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有系统闺蜜带我闯娱乐圈》星梦发财

28、第28章 天使投资人 沈昭回

　　沈昭回到学校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把十万块支票锁进铁盒子，藏在床底下。然后她去找顾念，顾念在医务室，鼻子里塞着纱布，脸色苍白。
　　"药，"沈昭把药盒递过去，"周牧野给的。德国进口，一瓶三千。六瓶，够你用半年。"
　　顾念接过药盒，手指在包装上摩挲："他为什么给？"
　　"因为我值，"沈昭说，"他投的是我们三个，不是单独一个。你倒了，林知倒了，他的投资就打了水漂。这药，是保他的本。"
　　"保他的本……"顾念苦笑，"沈昭，咱们在他眼里，就是股票？"
　　"是，"沈昭说，"但股票也有尊严。涨的时候，他捧着。跌的时候，他扛着。这是投资人的本分。"
　　她坐在床边，帮顾念把药盒打开。白色的药片，小小的，像米粒。
　　"一天一片，"她说，"安神。睡前吃。林知那边，我也给了三瓶。她的深度分析，以后不准再用。除非我批准。"
　　"她听你的？"
　　"不听，"沈昭说，"但她会听。因为她知道，我不让她用，是为了让她活得更长。"
　　医务室的门被推开，林知走进来，眼镜滑到鼻尖，手里抱着一摞纸。
　　"搞定了，"她说，"全市普通班的分布图。一共六十二所中学，普通班学生，大约六千三百人。如果我们要覆盖全市，需要至少两百个讲师，三百个助教，以及……"
　　她顿了顿，看向沈昭：
　　"以及一个总部。不能在学校，得在外面。租办公室，买设备，雇行政。这些，十万块不够。"
　　"我知道，"沈昭说，"所以我不打算一次性覆盖全市。我打算，一步一步来。"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地图，铺在病床上。地图是手绘的，六十二所中学，用红笔圈了十个。
　　"第一步，"她说，"这十所中学，离我们最近，学生密度最高。我们先在这十所试点，建立分校。每个分校，二十个讲师，三十个助教。规模小了，好管。"
　　"那资金呢？"林知问，"十万块，十个分校，每个分不到一万。"
　　"分校不用我们出钱，"沈昭说，"用'加盟'模式。每个分校的负责人，自己筹钱，自己招人，我们提供品牌、培训、和知识支持。他们交加盟费，我们抽成。"
　　"加盟？"顾念瞪大眼睛，"你才初二，就搞加盟？"
　　"初二怎么了？"沈昭说，"肯德基初二的时候，已经有一百家店了。咱们不搞餐饮，搞教育。道理一样。"
　　她看向林知："你的知识图谱，可以做成标准化教材。每个分校，用同样的教材，同样的方法，同样的考核。这样，质量可控，规模可复制。"
　　"那我的未来碎片呢？"顾念问。
　　"你做风控，"沈昭说，"每个分校开业前，你看一眼。看会不会出事，看有没有坑。有坑，提前填。没坑，放心开。"
　　林知和顾念对视一眼。她们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惊讶，佩服，还有一丝恐惧。
　　"沈昭，"林知说，"你这些想法，从哪学的？"
　　"从垃圾站捡的，"沈昭说，"我每天晚上捡纸箱，顺便捡别人扔的杂志。《商界》、《创业家》、《财经》。我看完就烧，烧完就记。记到现在，脑子里有一本'商业图谱'。虽然没你的知识图谱那么神，但够用。"
　　她站起来，把地图折好，塞进口袋。
　　"明天，"她说，"去这十所中学，谈加盟。林知，你准备教材。顾念，你养好身体，下周跟我一起去。咱们三个，把星火，从一中烧到全市。"
　　顾念看着她，突然笑了。笑得眼眶发红，笑得鼻血流出来，她赶紧仰头，纸巾塞得更深。
　　"沈昭，"她的声音发闷，"你真是……疯子。绝对的疯子。"
　　"彼此彼此，"沈昭说，"没疯的，干不了这事。"
　　她转身走出医务室。走廊里的灯坏了，一闪一闪，像要咽气的病人。她踩着闪烁的光影，往宿舍走。
　　手机响了。诺基亚，她妈的。她接起来，听见她妈的声音，带着哭腔：
　　"昭昭，你爸回来了。他……他要钱。说欠了赌债，二十万。不给，他就……他就……"
　　沈昭的脚步顿住了。她站在黑暗的走廊里，手指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妈，"她说，声音很稳，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别开门。别给钱。报警。就说有人非法闯入。"
　　"可他是你爸……"
　　"我爸死了，"沈昭说，"三年前，他拿走家里三百块，说去做生意。他去做生意了吗？没有。他去赌了。赌输了，跑了。现在回来，不是认亲，是讨债。这种爸，不要也罢。"
　　她挂了电话。走廊里的灯还在闪，一闪，一灭，一闪，一灭。她的影子在墙上扭曲，变形，像某种怪物。
　　她想起周牧野的话："规矩会害死人。有时候，规矩得改。"
　　她想起她自己的话："改了，就不是我们三个了。"
　　但现在，她面对的是另一个规矩。家庭的规矩，血缘的规矩，"他是你爸"的规矩。
　　这些规矩，要不要改？
　　她站在黑暗里，想了很久。然后她拨了另一个号码。龙哥的。
　　"龙哥，"她说，"是我，沈昭。有个活儿，给你。二十万，帮我摆平一个人。不伤人，只让他……永远不敢再来我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龙哥的声音传过来，粗粝的，带着笑：
　　"沈昭，你真是……越来越像我了。"
　　"不，"沈昭说，"我比你狠。你为了钱，我为了命。我妈的命，我的命，我们三个的命。"
　　她挂了电话。走廊里的灯突然灭了，彻底灭了。她站在黑暗里，看不见自己的手，看不见自己的脸。
　　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个被按在厕所地上、不敢还手的沈昭了。
　　她是星火联盟的CEO。她是谈判桌上的主位。她是……一个为了保护自己人，可以不择手段的人。
　　这算不算堕落？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堕落也好，升华也好，她都得活下去。带着两个闺蜜，带着她妈，带着那些信任她的学生，活下去。
　　灯突然亮了。刺眼的光照得她眯起眼。她看见走廊尽头，林知和顾念站在那儿，看着她。
　　"沈昭，"顾念喊，"你站那儿干嘛？回来睡觉啊。"
　　"来了，"沈昭说。
　　她走过去。两个闺蜜一左一右，架着她的胳膊。三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扭成一股，像一根拧在一起的绳。
　　"你刚才打电话，"林知说，"我们听见了。"
　　"嗯。"
　　"龙哥？"
　　"嗯。"
　　"沈昭，"顾念的声音很轻，"你……你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打人，是用脑子，"顾念说，"现在……你开始用刀了。"
　　"刀在谁手里，不重要，"沈昭说，"重要的是，刀指向谁。指向敌人，是武器。指向自己人，是凶器。我永远不会把刀指向你们。"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像一片燃烧的森林。
　　"但如果有敌人，"她说，"我会用刀，用枪，用炸弹，用一切能用的东西。因为我要你们活着。活着，才有未来。"
　　林知和顾念没说话。她们架着她，一步一步，往宿舍走。
　　走廊里的灯又闪了一下，然后稳定了。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很长，很长，一直拖到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