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有系统闺蜜带我闯娱乐圈》星梦发财

14、第14章 期中风暴 期中考

　　期中考试那天，沈昭起了个大早。
　　她妈还在睡，肾病的药让她嗜睡。沈昭轻手轻脚地爬起来，从床底下拖出那个铁盒子，打开，数了数里面的零钱。十三块五。她抽出五块，塞进口袋，剩下的放回去。
　　她走到厨房，从锅里拿了个冷馒头，掰成两半，一半塞嘴里，一半包在纸里，放进书包。这是今天的午饭。学校食堂最便宜的菜要三块，她吃不起。
　　出门时，天还没亮透。巷子口的路灯闪着，像要咽气的病人。沈昭踩着露水往学校走，脑子里过电影似的，闪过那十二个学生的名字：张磊，缺函数；李婷，缺几何；王浩，缺因式分解……
　　她没系统，但她有笔记。林知做的漏洞分析，她抄了三遍，背了七天。每个学生的弱点，她比他们自己还清楚。
　　"沈昭！"
　　巷口传来喊声。顾念骑着自行车冲过来，后座坐着林知。林知的脸色还是白的，但眼睛有神了，眼镜后面的瞳孔不再散得那么厉害。
　　"上车，"顾念刹住车，"我载你。"
　　"不用，"沈昭说，"我走着去，省点力气考试。"
　　"考个屁，"顾念从车筐里掏出一个塑料袋，塞给她，"林知她妈做的鸡蛋灌饼，加了两根肠。你吃了，不然等会儿晕在考场上。"
　　沈昭接过塑料袋。饼还是热的，烫手。她咬了一口，油香混着葱花味，在嘴里炸开。她多久没吃过带肉的东西了？上次还是上个月，她妈卖了批好菜，剩了点肉沫，炒了盘菜。
　　"林知，"沈昭一边嚼一边问，"你今天能调几次？"
　　"两次，"林知说，"昨晚睡够了，头不疼了。但我不敢多用，留一次保命。"
　　"行，"沈昭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今天不用你。你专心考自己的，争取年级第一。其他的，我来。"
　　"你来？"林知皱眉，"你怎么来？"
　　"我背了你的分析，"沈昭说，"十二个学生，每人三套针对性押题。我昨晚抄在黑板上，让他们背。背不下来，就抄。抄十遍，总能记住。"
　　"那要是考到了呢？"
　　"考到了，他们分上去，咱们名气就响了，"沈昭舔了舔手指上的油，"考不到，我认栽，退钱。"
　　"你收了多少钱？"
　　"每人五块，"沈昭说，"一共六十。退得起。"
　　林知看着她，突然笑了。笑得肩膀直抖，眼镜滑到鼻尖上。
　　"沈昭，"她说，"你真是……绝了。五块钱一节课，你当自己是慈善家？"
　　"慈善家个屁，"沈昭把塑料袋揉成团，塞进书包侧袋，"我是资本家。五块是本金，利息是他们以后的人脉。这笔账，我算得清。"
　　她拍了拍自行车后座："走，去考场。今天咱们三个，得让全校重新认识一下。"
　　三天考试，像三场战役。
　　沈昭没参加补习社的考试——她自己就是考生。她坐在考场最后一排，盯着卷子上的题。第一题，集合，她会。第二题，函数定义域，她会。第三题，几何证明，她卡了一下，但想起林知教她的辅助线画法，硬啃下来了。
　　她不会调系统，但她会死记硬背。林知给她画的重点，她背了七遍，做梦都在背。她的方法笨，像蚂蚁搬家，一点一点，但能搬完。
　　最后一门考完，她交卷走出教室。走廊里挤满了人，对答案的，骂题的，哭爹喊娘的。她没参与，径直走到楼梯口，顾念和林知已经在等她了。
　　"怎么样？"顾念问。
　　"及格应该没问题，"沈昭说，"高分不敢想。"
　　"我调了一次，"林知压低声音，"考完数学，我偷偷调了标准答案核对。沈昭，你押的题……中了百分之七十。"
　　沈昭的嘴角翘了翘："运气。"
　　"不是运气，"林知盯着她，"是你背了七遍的回报。沈昭，你比系统还可怕。系统会出错，你不会。你像台机器，输入什么，输出什么，绝不偏差。"
　　"机器个屁，"沈昭说，"我是人。人会饿，会累，会困。我现在就想睡觉。"
　　成绩公布那天，学校公告栏前面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沈昭没挤。她站在人群外围，靠着一棵梧桐树，等。顾念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像条泥鳅。林知站在她旁边，手里捧着一本竞赛题，假装在看，实则耳朵竖着。
　　"出来了！"有人喊。
　　人群炸开了锅。沈昭听见自己的名字，从人群缝隙里飘出来：
　　"沈昭？年级第八？我操，她上次考多少？"
　　"三百多名！"
