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有系统闺蜜带我闯娱乐圈》星梦发财

2、第2章 碎片初现 顾念昏过去

　　顾念昏过去后，沈昭抱着她，手在抖。
　　"顾念！顾念！"沈昭拍她的脸。顾念的眼皮颤了颤，没醒。她的额头全是冷汗，嘴唇发紫，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
　　"叫老师啊！"沈昭冲旁边的人吼。那几个女生这才反应过来，有人往办公室跑，有人掏出手机，手也在抖。
　　林知蹲下来，手指掐顾念的人中。她的竞赛题还散在地上，没人管。"她刚才突然就这样了，"林知的声音发飘，"上着课，她突然站起来，说'沈昭出事了'，然后往外跑。跑到这儿就……"
　　沈昭的心猛地一沉。顾念是跑来找她的。
　　校医很快来了，把顾念抬走。沈昭想跟上去，被教导主任拦住。"你脸怎么了？"教导主任盯着她肿起来的左脸。
　　"摔的。"沈昭说。
　　教导主任皱了皱眉，没再追问。他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不想管。沈昭这种学生，成绩垫底，家里穷，没背景，管了麻烦多，不管省事。上次沈昭被堵在楼梯间，他看见了，转身走了。
　　沈昭没等他再开口，转身往校医室跑。她跑得很快，肚子上的伤一抽一抽地疼，但她顾不上。
　　校医室里，顾念躺在白色的床上，眼睛闭着，呼吸平稳了些。校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正给顾念量血压。
　　"低血糖，"校医说，"没吃早饭吧？"
　　沈昭站在床边，盯着顾念的脸。顾念的睫毛在颤，像在做噩梦。她的手指紧紧攥着床单，指节发白。
　　"她……没事吧？"沈昭问。
　　"休息一会儿就好。"校医看了她一眼，"你脸怎么了？"
　　"摔的。"沈昭又说了一遍。
　　校医没再问，低头写病历。沈昭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床边。她握住顾念的手，那只手冰凉。
　　"你到底看见了什么？"沈昭低声问。
　　顾念当然不会回答。但沈昭想起顾念倒下前说的话——"你头上全是血"。那句话像根刺，扎在她心里。她明明没有流血，连皮都没破。顾念为什么那么说？
　　上课铃响了。林知站在门口，没进来。她的眼镜已经推回去了，但脸色还是白的。"沈昭，"她小声说，"班主任让你去办公室。"
　　"不去。"沈昭头也不回。
　　"可是……"
　　"我说了不去。"沈昭的声音很硬。她从没这么跟林知说过话。林知愣了一下，没再出声。
　　沈昭握着顾念的手，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她想起初一时，顾念是第一个跟她说话的人。那时候沈昭刚转学来，坐在最后一排，顾念递给她一块橡皮，说"借你，忘带了是吧"。那块橡皮沈昭现在还留着，用得只剩指甲盖大，装在铅笔盒最底层。
　　她不能失去顾念。在这个学校里，顾念和林知是她仅有的、还把她当人看的人。其他人要么躲着她，要么跟着陈璐嘲笑她。只有顾念，会在她没吃早饭时塞给她一个包子；只有林知，会把笔记借给她抄，虽然知道她根本看不懂。
　　顾念的手突然动了动。沈昭立刻凑过去："顾念？"
　　顾念的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她的眼神很空，像是还没从什么地方回来。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钟，然后猛地转头，看向沈昭。
　　"你……"顾念的声音沙哑，"你没事？"
　　"我没事。"沈昭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你看，我好好的。没流血，没破皮。"
　　顾念的瞳孔慢慢聚焦。她盯着沈昭的脸，从左看到右，像是在确认什么。她的目光停在沈昭的左脸上，那里还肿着，指印隐约可见。
　　"你的脸……"
　　"陈璐打的。"沈昭说得轻描淡写，"老规矩了，没事。"
　　顾念的眼圈突然红了。她挣扎着坐起来，一把抱住沈昭。抱得很紧，紧得沈昭肚子上的伤都疼了。
　　"我看见你死了，"顾念的声音闷在沈昭肩膀上，"我看见你躺在厕所地上，头上全是血，陈璐站在旁边笑。我看见的，我真的看见了……"
　　沈昭僵住了。
　　"你什么时候看见的？"她问。
　　"就在刚才。上课上到一半，脑子里突然闪过这个画面，"顾念松开她，双手捧住沈昭的脸，"那么清楚，就像真的发生了一样。我看见你倒在地上，血从头发里流出来，流到眼睛里……陈璐还拿着那个瓶子，在笑……"
　　顾念说不下去了，开始发抖。她的牙齿在打颤，咯咯响。
　　沈昭看着她。顾念的眼睛很亮，但不是平时那种灵动的亮，是惊恐，是后怕。沈昭没见过顾念这样。顾念天不怕地不怕，敢跟老师顶嘴，敢翻墙出去买奶茶，敢在陈璐面前翻白眼。现在却因为一个"看见"的画面，抖成这样。
