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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宿舍暗战
沈昭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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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推开宿舍门的时候，一股香水味混着指甲油的味道扑面而来。
四人间，上床下桌。靠窗的两个床位已经占了，靠门的也占了。留给她的，是挨着厕所的那张，床板上的漆掉了大半，露出里面发霉的木板。
"卖菜的来了。"
坐在中间床上的女生抬起头，瓜子脸，卷发，耳朵上挂着香奈儿耳环。她叫李梦，自我介绍的时候说"我爸做建材生意的"，眼睛长在头顶上。
沈昭没理她。她拖着行李箱走到自己的床位，手指摸了一下床板。湿的。不是空调水，是有人故意泼的。
"床板湿了，"沈昭说，声音很平，"谁干的？"
"空调滴水呗，"李梦晃着腿，"爱住不住，不住滚回你的菜市场。听说你妈在菜市场卖青菜？绝了，我长这么大，还没跟卖菜的女儿住过一个屋。"
另一个女生叫王悦，正在敷面膜，含糊不清地补刀："她身上真有股味儿。葱花？还是大蒜？"
沈昭低头闻了闻自己的校服。昨天她帮妈搬了一筐洋葱，袖口确实沾了味道。她没辩解，打开行李箱，拿出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铺在床板上吸水。
"苏晚，"李梦看向靠窗的第四个女生，"你离她远点，小心染上穷病。"
苏晚缩了缩脖子，没应声。她看了沈昭一眼，眼神里带着歉意，但很快低下头，假装看书。
沈昭铺好床，把行李箱塞进柜子。锁是坏的，她用一根铁丝别住。然后她爬上床，从书包里掏出竞赛笔记，开始看。
笔记是林知整理的，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模型。她看得入神，没注意李梦什么时候下了床。
"这是什么？"李梦突然抽走她的笔记。
沈昭抬头："还我。"
"哟，竞赛题？"李梦翻了两页，嗤笑，"就你？年级第八？听说你们那破初中前二十都考不上一中，你第八算个屁。"
"还我。"沈昭重复了一遍，声音沉下去。
李梦把笔记扔回来，纸页散了，有几张飘到地上。沈昭跳下床，一张一张捡起来。最后一张，被王悦的拖鞋踩住。
"让让。"沈昭说。
王悦没动，脚还踩着。她透过面膜的眼洞看沈昭，眼神轻蔑。
沈昭没说话。她蹲下去，伸手去抽那张纸。王悦故意往下碾了碾，纸页"嘶"地裂开一道口子。
"哎呀，"王悦假惺惺地说，"不好意思，没看清。"
沈昭看着那道口子。正好把一道几何证明题撕成两半。她慢慢站起身，把破掉的笔记收好，然后看向王悦。
"面膜，"她说，"过期了。"
"什么？"
"你那个面膜，"沈昭指了指王悦的脸，"生产日期是去年九月，保质期十二个月。已经过期三个月了。你用这么久，脸没烂，真是奇迹。"
王悦愣住了。她撕下面膜，翻过包装看日期。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
"你扔在垃圾桶里的包装盒，我看见了，"沈昭说，"还有，你柜子里那瓶SK-II，是假货。瓶底的喷码格式不对，正品是点阵，你那是印刷体。花了多少钱？两千？三千？"
王悦的脸涨得通红。那瓶神仙水确实是假的，她找人代购的，花了两千八，一直藏着不敢让人知道。
"你偷看我柜子！"王悦尖叫。
"锁是坏的，"沈昭说，"一拉就开。我不但看见神仙水，还看见你藏在袜子里的手机。学校规定，住宿生不准带智能机，你那个iPhone 14，要是被宿管发现，记过还是小事，取消保送资格才是大事。"
宿舍里安静了。
李梦从床上坐起来，眼神变了。王悦捂着脸，面膜掉在地上，像一块苍白的皮。
苏晚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沈昭。
"所以，"沈昭把破笔记塞进书包，"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们住你们的，我住我的。但谁再动我的东西——"
她看向李梦，眼神很静：
"我就让全校知道，李梦你上周三晚上翻墙出去，不是去网吧，是去见了周扬。凌晨两点才回来，翻墙的时候裙子勾破了，你换了条新的。那条破裙子，现在还在你行李箱底层，对吧？"
李梦的脸惨白。
"你……你跟踪我？"
"我没那闲工夫，"沈昭说，"你翻墙的时候，顾念正好在医务室窗口透气，看见了。她记性很好，尤其是记别人的糗事。"
李梦从床上跳下来，冲到沈昭面前，手指几乎戳到她鼻子上："你敢乱说，我让你……"
"让我怎样？"沈昭没退，"再泼我一床水？再撕我笔记？还是像周扬说的那样，在淘汰考的时候，往我抽屉里塞点小抄？"
李梦的手僵在半空。
沈昭笑了，嘴角翘着，扯到嘴角的旧伤，疼得抽气："周扬让你干的，对吧？他答应给你什么？竞赛班的内部资料？还是……班长夫人的位置？"
李梦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她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不揭穿你，"沈昭说，"但有个条件。今晚，你帮我把床板擦干，把笔记粘好，然后——"
她凑近李梦耳边，声音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然后，告诉我，周扬还安排了谁。除了你，还有谁准备往我抽屉里塞东西？"
李梦后退一步，撞在自己的床架上，发出"咚"的一声。
"我……我不知道……"
"你知道，"沈昭说，"你跟他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初中你就跟着他混，对吧？陈璐的事，你也听说了。你觉得，周扬比陈璐聪明？"
她转身爬回自己的床，把帘子拉上。帘子很旧，是她从家里带来的，蓝白格子，洗得发薄。
帘子外，李梦和王悦面面相觑。苏晚看着沈昭的帘子，眼神里多了点什么。
半夜，沈昭没睡着。她听见李梦在床上翻来覆去，听见王悦偷偷敷面膜的窸窣声，听见走廊里的风声。
然后，她听见李梦下了床，脚步声很轻，像猫。
沈昭把帘子拉开一条缝。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李梦蹲在沈昭的桌前，手里拿着一张纸，正往抽屉缝里塞。
沈昭没动。她看着李梦塞完，又轻手轻脚爬回床上。
五分钟后，沈昭跳下床。她打开抽屉，手指摸到那张纸。折叠的，A4大小，打开一看，密密麻麻的公式，微缩打印，还印着一行小字："沈昭专用，竞赛作弊资料"。
她冷笑。这栽赃，够拙劣的。
她掏出手机，拍了照。然后把那张纸塞回李梦的枕头底下，只露出一个角。
做完这些，她爬回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她想，明天有好戏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