　　"假的吧？抄的？"
　　"抄个屁，她坐最后一排，周围全是差生，抄谁的？"
　　顾念从人群里挤出来，脸涨得通红，眼睛亮得像灯泡："沈昭！第八！你真的第八！"
　　沈昭没动。她的背还靠着树，手指抠进树皮里。第八。她上次考三百多名。两个月，从三百多到第八。没有系统，没有外挂，只有熬夜、背题、咖啡、和不要命的劲头。
　　"林知呢？"她问。
　　"第一，"顾念说，"断层第一。比第二高了二十分。老刘在办公室里拍桌子，说她是天才。"
　　"那咱们那十二个学生呢？"
　　顾念的表情变了。她低下头，声音低下去："张磊，从四百名升到一百二。李婷，从五百名升到两百。王浩……王浩考了年级八十。沈昭，他们……他们集体逆袭了。"
　　沈昭闭上眼睛。她感到后背的树皮粗糙，摩擦着她的校服。她感到阳光透过梧桐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感到心脏在胸腔里跳，一下，一下，很有力。
　　"沈昭！"张磊从人群里冲出来，身后跟着李婷、王浩，以及其他九个学生。他们围着沈昭，像围着一团火。
　　"沈姐，"张磊的眼睛红了，"我数学考了九十二。我以前最高考过四十二。你押的题，全中了。"
　　"我也是，"李婷抓住她的手，"几何那道大题，你让我们背了十遍辅助线画法。考了，十二分，我全拿了。"
　　"沈姐，"王浩的声音发颤，"我进了年级前一百。我妈说……我妈说要请你吃饭。"
　　沈昭看着他们。十二张脸，有胖的，有瘦的，有黑的，有白的。他们曾经都是透明人，像她曾经一样，被欺负，被忽视，被当作班级的累赘。现在，他们的眼睛里有光，有火，有某种叫做"希望"的东西。
　　"吃饭不用，"沈昭说，"把剩下的补习费结了就行。每人五块，一共六十，少一分不行。"
　　学生们愣了一下，然后哄堂大笑。张磊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拍在她手里："沈姐，你真是……绝了。五块钱买我一条命，值了。"
　　其他人纷纷掏钱，五块，五块，又五块。沈昭手里攥着一把零钱，皱巴巴的，带着体温。六十块。她妈卖两天菜才能挣六十块。
　　"沈昭！"
　　人群外传来一声喊。不是学生，是老师。老刘挤过来，眼镜滑到鼻尖，手里举着一张成绩单。
　　"沈昭，"老刘的声音发颤，"年级第八。你……你怎么做到的？"
　　"做题，"沈昭说，"背书。熬夜。"
　　"可你以前……"
　　"以前我没想通，"沈昭说，"现在想通了。成绩不是给老师的，是给自己的。考好了，没人敢欺负我。考不好，连我妈都护不住。"
　　老刘看着她，半晌没说话。然后他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只手很暖，很重，像某种认可。
　　"竞赛班，"他说，"正式名额。不是旁听，是正式。我帮你申请了。"
　　沈昭点点头："谢谢老刘。"
　　"还有，"老刘压低声音，"校长让我告诉你，督导组下周要来学校开表彰会。表彰……反霸凌先进。你是代表，要发言。"
　　"发言稿我自己写，"沈昭说，"不用别人改。"
　　"行，"老刘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沈昭，你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眼里只有恨，"老刘说，"现在……有了点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野心，"老刘说，"像火一样的野心。"
　　沈昭没接话。她看着老刘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低头看着手里的六十块钱。
　　"沈昭，"顾念突然拉住她，声音发飘，"我刚才……又闪了一下。"
　　"什么？"
　　"表彰会，"顾念的脸色变了，从红变白，像被抽干了血，"我看见……我看见陈璐妈来了。她坐在最后一排，穿黑色套装。她在笑。她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报纸上……"
　　"报纸上什么？"
　　"报纸上写着：'反霸凌先进疑为精神病患者'。"
　　沈昭的手猛地收紧。六十块钱被她攥成一团，硬币的边缘硌进掌心，疼。
　　"她买了媒体，"沈昭的声音发干，"表彰会那天，她要让我身败名裂。"