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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碎片解读
周牧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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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牧野的办公室在CBD顶层，落地窗俯瞰整座城市。
沈昭站在电梯里，数着楼层数字往上跳。她穿了一件新买的白衬衫，三十五块，领口有点硬，磨得脖子痒。她的书包是林知送的旧款，洗得发白，但干净。
电梯门开，前台小姐抬头看她，眼神从职业微笑变成疑惑。一个初中生，背着旧书包，来野火资本？
"我找周牧野。"沈昭说。
"有预约吗？"
"没有。但你告诉他，星火助学社的沈昭来了。他会见我的。"
前台小姐犹豫了一下，拨了内线。十秒钟后，她放下电话，笑容变得真诚："周总在等您，请跟我来。"
走廊铺着地毯，踩上去没声音。沈昭跟着前台走，手指攥着书包带。她数着门牌号，记住路线。左边是会议室，右边是茶水间，尽头是周牧野的办公室。
周牧野坐在真皮沙发上，金丝眼镜，藏青色西装，手里转着一支钢笔。他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份文件，一份是投资协议，一份是……药盒？
"坐，"周牧野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沈昭，你比我想象的还快。五万块，三个月就花完了？"
"花完了，"沈昭坐下，背挺得很直，"三十个讲师，二十个助教，每周三节课，场地费、资料费、设备费。五千块启动资金，加上五万投资，刚好撑三个月。"
"那成果呢？"
"成果在这，"沈昭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拍在茶几上，"过去三个月，星火助学社帮助了普通班一百二十七个学生，平均提升二十一名。最高提升，从年级六百名到一百名。转化率，百分之八十七。流失率，百分之三。"
周牧野接过文件夹，翻了翻。数据很粗糙，手写的，但逻辑清晰。他抬起头，眼神变了。
"这些数据，怎么来的？"
"林知调用的，"沈昭说，"她的'知识图谱'，能快速定位学生的知识漏洞，制定个性化学习路径。传统家教要试三次课才能找到问题，她一次就行。顾念的'未来碎片'，能预判每个学生的学习瓶颈，提前干预，避□□失。"
"那你自己呢？"周牧野放下文件夹，"你在这套体系里，扮演什么角色？"
"我是连接器，"沈昭说，"没有我，林知的知识只能服务十个人。有了我，能服务一万个人。没有我，顾念的预判只能救一个学生。有了我，能救一个学校。资本要的是规模，规模需要连接器，不是单打独斗的超人。"
周牧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拿起茶几上的药盒，推到沈昭面前。
"这是你要的，"他说，"补脑的，安神的，修复神经的。德国进口，一瓶三千。我买了六瓶，够你那两个闺蜜用半年。"
沈昭接过药盒。白色的，印着德文，她看不懂。但她闻到了钱的味道。
"条件呢？"她问。
"没有额外条件，"周牧野笑，"算我送你的。但我要提醒你，沈昭，你的两个闺蜜是'核心资产'，但她们也是人。人会累，会病，会死。你把她们当机器用，迟早会崩。"
"我知道，"沈昭说，"所以我才来找你。不是要钱，是要药。钱我可以自己挣，药我买不到。"
"那第二笔投资呢？"周牧野问，"不要了？"
"要，"沈昭说，"但不是现在。现在我要的是另一样东西。"
"什么？"
"人脉，"沈昭说，"你认识教育局的人，认识督导组的，认识媒体。我要你帮我一个忙——让星火助学社，从一中走出去，覆盖全市。"
周牧野眯起眼："野心不小。"
"野心不大，"沈昭说，"只是算账。一中普通班有六十一个学生，全市普通班有六千个。六十一个，我能管。六千个，我得找人管。你是投资人，你投的是规模。规模大了，你的回报才大。"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城市的 skyline 在夕阳里像一片钢铁森林，高楼林立，灯火初上。
"周总，"她说，"你投我们，不是做慈善。你要的是回报。我给你回报，但你也得给我资源。这叫等价交换，不是白嫖。"
周牧野盯着她看了十秒钟。然后他笑了，拿起笔，在一张空白支票上填了数字。
"十万，"他把支票推过来，"不是投资，是借款。年利率百分之十，一年后还。还不上，用星火助学社的股权抵。"
沈昭接过支票。十个零。十万。她妈卖二十年菜也攒不了十万。
"我签，"她说，"但有个条件。"
"说。"
"这十万，三分之一做慈善，免费帮贫困生补课。三分之一做投资，扩大规模到全市。最后三分之一……"
她顿了顿，嘴角翘了翘：
"最后三分之一，给你买咖啡。你办公室的咖啡，太难喝了。"
周牧野愣了一下，然后大笑。他笑得肩膀直抖，金丝眼镜滑到鼻尖上。
"沈昭，"他说，"你他妈真是……绝了。十万块，买我投资，还买我买咖啡。你空手套白狼啊？"
"不是白套，"沈昭说，"是等价交换。你要回报，我要命。命比钱贵，咖啡比命便宜。"
她签完字，把支票塞进书包。走出办公室时，周牧野叫住她：
"沈昭，你那个闺蜜顾念……她的能力，代价是不是越来越大了？"
沈昭的脚步顿了一下。她没回头，声音很平：
"是。但她不说，我也不问。我们三个，谁倒谁扛。这是规矩。"
"规矩会害死人，"周牧野说，"有时候，规矩得改。"
"改不了，"沈昭说，"改了，就不是我们三个了。"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的地毯很软，踩上去没声音。但她的心跳很响，像有人在胸腔里敲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