　　"那是假的，"沈昭说，"你看，我活得好好的。陈璐今天没下死手，就是泼了瓶水，踹了几脚。老套路了。"
　　"可是……"顾念咬着嘴唇，"太真实了。真实得不像假的。我能闻到血腥味，能听见陈璐的笑声，能感觉到你身体在变凉……"
　　校医推门进来，看见顾念醒了，点点头："没事了，喝点糖水，休息一节课就行。"
　　她递给顾念一杯葡萄糖水。顾念接过来，手还在抖，洒了一半在床单上。沈昭拿过来，喂到她嘴边。
　　"喝。"
　　顾念乖乖喝了。糖水很甜，甜得发腻。她喝完，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发出"咔"的一声。
　　"沈昭，"顾念突然说，"我觉得……我可能疯了。"
　　"疯个屁。"沈昭把杯子往桌上一放，"你就是没吃早饭，低血糖眼花。什么血不血的，别瞎想。"
　　顾念没说话。她盯着沈昭的眼睛，像是在判断她是不是在撒谎。沈昭的眼神很稳，稳得看不出波澜。
　　"真的？"顾念问。
　　"真的。"沈昭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顾念想了想，似乎放松了一点。她靠在床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就好。吓死我了，真的。那个画面……绝了，我这辈子没见过那么真的幻觉。"
　　沈昭没接话。她帮顾念把枕头垫高，动作很轻。但她心里并不平静。顾念说的那个画面，太具体了。陈璐站在旁边笑，血从头发里流出来，流到眼睛里，陈璐拿着瓶子——这些细节，不是"眼花"能解释的。
　　而且，顾念说她是"看见"的。不是想象，是看见。就像……就像真的有个画面，突然塞进了她脑子里。
　　沈昭把这个念头压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得先把顾念照顾好，然后想办法对付陈璐。明天那五十块钱，她得凑出来，不然顾念和林知也会被牵连。陈璐那种人，找不到她，就会找她的朋友出气。
　　"你在这儿休息，"沈昭站起来，"我去给你买吃的。"
　　"不用，"顾念拉住她，"你陪我坐会儿就行。你脸还肿着呢，别乱跑。"
　　沈昭又坐下。两个女孩挤在一张窄床上，肩膀挨着肩膀。校医室的窗帘拉着，光线很暗，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
　　"沈昭，"顾念突然说，"咱们逃学吧。"
　　"啊？"
　　"逃学，"顾念转过头，眼睛里有光，"不去上那个破课了。陈璐不是明天要找你麻烦吗？咱们今天就跑，去公园，去网吧，去哪儿都行。我请你喝奶茶，我有钱。我爸上周给了我两百，我没花完。"
　　沈昭看着她。顾念的脸上还有泪痕，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顾念就是这样，压不死。刚才还吓得半死，这会儿又活过来了。
　　"得了吧，"沈昭说，"你请得起奶茶，请得起我明天的医药费吗？陈璐找不到我，能把你和林知的课桌都掀了。她干得出来。"
　　顾念撇撇嘴："那怎么办？真给她五十？"
　　"我想办法。"沈昭说。
　　"你能有什么办法？你家里……"
　　"我有办法。"沈昭打断她。她的声音不高，但有种让人闭嘴的力量。顾念果然闭了嘴。
　　沈昭确实有办法。她昨晚在垃圾站旁边看见几个纸箱，攒起来能卖七八块。她妈的药盒子里可能还有零钱，她上次看见有几张一块的。再加上她藏在袜子里的十三块五——那是她攒了两个月准备买辅导书的。凑一凑，五十块能凑出来。
　　只是辅导书买不成了。那套《五年中考三年模拟》，她盯了两个月，书店老板都认识她了。
　　"你别管了，"沈昭说，"好好躺着。下午还有课呢。"
　　顾念看着她，突然笑了："沈昭，你有时候真像个大人。"
　　"拉倒吧，"沈昭站起来，把椅子归位，"大人可没我这么穷。"
　　她往门口走，手刚碰到门把手，顾念又叫住她："沈昭！"
　　"嗯？"
　　"那个画面……"顾念顿了顿，"如果再来一次，我提前告诉你。咱们一起跑。"
　　沈昭回头看了她一眼。顾念坐在床上，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她半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一个刚昏过去的人。
　　"行，"沈昭说，"一起跑。"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空无一人，上课时间的学校安静得像座坟墓。沈昭摸了摸自己的左脸，还在肿，一碰就疼。
　　她往教室走，脚步很慢。脑子里回响着顾念的话——"我看见你死了"。
　　那句话贴着她的后背，凉飕飕的，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