顾念老实承认，"它自己来的，我控制不了。"
　　"试试，"沈昭走回来，蹲在她面前，双手握住她的手，"闭上眼睛，想陈璐。想她现在在干什么。想她接下来要干什么。"
　　顾念看着沈昭的眼睛。那双眼睛很黑，很深，像两口井，井底沉着东西。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知道沈昭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她闭上眼睛。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黑暗，安静，校医室的消毒水味，沈昭手心的温度。她试图想陈璐，想那张精致的脸，想那个蝴蝶戒指，想她笑起来的样子。
　　然后，画面来了。
　　不是砸进来的，是浮上来的。像水里的气泡，慢慢升，慢慢变大，最后"啵"地一声炸开，露出里面的景象。
　　她看见了。
　　陈璐坐在学校后门的奶茶店里，对面坐着一个男生。很高，很壮，手臂上盘着一条青龙纹身。陈璐把手机递给他看，屏幕上是一张沈昭的照片，应该是偷拍的，沈昭在教室里低头写作业，侧脸清晰。陈璐在笑，指着照片说了什么。男生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画面切换。厕所。还是那间厕所。沈昭躺在地上，但这一次，旁边多了一个人。那个青龙纹身的男生。他站在陈璐旁边，手里拿着一根拖把棍，棍头上沾着血。陈璐在录像，手机镜头对着沈昭的脸。
　　画面再切换。医务室。她自己躺在床上。林知冲进来，脸色惨白，眼镜滑到鼻尖，大喊着什么。然后林知也倒下了，和她一样，昏过去，眼睛翻白。
　　画面断了。
　　顾念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她的指甲掐进了沈昭的手背，掐出了月牙印。
　　"看见了，"顾念的声音发飘，"陈璐……找了个外校的男的。有纹身，青龙。她给他看了你的照片。明天……不，可能今天放学，他们就要堵你。不止要钱。他们要拍视频，让你跪下。还有……"
　　她顿住，瞳孔收缩。
　　"还有什么？"沈昭追问。
　　"还有林知，"顾念的声音开始发抖，"林知也会出事。她会昏倒，像我一样。就在……就在接下来不久。"
　　沈昭的眼神变了。她松开顾念的手，站起来，在狭小的校医室里走了两步。她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像踩在鼓点上。
　　"外校的，青龙纹身，"沈昭重复了一遍，像在记什么，"拍视频，让我跪下。林知会昏倒。"
　　她停下来，看向顾念："你这些画面，准吗？"
　　"我不知道，"顾念摇头，"但前两次都准了。我看见你流血，虽然你没真的流血，但陈璐确实打了你，确实拿了瓶子。我看见林知头上有东西，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确实……"
　　"确实什么？"
　　"我不知道，"顾念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就是看见了。金色的，在转。在她脑子里。"
　　沈昭沉默了。她站在窗边，阳光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左脸的肿痕在光线下格外刺眼。她想了大概十秒钟，然后转身，拿起书包。
　　"走，"她说。
　　"去哪儿？"
　　"找林知。"沈昭把顾念拉起来，"既然她也会出事，那咱们不能等。得在她昏倒之前找到她，问清楚她脑子里那个'金色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顾念被她拽着往外走，脚步虚浮。她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有根筋在里面蹦。每次"看完"都这样，头晕，恶心，想吐。
　　"沈昭，"她扶着墙，"如果我以后每次用这个能力都要昏倒，那我岂不是成了个废人？"
　　"你不会昏倒，"沈昭头也不回，"以后你看完，我接着你。你倒，我扛。咱们三个，谁倒谁扛，轮流来。"
　　顾念看着她瘦削的背影，突然笑了。笑得眼眶发热。
　　"沈昭，"她说，"你他妈真是个疯子。"
　　"彼此彼此，"沈昭说，"走快点，晚了林知就凉了。"
　　她们冲出校医室，往教学楼跑。午后的阳光把走廊照得发白，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顾念跑在沈昭后面，看着她一瘸一拐的步子，看着她湿透的校服后背，看着她攥紧的拳头。
　　她突然明白了。沈昭没有系统，没有外挂，没有预见未来的能力。但沈昭有一种更可怕的东西——她能把人拧成一股绳。她能把散沙聚成石头。她能把三个各怀鬼胎的初中生，变成一个打不垮的团伙。
　　这就是沈昭的能力。比系统更古老，比外挂更强大。
　　顾念深吸一口气，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